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笔风流债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隋慕压根没反应,更没出声,完全合上了眼睛。
待他磨磨蹭蹭洗漱完下楼时,早餐已经摆上桌。
回荣山的车上,隋慕坐副驾,谈鹤年开车。
庄园依旧静谧典雅。
敏姨早候在门口,远远望见隋慕下车,眼圈都红了:
“太太,你可终于回家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敏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隋慕安抚般地冲她勾唇。
“都是我该做的,咱们别再外面说话了,春寒风大,快进屋。”
室内的陈设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温度都是隋慕熟悉的。
回房间换过衣服,他立马被谈鹤年神秘兮兮地拉到楼下。
男人还要捂他的眼。
“干嘛呀……”
隋慕缩在他怀里,脸上挂了一些新奇与探索,脚步顺应着男人往前挪动。
忽而,他灵光一闪:“这儿不是书房吗?”
“对,”男人语气含笑:“你自己把门打开吧。”
“什么惊喜,神神秘秘的,还让我自己拆。”
隋慕的指尖被他握着放到把手上,眼前的遮挡也随之消失。
他目光聚焦,顿时愣住了。
书房焕然一新。
深色调的沉重家具被浅橡木色和米白色取代,明亮通透。
而原本靠墙的书桌被换了款式,摆在视野最佳的位置,桌上整齐排列着各种本子和杂志,以及几盆多肉。
除此之外,一盏设计感十足的护眼灯威武地立在桌角。
隋慕眉头一跳:
“这、这是干什么?”
第58章 黄昏晓
谈鹤年从背后靠近时,隋慕先感觉到他的体温,哪怕隔着一层衣料。
随即,那股雪松混着柔顺剂的气息缠绕上来。
这味道曾在无数个夜晚顺着毛孔钻入他的睡眠,隔了这些日子再闻到,鼻腔深处泛起细微的酸涩。
“喜欢吗,老婆?”谈鹤年的声音剐蹭着他的耳廓,清晰可感:“这就是我为你亲手设计的工作室。”
男人轻轻牵起隋慕的手,将他带到书桌后那张皮质转椅上。
隋慕放松神经,后背倚住,顺手拿起一本杂志。
封面花花绿绿,全是放大的甜点特写。
他便伸手,再扒拉一眼其他的标题和封皮,甚至还有与饮食经济结构相关的,不乏英文原本。
“Dessert Line?你连这个都弄到了?这可是欧洲那边很出名的甜品刊,我只读过电子版。”
“是稍微费了点功夫,但不值一提。”男人双手正搭在他肩头,俯身时,气息笼罩下来。
隋慕还在翻看着杂志,感觉到他转动椅子才抬头。
两个人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谈鹤年掌心压在扶手上,目光灼灼:
“从今天起,我可就全心全意做隋老板的贤内助了。”
隋慕合上书,偏开视线,耳根隐隐升起微弱的热意:“说得好听。”
低笑声在很近的地方震动。
这次,谈鹤年并未食言。
一楼的书房彻底变成隋老板的专属,他整日泡在里面,将甜品店开张事宜提上了日程。
铺面最终还是定在谈鹤年公司楼下那间。
隋慕这段日子学习了不少经商秘诀,也开始算账:
“你说,这儿的租金是不是太高了呀,我会不会赔本呢?”
听到“赔本”俩字,谈鹤年不免惊奇。
“原来你也会考虑这个?”
男人由衷开口。
闻言,隋慕不禁瞪了眼:“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傻瓜呀,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谈鹤年无奈,拉住他的手:“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这片区域靠近CBD,人流量不会小的。再说……我就在楼上,隋老板要是忙不过来,我随时可以下来当免费劳力。”
男人说着说着又不老实,半个身子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侧过脸,嘴唇便要贴上去。
隋慕偏头躲开那股温热的呼吸——
“谁要你当劳力。”
话这么说,真到装修展开时,两人头碰头挤在一起的情景成了常态。
隋慕对细节挑剔到近乎苛刻,谈鹤年就陪他在那些细微处反复打磨。
从墙漆到吊灯,少说都得调整更换个五次。
工头姓王,手下都是熟手,但却是第一次见这位漂亮得晃眼却挑剔无比的年轻男人。
更别提,偶尔还会有一个高大的老总来监工。
不过,久而久之,他们清楚了,这位姓隋的老板其实并没有多么吓人,只要谈总不在,还是可以喘口气的。
这天,到下午隋慕才来店里,两个年轻工人正在贴墙砖。
见他进来,两人便停下手里的活。
“隋先生来啦。”圆脸的那个咧着嘴笑。
隋慕点头,走到操作间检查新到的设备。
身后传来压得很低的交谈:
“哎,我说这老板真年轻呢,看着像大学生。”
“听说店是他开的?真有钱……”
“啧,你没见到那个谈总吗,看上去是做大买卖的,对他多上心啊!”
“关系不一般吧?亲兄弟?”
“可能吧,那个谈总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但这俩人长得也不像啊……”
隋慕背对着他们,指尖在冰凉的设备表面缓慢划过。
他没作声。
王工从仓库那边过来,听见动静立刻板起脸:
“活干完了?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两人立即噤声。
王工忙跑到隋慕身边,语气恭敬:“隋先生,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两人从后厨朝门外迈步,一路上隋慕便摆动脑袋,目光扫过边边角角。
“没什么。”他顿了顿,在门口站定,递了支烟过去:“你们挺专业的。”
“哎呦,应该的应该的,谈总信任我们,我们得对得起这份信任。”他搓搓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隋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和谈总,是兄弟?”
隋慕叼着烟,手指在门框边缘轻轻敲了敲,含糊道:
“算是吧。”
王工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头。
就在这时,谈鹤年的身影逐渐自远处放大。
“老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店里格外清晰。
贴砖的工人动作齐齐一顿,猛地抬头。
王工也愣住了,张着嘴看谈鹤年,又看隋慕,脸上写满没来得及掩饰的惊诧。
隋慕耳后瞬间烧起来。
他顺着王工的话说只是为了避免一通解释,现在倒好……
所幸对方是个人精,立马合上嘴巴,装出云淡风轻地样子同谈鹤年打招呼。
男人只点了点下巴,便径直冲隋慕走来,像是完全没察觉似的,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
“又抽烟,我刚刚特意回家给你炖了雪梨银耳羹,快喝点吧。”
王工赶紧转身继续忙活去了,一眼都不敢多看。
谈鹤年低头,却发觉了隋慕发红的耳廓:“怎么?热吗?”
“你故意的。”
隋慕咬牙,鼻尖一皱。
“什么?”谈鹤年满脸平静:“老婆又给我乱扣帽子。”
隋慕盯着他娴熟拧开保温桶的手,气势降下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