作者:少女春宵
他哆嗦着,同宗妄十指相扣,在原则崩塌里,吻上了对方。
第128章 第七碗饭 剪开剪开
沈亲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无视底线,真切地对宗妄做出了种种过分的事。
那些事是他朝思暮想,辗转反侧, 痛到切齿想要做的。如今在梦里,他一一付诸实际。
夏季晨时暖烘烘的感觉让人心头率先产生一股燥意, 盆里的冰块已经化作了水, 室内只剩一点残余冷气。
沈亲很快发现, 那些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因为, 彼时他正抱着宗妄, 两人皆是衣襟散乱。
昨晚做完那一切,精神都是在高度紧绷状态,千钧一发的线断裂开, 只剩下疲累。沈亲甚至不及给两人将衣衫穿戴齐整,便拥着人睡了过去。
此时天光只露出一线, 尚未大亮。
按照宗妄的习惯,还要过一会儿才会起来。
沈亲怔怔地看着两人的状态, 手脚麻木得不知如何去动。
他当真做了那些事?阿宗,阿宗若是知道了, 会怎样看他?
不能被阿宗知道。
这是沈亲脑海里的唯一念头,他忍受着头疼欲裂的感觉,起来将对方收拾了一遍。
手又在不自主地发抖了。
昨天晚上, 他亲着阿宗的时候,便是如此。
每一步都像是犯下滔天的罪孽。
但他还是做了。
他在另一个阴暗念头的怂恿里, 去跟宗妄肌肤相亲,去逐一覆盖掉宗妄身上所有的吻痕。
沈亲还知道了另一个自己做的最过分的事是什么,便是如此, 他也一一覆盖完整。
心理上的偏执总算在更刺眼的吻痕里被抚平。
干净了,全部都变干净了。宗妄还是属于他的,宗妄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在这种想法里,沈亲的所作所为更加疯狂。
甚至于差一点,他就要彻底打破跟宗妄的那层表面假象。可一想到宗妄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无意识里面,已经被他这么过分地对待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事后对方知晓,又怎么能接受?沈亲又退而求其次,贴着人做足了不堪情态。
那时的沈亲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他头脑发晕,只知道要把宗妄拢在身边,得到对方。
夜里的水接连叫了两回。
第一回沈亲顺便洗了手,清水里参杂了些许的血色。第二回也不见得多干净,只不过浸在水里,什么都看不见。
因着那点血色,下人以为庄主是哪里受伤了。
要水次数多,也是夏夜伤口易感染,所以要多次处理,没人会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
手上的伤口并不大,不过昨夜情绪失控,用力太过,碎片扎得太深。
天光大亮的时候,沈亲已经重新换过了一回药。
宗妄起来时,难得哥哥也还在房间里。
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哥哥的手受伤了,以及房间里的镜子换了个新的。
“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宗妄小心地托着沈亲的手,即使眉目低垂,也能看出他的焦心。
说话时,低倾的姿态暴露出了衣襟里更多的细节。
沈亲在温润如玉的表象下,忽地生出一股陌生而汹涌的快|感。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宗妄的脸庞,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着。
“不小心把镜子打破了,碎片扎到的。”
直到那能影响到他声音的感觉稍微平息,沈亲才摆出兄长的模样,语态款款地告诉着宗妄实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才没有告诉你。”
沈亲另一只手抬起,似乎想要和往常一样,摸一摸宗妄的脑袋。只是不知为何,又放下去了。
昨晚的事于沈亲来说,既是难言的满足,又会让他陷在内疚与自责的情绪里。
这也让他对宗妄的感情,更为复杂。
“好了,已经没事了,大夫也说养几天就好了,阿宗不要担心。”
