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贰贰
拿到手机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不回。
2007年九月十日,雨天。
在机场等了你一天,你没来。
联系不到你……
想回国,父母说我要放弃吗?
还有半年就结束了,我就可以接手公司。
我留下了。
2008年六月十二日,大风。
回国见面,你说你不认识我了。
靳西流告诉我这一年发生的一切。他说你受了很多委屈。
我知道你恨我,这是我应得的。没保护好自己的所有物,是我的疏忽。
我也恨你,恨你不守约定,恨你不再需要我,更恨你原来离开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2009年一月二十五日,冰雹。
没对我说新年快乐的第一年。
2011年七月一日,晴天。
毕业快乐!
恭喜,陆总。
2012年一月二十三日,小雪。
你对我说新年快乐,裴总。
突如其来的示好,我知道你想利用我当你的棋子,怎么?还是需要我的对吗?
好我陪你玩儿。
2012年十月十七日,太阳。
不会想陪你玩儿了,你的世界里人太多,总是看着别人。
或许,让你真正需要我的方式不止一种。
我把你关起来了,就在这里,你说你失忆了,只记得十八岁之前的事。
很有趣,不是吗?
我知道你在演,行,我帮你演。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没别的意思。
你只需要知道无论是那种关系,你都离不开我。
你漏洞百出,给我下药诱惑我我睡你,第二天起来装委屈让我补偿你。
我问你想要什么?
你说想要一束花。
我知道你在试探我要一步步获取我的信任,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2012年十一月十五日,多云。
陪你过生日,过十八岁的生日。
你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许下了愿望,我答应了。
彼时的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让所有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2012年十二月五日,雷雨。
送你上了陆家掌权者的位置,你目的达到了。
你说你想要自由,呵呵,陆顼,蠢货。
我给你自由。
但我知道你飞不远,或者说,你早已不会飞向没有我的地方。
2013年二月一日,多云。
我去了澳洲,在你明白前我要拿回我在裴家的位置。
2013年三月九日,晴天。
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卧室,我们看着对方什么也没说睡了一觉。
第二天你消失了。
第三天,我遭遇了袭击。
医生说那枚子弹再往上两公分到我的心脏,我就会当场毙命。
在现场,只找到一把银色小刀。
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没想杀我。
因为你的枪法是我教的,没那么差劲。
你想用这一枪告诉我,我们两不相欠。
于是我使用手段有意抹去了我在澳洲的所有消息,给你五年空白。
2018年五月五日,阴天。
回国接任董事长一职,好久不见。
你终于意识到了你离不开我,所以要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呢?
2018年六月十八日,太阳。
靳西流给我发了一段录音,我听到你说我是你世界里的另一个主角。
表现不错,但还不够。
两个人太多了,咱两一个人共生共灭就好了啊。
2018年七月、八月、九月、一直在骚扰。
追我的方式倒挺独特,处处在商业上和我作对,不错,你的实力我向来认可。
看你追的太辛苦,给你个提醒����找到你离不开我的证明。
2019年一月二日,多云。
找不到,恼羞成怒,笨死了。
2019年一月十四日,阴天。
算了,帮你一把。
棋子都布置好了,二叔公那边也需要敲打敲打。
逼我也是逼你,我承认很卑劣,但有用就行。
希望你能交出一份令我满意的答卷。
呵呵,亏本买卖我这辈子一次都不会做。
……
陆顼快速浏览完一切后,冷哼了一声。
他不紧不慢的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映出眼底一片兴味盎然。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透过烟雾,他轻蔑的打量着这面记录了他整个人生的墙。
所谓的缘分,是步步为营的设计。所谓的依赖,是潜移默化的圈养。所谓的憎恨与纠缠,连此刻的和好,都在某个人的算计之中。
有趣,太有趣了。
陆顼深吸一口烟,一种近乎战栗的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的极致兴奋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看着这些照片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这哪里是什么深情?
这分明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执念和离不开。
直到此刻,陆顼看着这个永远掌控着一切的裴度,皮囊之下,原来藏着比他更疯狂的灵魂。
裴度用二十余年时间,不动神色的织就了这样一张弥天大网,将他的一切牢牢网罗其中。
不!这不是囚笼!!
这他妈是最极致的共鸣。
“装的那么像!”陆顼嗤笑着拍了拍裴度的脸“裴度,你他妈也早就烂透了是不是?”
这种被人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需要着和算计着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裴度捏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向下滑滑倒胸口,只说“当年你再往下挪两分结果会怎么样?”
陆顼抚摸着那道处于心口的枪疤,忽然俯下身在那道疤上面覆了一个吻。
“很简单,game over!”
他把人生当游戏,而裴度直接把他当成了游戏的一部分,并且比他玩的更大更不计后果。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圣人,一个救世主。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一同沉沦,能理解他所有阴暗面,甚至比他更甚的同类。
他们之间不谈爱不谈恨不谈亏欠,就这么相互纠缠下去一直到死才好。
相识一场,也是报应。
第101章 分开的五年
临近年关,京城的年味儿一日浓过一日。
本以为能清闲下来好好享受假期,可现实却是一件接一件的琐事儿。
尤其像靳西流这样的家庭,过年是一套又一套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