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沈亲突然有些懂得,为什么那个人会受不住地让他又出现了。
宗妄的确是有些太犯规了, 对方所有的行为都找不出可指摘的地方,可丝毫不知道, 这样的肌肤相亲,会对他造成何等影响?
那只手是有形,且真实触碰在他的身体上的。
以往只有宗妄陷入沉睡时, 他才有机会拉着对方的手,做出种种事态。
宗妄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心力, 随时就能令他崩溃得彻底。
跟那个人相比,他的情感更加外放,也因此, 脸上的光彩比前更甚。
眼尾流荡,一副情靡非常的模样。
是从呼吸发乱开始的,接着是心口的失衡。
沈亲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故意在宗妄面前摔倒了。
尽管如此,他始终没有撇过脸,感受着身体变化的同时,眼睛也依旧是看着宗妄的。
沈亲喜欢这种因宗妄而生的感觉,更喜欢,当着对方的面,一再无法承受的刺激。
手指无可控制地挛痉,系好了的衣服里面,风光可见。
沈亲不在意这些事情,等宗妄睡着以后,他再去冲个澡就行了。不过,沈亲更好奇要是那个人知道他当着宗妄的面都做了什么事,会是什么反应?
在满腔的恶意里,沈亲与沈亲再度对调。
意识像是由于精神过度的受到支配,而发生了短暂的抽离。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没能压住口中的声音。
那点轻微的闷哼,变成了更为奇怪的声音。
沈亲的脸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一时发红,一时又白得彻底。视线想要往某个方向看去,可当着宗妄的面,他又不可以如此。
怎么会……
等宗妄诧异抬头时,看见的就是沈亲血色尽失的样子。
一时情急,上半身直起了些,看起来像是沈亲的脚被置于他的怀中。
“是我力气太大了吗?你哪里疼?”
声音太过异常,宗妄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举动不妥,让人尴尬了。
大脑再如何迟钝,也意识到当下的氛围不该是兄弟间的。
等看清沈亲脸上的神色,宗妄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应该就是他的动作有误,害得哥哥伤上加上,痛急了才会发出那种声音。
亲亲难过的时候,是会那样子的。
偏偏对方那个模样,通常都是跟他在一起会表现出来的。要出不出时,亦或者是想要但被阻止时,所以,宗妄才会想歪了一点。
“不,没有。”
不能再继续了。
否则的话,被宗妄看出来,他要怎么面对对方?
沈亲缩回脚,竭力维持着兄长应有的姿态,倾身想将宗妄也拉起来。
对方避开了他的手。
“我手上有药酒,哥哥你的手是干净的,不要碰到了。”
“真的没事吗?”
宗妄还是不放心地蹲在那里,看着沈亲的脚。
药酒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膜般,底下都被揉得发红了。
他的目光让沈亲忍不住想要将脚藏起来。
却同样的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没事了。”
沈亲头一次觉得,被宗妄过度关心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好在下人送汤羹过来,及时将这局面打破。
宗妄跑去开了门,净手过后,利落地将汤羹全部喝完了。
重新回来时,多看了沈亲两眼。
“哥哥,你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他们同住过一段时间,宗妄记得,哥哥睡觉的时候,最喜欢穿的就是那件衣服了。
“方才身上没有擦干净,衣服沾到了水,有些不太舒服。”
沈亲笑了笑,周身浮荡着柔和之色。
只是说话间,袖笼里的手却攥得死死的。
而宗妄也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沈亲的话让他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急匆匆跑过去,所以哥哥才没有时间将身上的水擦干净。
宗妄不仅看到了对方的身体,人跌进怀里的时候,来不及思索,手在无意间穿过衣服,直接搂住了对方的腰身。
像拂过一阵清风。
又像捞过一片白云。
那阵氛围太过古怪,宗妄跟沈亲的心情其实是不相上下的。
汤羹送来,他也松了一口气。喝下去早点睡觉,就能早点摆脱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与其说宗妄是真的好奇沈亲为什么换了一件衣服,不如说他只是觉得又到同处一室,面对沈亲,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因此听过对方的解释,宗妄连细想都没有,感觉困意有点出现时,跟沈亲打了声招呼,就到床上去了。
他脑袋受伤的时候,哥哥都是睡在外面,好方便夜里有需要,起来照顾他。
宗妄沿袭了那时候的习惯,自觉地跑去了里面,给自己盖好被子的同时,也给沈亲的被子铺展开来了。
“哥哥,睡觉吧。”
宗妄回来得太快,沈亲换下来的衣服只能潦草地团成一团。
但凡他有怀疑之心,过去一看究竟,就能发觉其中内情。
沈亲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
“好,就来,你先睡吧。”掀开被子,躺下转过头,宗妄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会儿人,跟以往宗妄睡着后,去他的房间时一样。
可今夜,心不安定,看人时念头完全在方才的不妥里。
沈亲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宗妄的脸。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须臾之间,不再有一丝犹豫地径直贴到了宗妄的侧脸上,连同沈亲本人,刹时间也挨得离人不剩分毫距离。
“阿宗。”
满足的音调里,是为刚才那件事的兴奋与高兴。
原来他那天晚上做的事,无非白用心思。
实际上只要宗妄肯亲近他一点,便不费吹灰之力。
沈亲一开始只是这样抱着宗妄的,然而渐渐地,身体开始小频次地抖颤。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味着那种感受,几乎叫人失去头脑,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阿宗好厉害。”
全然的夸奖,连带身体还要不知足地去挤着人。
可惜,陷入沉睡中的宗妄并不知晓。
身上的衣服被解了开来,与此同时,沈亲新换的那件衣裳也被搭到了一边。
两个被窝变成了一个,两个人远远看去,也好似一人。
“好想跟阿宗变成一个人。”
精神长时的雀跃亢奋,话也变得无所顾忌。
其实宗妄什么都不知道,他就算做到最后一步,又有什么所谓呢?
念头不止一次地出现过,可惜,每当他要这么做的时候,就不能完全掌握这副身体。
这是那个人的底线。
哪怕是他也不能违背。
所以说,真是一个懦弱又胆小的人。
日夜肖想,却什么也不敢做。
连累他也要遵守规则,摆在面前的人,只能看,不能真的吃掉。
想到这里,沈亲报复般地掐着宗妄的下巴,叫人被自己亲得一塌糊涂才作罢。
行为其实是无意识的,然而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沈亲也未见收敛。
他跟阿宗是在一起的,各种意义上。
“好喜欢阿宗啊。”
发出如此感叹的同时,胳膊也越收力。那紧贴之处,俨然就要再发生第二次的不应该。
沈亲面上的神采跟刚才宗妄给他揉脚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一种隐隐的可怜颜色,因为此刻只有他自己,也只能他自己努力。
情到难堪,沈亲更加纵容所有的反应。
他同宗妄十指相扣,他同宗妄亲密非常。宗妄身上所有白天被沈亲碰到过的地方,此时一一被他又亲了一回。
宗妄的哪里都被他碰过、亲过了。
就算那个人想要去掉对方身上的痕迹,也是做不到的。
牙齿咬在宗妄的肩头之处,无奈之时,亦是在有意挑衅下,再次在宗妄的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不光是这里,还有其他地方都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