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在沈亲面前,就是有一种不敢大声喘气说话的感觉。
元齐安呼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腹诽了一声,沈家哥哥也太宝贝小宗了吧,人出来不知道有没有一刻钟,就不放心地过来了。看来小宗今天晚上 是没福了,不过不要紧,他替他玩好了。
“哎哎哎,说好了下一局是我上场了的,辛迁你怎么不讲武德?”
“我看元兄你在那里没有要上来的意思。”
沈亲都放话,他们今晚可以畅玩的,哪有不享受的道理?
元齐安撸起袖子,将扇子插到后颈处,一个蹲身把辛迁挤到了一边,哪看得出半点书生的斯文样子。
这边的声音随着沈亲将宗妄带回院子,逐渐远了。
月光皎洁,两个人的身影却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宗妄跟武间玉说自己喝醉了,但这会儿他又觉得自己没有醉。
老婆来接他回家了。
可是,老婆怎么穿得怪怪的?
头发也好长。
宗妄下意识地往前凑,他本来就落后了沈亲半截,这么一来,直接就把自己的脑袋压到了沈亲的肩膀上。
对于他的举动,沈亲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脚步又放慢了些。
“你第一次喝酒,醉了也难怪。”
宗妄喝醉酒没闹酒疯,要不是脸红得太厉害,实际上连看都看不出来的。
沈亲语气很轻,比起是跟宗妄说话,更像是在跟自己提醒。
“我已经让厨房给你煮醒酒汤了。”
沈亲的脚步停了停,宗妄几乎大半个人都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
发现对方在看自己,宗妄便一言不发地也盯着对方。老婆好像在跟他说话,可是听不清。
兴许是没有见过宗妄这副样子,沈亲笑了一下。
老婆笑得好好看。
想亲。
宗妄念头起来的时候,又隐隐约约意识到好像他现在不可以亲对方。
可是,为什么不能呢?
“阿宗在想什么?”
没有应声。
看样子是真的醉得厉害了,大概连他说什么,宗妄都是不知道的。
很像是哄小孩子,沈亲拍了拍宗妄的头顶,才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一回,因为身上多了点“负担”,沈亲的脚步更慢了。
镜殊和镜隐跟在后面,到院门的时候,两个人就停了下来,看着庄主把少主子送进了房间。
不久,下人端来醒酒汤。
沈亲没有立刻让宗妄睡下休息,将人带回房间后,就让他先坐在了榻上。
等醒酒汤递进来,又喂他一口一口喝了。
宗妄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但老婆在喂他,哪会拒绝?
于是一边盯着老婆,一边一口接一口地把东西喝完了。
看得最后沈亲有些无奈。
“一直瞧我作什么?”将空碗放到了一旁,拿起托盘里的帕子,给宗妄擦了擦嘴。
宗妄没说话。
他还是很想亲老婆。
前厅的客人该交流的也交流过了,有管家在那里招待,沈亲并不着急回去。
又让宗妄漱过口,给他简单擦洗了一番,才叫人睡下了。今晚就不给宗妄再喝补身体的汤羹了,明天再继续。
沈亲送宗妄回房,到他出来,一共也没超过两刻。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过分突然,镜隐跟镜殊看到庄主从少主子的房间里走出来,都抬起了头。
“你们两个守在门口,少主子夜里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是,主子。”
两个人异口同声,沈亲吩咐完以后,又抬脚去了前厅。
他身上的衣服似是皱了些,应是扶着宗妄到床上的时候,不小心压出来的痕迹。
第二日。
昨夜到了亥时,就有宾客陆续告辞。又晚几刻,除了小辈们,差不多都已经回去了。
古龄言几个人直到寅初初刻十分才睡下,宗妄起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呼呼大睡,看样子不到中午,是醒不来的了。
他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好像是这副身体不胜酒力,有点喝醉了,然后哥哥就把他带回房间休息了。