那只放下去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扭过自己的心愿,放在了宗妄的头顶。
哄人一样的,轻轻拍了拍。
宗妄一早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而哥哥都已经穿戴齐整了。
“哥哥,你等我一下,我们一道出门。”
这话说得有点依赖的感觉,而沈亲要的,正是宗妄对自己的依赖。
他应当要及时打住那些不正常的念头的,千思万想的事情,昨晚已经被他得了手,今日就该跟宗妄重新回到兄弟的身份里面。沈亲清楚地知道,可又像是陷在沼泽当中,身边没有能够帮他爬出来的助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下陷,直到沼泽淹没他的口鼻,将他杀死。
沈亲搭在腿上的手动了动,抬眼便能看到宗妄在珠帘之后,脱下身上的素服,转而将他昨晚挑的新衣服一一穿上。
弯腰去拿之时,依稀能看到对方背后那一大片的吻痕。
他不该以欣赏的目光,去看自己做出的罪孽。
可他还是目不转睛,将视线全然放在那些痕迹上面。
沈亲站起身,挑开帘幕。
手受伤了,但并不影响他给宗妄穿衣服。对方的拒绝无用,沈亲只沉默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在给宗妄提起衣服的时候,去无意碰过那些斑驳印记。
宗妄不是不想哥哥给自己穿衣服,他脑袋碰破了那会儿,哥哥什么都给他做过。
可现在哥哥的手受伤了,宗妄担心对方这样,会加重伤势。
奈何他说什么话,哥哥都是淡淡地应下,然后“固执己见”。
宗妄早就看明白了的,凡是哥哥认定的事情,都不可能会有改变的可能。
他只好把身体摆得尽量配合着沈亲的手,偶尔一两回被直接碰到身体,默默在心里念着夫子昨日教的文章。
宗妄知道哥哥不是故意的,但恰恰是这种无心,给人造成的感觉更厉害。
好不容易,衣服穿好了,他脑门上倒冒出一堆汗来。
沈亲见了,笑了一下,宛如昙花一现的光彩,害得宗妄差点眼睛又看直了。
怎么感觉一觉醒来,哥哥比以前更好看了?
“早上是有些热,书院里可还好?若是不惯,哥哥去跟夫子请段时间的假,等天气凉下来,你再去读书。”
本身宗妄去念书,就只是为了增长学识,并不是要靠这一途径,出人头地。
真要太热,又何必去硬吃苦头。
今天的哥哥也很溺爱他。
宗妄一边感动,一边摇摇头。
他哪里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才出汗的?
分明是因为面前的人,想爱不能爱,想亲近也不能太亲近。偏偏每日里还要待在一处,夜间都要同睡一榻。
宗妄是菩萨转世,才能清静无为,什么反应都没有。
“书院里白日门窗开着,附近又是河溪,穿堂风过,很是清凉,并没有热到那个程度。”
“最近县试将近,书院里的功课也不是很多。”
沈亲替他将额头最后一点汗水擦去,没有再提为他请假的事。
“龄言县试将近,待会儿你从我库里挑件礼物去给他,也算是你当朋友的一点心意。”
“不用,我自己库里就有好些东西。”
前次他搬过来,哥哥问他有什么喜欢的,后来对方送的东西,足足让他的库房又扩充了一倍。他哪里还需要动哥哥的私库?
宗妄说话的时候,为了让哥哥方便给他擦汗,特意把脑袋低了许多。
他长大了,个头也比哥哥高出了一截。
如今张开两条手臂,都能把哥哥整个人藏进怀里。
尽管宗妄说自己库里就有,但沈亲坚持如此。因此动身的时候,他手里添了不少东西。
今次下场的人里,有不少是他的朋友。给龄言的是一柄如意,意头也好。
到了书院,古龄言收到,很是喜欢。
其他朋友也纷纷谢过宗妄,说等考完试,无论结果怎么样,大家都在一起好好玩玩。
沈亲给宗妄挑的朋友,除了人品外,心性也很相似。
大家都不是内耗的人,不会困于时境。
最近班舍里的学子做了些调整,要下场的人临时聚到了一个班,夫子给他们做考前冲刺。
宗妄跟元齐安还是在原来的班舍,不用追赶进度,自是格外轻松。
休息的时候,元齐安跟宗妄说起了一件事。
“你是说那个月婶在到处打听我的事情?”
“她主要还是打听枫叶山庄的情况,不过我觉得,话里的重点还是你。”
月婶自以为打听得不露痕迹,实际上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是极明显的。
对方前脚问了有关宗妄的事,元齐安这些宗妄的朋友们就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