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76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谈鹤年看着他指尖那块焦糖色贝壳状的小蛋糕,又抬眼看隋慕带着期待和一点点小骄傲的神情,停顿了一秒,才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脸上没什么波澜,像是在品鉴什么需要严肃对待的事物。

“怎么样?”隋慕眨着眼问。

“甜了。”

谈鹤年淡淡道,语气听不出褒贬。

然后,他板着脸,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老师:“王老师是吗?今天辛苦你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让司机送你离开。”

第43章 办公室

奇怪。

在隋慕不知情的状况下,翌日那位王老师就变了性别。

他盯着那位盘着头发的女士,略显惊讶:

“你是?”

“您好,您是隋先生吧,是谈总叫我来的,这是我的履历。”

隋慕将咖啡杯搁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翻看两眼。

也姓王,不过却比那位王老师更加经验丰富。

反正跟谁学也是学,隋慕知道谈鹤年又在犯劲,没说什么。

他平时不常在家,占有欲的强度却与日俱增,越来越过火。

情事后的餍足里,偶尔会混入一丝别样的尖锐滋味。

有次,汗水还未干透,呼吸仍纠.缠在一起,谈鹤年湿热的唇.贴在隋慕汗.湿的后颈,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那块最脆弱的皮肤,声音低哑含糊,像梦呓,又像咒语:

“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慕慕……就算当初谈柏源没有离开,就算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我也一定会把你抢过来的。”

他的手臂勒得更紧,几乎要将隋慕揉碎在怀里:

“你说呢,嫂子?”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隋慕迷乱的意识里。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或许唯有在这种意识半褪的时刻,谈鹤年心底那深藏的阴暗,才会泄露出一丝端倪。

隋慕没有回头,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放松了身体,更深地窝进身后滚烫的怀抱,装作没听见似的,带着浓浓倦意“嗯”了一声,抬手覆上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

谈鹤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激.烈的吻落在他肩胛骨,方才那点失控的戾气,被一种更汹涌、更过火的亲昵覆盖。

如同为了彻底抹去那瞬间的失言,也像是为了将那句宣告烙得更深,接下来的纠缠,失了分寸,直至隋慕累得沉沉睡去。

那位女老师笑容可掬,亲和力十足,隋慕学得很放松,烘焙水平也可视化地疯长。

而做好的点心,一部分留给家里,一部分被他细心装盒。

他想着谈鹤年那个简朴的办公室,便在某天上午,提着一只精致的多层点心盒,让司机送他去了那栋写字楼。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来。

电梯到达所在楼层,门打开,前台坐着个年轻女孩,正对着桌上一个拧得太紧的水瓶发愁,试图用纸巾包着瓶盖用力,脸都憋红了。

隋慕走出电梯,看到这情景,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将点心盒轻轻放在台面上,温和地问:“需要帮忙吗?”

女孩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个陌生人,有些局促:

“啊,这个瓶子盖有点太紧了……”

“我来试试?”

隋慕笑了笑,很自然地伸出手。

他手指修长有力,握住瓶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转。

瓶盖当即应声松开。

他将瓶子递还给女孩,语气依旧温和:“好了。”

女孩接过,脸有点红,小声道谢——“谢谢您……请问您找哪位?有预约吗?”

她打量着眼前男人,气质温润、眉眼好看,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找你们谈鹤年谈总。”隋慕说,指了指旁边的点心盒:“给他送点东西。”

“谈总?”

女孩翻了翻记录本,又看看电脑,为难道:

“可是谈总今天的日程上没有访客预约记录呢……您是?”

“我姓隋。”隋慕说。

“隋先生……”女孩重复了一下,努力回忆起来。

公司新成立不久,她前天刚刚入职,对老板的私人情况并不算太清楚,也没把“隋”这个姓氏和什么特别身份联系起来。

但,她瞧瞧隋慕温和耐心的样子,不像来找麻烦的,但还是坚持规定:

“抱歉,隋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直接让您进去。要不您给谈总打个电话?或者把东西留下,我帮您转交?”

隋慕正要说话,里面一个项目经理正好走出来,看到隋慕,愣了一下,立刻快步上前。

“隋先生!诶呦您怎么来了?找谈总吗?快请进!”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略带责备地瞥了前台女孩一眼。

女孩这才恍然,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对、对不起!隋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隋慕笑着摆摆手,语气温柔依旧:

“没关系,你做得很对。”

“下次我来,提前告诉他就是。”

他甚至还安慰了一句,说完便拎起点心盒,浅浅勾唇,跟上项目经理往里走。

女孩望向他的背影,又想起他刚才轻松拧开瓶盖的样子,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好奇,隐隐还有几分激动。

原来这就是谈总的伴侣?这么好相处的吗?

谈鹤年开完短会出来,看到的就是隋慕被几个年轻员工围着,眉眼带笑的样子。

他脚步不由得顿住,眼神沉了沉。

“慕慕。”他叫了一声。

隋慕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拎着点心盒走过来:

“开完会了?给你带了点心。”

谈鹤年“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那盒子,又瞥了一眼那几个员工,伸手揽过隋慕的肩往办公室走:“怎么突然过来了?”

“闲来无事,在家做了些饼干蛋糕,正好给你送点来当茶点。”隋慕打开盖子,香气扑鼻:“吃点吧?”

谈鹤年没看点心,目光落在隋慕脸上,看着他鼻尖细密的汗珠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快散了些,但另一种情绪又冒了出来。

他拈起一块小熊曲奇,却没吃,语气淡淡:“……干嘛特意给他们做?”

隋慕愣了一下。

“顺手多烤了一些,又吃不完,大家工作辛苦了,吃点甜的嘛。”

“我的呢?”谈鹤年问。

“这些都是给你的啊。”隋慕更疑惑了。

“我是说,”谈鹤年靠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执拗:“单独给我的,只给我的。”

这是又护上食了。

隋慕不免眨了眨眼,哑然失笑:

“你……你不是不爱吃太甜的吗?”

“那也不行。”谈鹤年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皮肤,语气独占:“以后做了,只许带给我,我的下午茶,不许你随便分给其他人。”

这霸道的孩子气要求,让隋慕心里只剩纵容。

他反手握住谈鹤年的手,指尖勾了勾他掌心:“知道了,下次只给你做……行了吧,小年糕?”

谈鹤年这才满意,凑过去亲他嘴角一下。

“嗯。”

那天下午,隋慕没走。

谈鹤年让他在办公室沙发休息,自己则继续工作。

隋慕半躺在舒适的躺椅里,盖着小毯子,耳边是谈鹤年敲击键盘和低声讲电话的声音。

他偶尔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人。

谈鹤年工作时,神情专注,露出分明的侧脸线条,男人微蹙的眉头、快速浏览屏幕的眼神、利落的签字动作,皆透着一股与在家时截然不同的沉稳锐气。

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松了一点点,整个人严谨而高效。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谈鹤年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沙发。

隋慕不知何时睡着了,杂志滑落一旁,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安静的睡颜,阳光正晃动在他睫毛上。

谈鹤年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放轻动作走过去,捡起书放好,掖了掖毯子。

细微动静惊醒了浅眠的人。

隋慕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目光还有些迷茫。

“忙完了?”他声音沙哑软糯。

“嗯。”谈鹤年蹲下,与他平视,拨开他额前发丝:“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