宗妄抬起两只手,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他对沈亲给自己擦洗这件事是有印象的,后来就有些模模糊糊了,似乎哥哥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扶到床上。
成年男性本来就重,又是喝醉了酒无意识的状态。
宗妄决定以后都不喝酒了,否则就像昨晚一样,凭空给亲亲添麻烦。
还好,没有酒后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宗妄庆幸了一会儿,起床后发现头也不疼,才想起来昨晚在榻上的时候,哥哥还给他揉了揉脑袋。
亲亲的手好软……
宗妄甩了甩脑袋,把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甩了出去,继而摆正了态度。
哥哥对我真好。
他一边给自己不断洗脑,一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因着喝醉了酒,醒得也比往常晚,不过应该没有错过跟哥哥一起的早饭。
宗妄脚步不停地走到了正厅,沈亲正坐着,似乎在等他起来。
面前既没有摆书,也没有放置其他东西,看起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微微出神的样子。
“哥哥。”
连宗妄到了都没有发现,沈亲的长睫因对方的声音而颤了颤,继而抬眼。
对方今天穿的也是他早早选好的衣饰,蓬勃热烈。一团火无风自动,朝他烧了过来。
如玉一般的面庞上便缓缓展开了笑意,拉着宗妄坐到了自己身边。
“饿了没有?我让他们现在就把饭菜端上来。你的那些朋友还在睡着,我让他们再陪你一天,中午你去找他们,想要玩什么新鲜东西,直接跟镜隐说。”
哪怕宗妄已经被允许可以下山去学堂念书,接近外面的人,但哥哥对他也还是很严格。
可今日对方放宽了限制,连索要东西,也不必先向哥哥报备。
是因为他最近表现得很好,奖励他的吗?
宗妄这么想着,也就直接地问出来了。
“嗯,是给阿宗的奖励。”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那这算不算是他跟哥哥心有灵犀?
想这话的时候,脑袋又被沈亲摸了摸。
“昨晚一直说头疼,今早还有没有不舒服?”
又来了。
那种身为哥哥过于慈爱的宠溺感,宗妄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
“没有不舒服了,早上起来人也很清爽。”
“那就好,你酒量浅,若是喜欢饮酒,回头我为你酿些容易入口的。”
女儿家们寻常饮的果酿就不错,沈亲打算弄一瓮青梅酒,留在家里,专门给宗妄解馋。
“不用了,哥哥,我决定以后都不喝酒了。”
宗妄那怕给沈亲添麻烦几乎都在脸上写出来了,后者安慰道:“在外面能不喝就不喝,在山庄里无妨。”
自家饮一点酒,醉便醉了。
有他照顾着,宗妄也不会难受。
说话间,饭菜已经端上来了。
用过早饭,一个上午的时间,沈亲都没有处理别的事情,一直陪在宗妄身边。看宗妄练武,看他跟着管家身后学习,往常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都是管家在提点,今天是沈亲亲自教导,逐一指正。
宗妄学得很快,要不是为了他能熟练掌握每一处细节,半个月前就可以直接让人去接触铺子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这个月月中,宗妄就可以跟着管家一起去了解庄子底下的生意该如何操作。到时候,对方需要面对的,不单只是庄子里的事了。
要是顺利,再过两三个月,宗妄就能正式接手一间铺子。
沈亲问他:“你想好要做什么生意了吗?”
“还没有,目前在东街那两个铺子之间犹豫。”这两个铺子是所有铺子里规模最小的。
宗妄学了很多,但一个时代,一个地方,有它自己的商情。
这些铺子都是他哥哥的心血,拿来试手的话,当然要先把损失降到最少。选规模小的,就算出了问题也好及时调整。
等他摸得清楚透彻了,再写个详细的方案交给哥哥,让对方推广起来,把庄里的生意做得更红火。
只是他的回答沈亲却不太满意,他私心想着把个大一点的铺子给宗妄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