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禾安
小懒和蓝萤站在一旁,他们俩都能感知到明予微身上滚烫的温度,蓝萤伸出触手碰了一下明予微的手臂,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收回触手。
“这个人类要烤熟了。” 蓝萤给自己的触手尖尖吹了吹气,“所以人类竟然能自己变熟吗?好神奇。”
俞见深怒视着蓝萤,一字一顿道:“他,没熟!”
小懒捂住蓝萤的嘴,赶紧离开了这个房间,蓝萤不情不愿,还想要继续留下来看戏。
只是下一秒,蓝萤脸色稍变,举起刚才触碰过明予微的触手,上面不知何时竟然莫名其妙多出了一道伤口。
蓝萤看向小懒,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严肃地问道:“你偷袭我?”
“你也脑残?” 小懒反唇相讥,“我偷袭你做什么?我是素食动物,不吃你的章鱼须。”
“那我的伤口是从哪里来的?” 蓝萤不依不饶,还把他的触手递到小懒面前,让她仔仔细细地瞧清楚,“你看,真的有个伤口。”
小懒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可能你不小心划到了吧,别大惊小怪的,小伤口而已。”
蓝萤抿着唇,虽然他总是会自己切触手来做烧烤吃,但自己切的跟别人伤的肯定不一样,他狐疑地看向四周,觉得这附近有人想要偷偷害自己。
房间内,夏夏站在许淑身边,目光专注看着她给爸爸的手消了毒,然后细致温柔地给他包扎好伤口。
夏夏学着许淑的动作,打算学会了以后就可以自己给爸爸包扎了。
许淑看着伤口处已经没有血流出来,惊讶这一次的药竟然这么管用,最后绑了个蝴蝶结,这才有时间问夏夏,“你爸爸怎么突然病得这么严重,之前没有迹象吗?”
夏夏摇了摇头,“爸爸就是忽然之间晕倒了,他的脸也红红的,姨姨,我爸爸会有危险吗?”
这一点许淑也没办法保证,明予微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现在他们也没有更好的药物,只能靠明予微自己熬。
但许淑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奇怪,明予微今天表现得很正常,按理来说明予微不可以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中就病撑这样。
为了保险起见,许淑给魏教授打了个电话。
魏教授得知一个小时前才跟他打了电话的明予微转眼间就病倒了,他惊讶地问了许淑更多的细节,“之前一点异常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 许淑在俞见深和夏夏出现后就跟明予微接触得不多,她特地开了外音,能让俞见深和夏夏都听到,“要不您问一下博士的孩子?”
魏溪:“把电话给他。”
夏夏把电话贴着耳朵,这时候的语调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听起来蔫哒哒的,“叔叔。”
魏溪:“夏夏,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好的。”
魏溪:“你爸爸今天都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夏夏就从他跟明予微重聚的那一刻开始说起,“……我们在路上一起晒太阳,吃好心的树伯伯给我们的水果……”
魏溪抓住了重点,“你爸爸晒了太阳?”
“是啊。”
魏溪沉默了许久,他看向被关在实验室中的一只实验体丧尸,这段时间他们陆陆续续研究出了很多疫苗,但都效果甚微。
那他们会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魏溪摩挲着下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是病毒……而是一场失败的进化?
“叔叔?”
手机中传来小家伙疑惑的声音,夏夏听不到他的回应,问道:“叔叔你还在吗?”
有了另一个猜测,魏溪的心情激动,他迫不及待地问夏夏:“夏夏你去看看爸爸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莫名其妙多出什么东西,或者是突然之间有了什么奇特的能力。”
夏夏在明予微身上看来看去,“没有啊,爸爸还是两只手,两条腿……”
异常……许淑听到这话立即联想到明予微的伤口,“可以看一下他的伤口,我用的药的止血效果没那么快,但他已经不流血了。”
许淑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伤口上的包扎,随着纱布一层层解开,明予微完好无损的手掌映入了众人眼帘。
夏夏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爸爸的伤口……不见了。”
明明有那么才一条伤口来着。
俞见深捧着明予微的恢复如初的手看了看去,满眼都写满了开心,亲了亲他的掌心。
许淑惊呆了,“教授,伤口消失了。”
魏溪格外高兴,满是猜对后的自信,“果然不出我所料,许淑,你再去给他划一刀。”
许淑睁大眼:“……?!”
让她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去给他划一刀?教授这是嫌她命太长了吗?!
“教授,我做不到。” 许淑立即拒绝,苦苦哀求,“我会被打死的,你放过我吧。”
魏溪啧了一声,“行吧,他应该没什么问题,等到他醒了再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不过他可能有一点后遗症,你们注意一下。”
说完,魏溪就挂断了电话。
明予微睡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醒来,他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也异常疲惫。
“夏夏?”
明予微看见了趴在他手边睡觉的小家伙,这孩子看起来累坏了,叫了一声也没醒过来,所以起身把夏夏抱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夏夏不安地抱着他的手臂,哪怕在睡梦中也还在关心着爸爸,喃喃道:“爸爸……呼呼……”
所以这孩子是一直在照顾他吗?
明予微愣了片刻,看着夏夏眉眼中的疲惫,他的自责涌上了心头,都是自己没有用,所以才会害得夏夏小小年纪就这么辛苦。
明予微注视着夏夏的睡容,情绪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不堪,他不知不觉间感觉手背一凉,抬手摸了摸脸,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泪流满脸。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拦都拦不住,明予微也被多愁善感的自己给吓着了,他一面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一面却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等到去做晚饭的俞见深回到房间后,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明予微,而夏夏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
俞见深脑子一晕,感觉自己也要跟这猝死了。
第91章 丧尸皇的小盆栽(16)
“怎么了……”
俞见深颤抖着声音,边看床上一动不动的夏夏,边走到了明予微身边,他把双手放在明予微的肩膀上,“夏夏怎么了?”
“他……” 明予微哭得说不出话,偌大的悲伤让他难以自拔,才说出一个一个字,他就哽咽着说不出下文。
这幅绝望悲伤的模样落在俞见深眼中,简直如同一击重击把他的心砸得稀巴烂,他明明只是出去了几分钟,这孩子怎么会出事了?
俞见深神情恍惚地走到了床边,凝视着夏夏平静的小脸,他伸手碰了碰夏夏的小脸蛋,“夏夏……”
夏夏翻了个身,咕哝了两句,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或许也只是希望爸爸不要打扰到他睡觉。
俞见深如遭雷劈。
不对!
“夏夏!” 俞见深提高音量,把夏夏从被窝里抱了出来,焦急地晃了晃他的小肩膀,“你,还好吗?看看我。”
夏夏非常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水润润的眼中残留着明显的困意,他耸拉着小脑袋,被吵醒让他很不开心,哼哼唧唧地抱怨着,“爸爸你在做什么啊,我才刚刚睡着……”
在他细白的手腕上,一条黑色的小蛇正盘在上面睡觉,俞见深的吵闹声自然而然也把乌兹给吵醒了,小蛇睁开蓝色竖瞳,一脸烦躁地吐着信子。
俞见深按着夏夏的肩膀左看右看,无论他怎么看这孩子都是一副很健康的样子,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夏夏,你,不舒服?” 俞见深一脸担忧地问他,“不舒服要跟我讲,知道吗?”
“我没有不舒服啊。” 夏夏蔫蔫地眨了眨眼,“爸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好奇怪哦,我只是想要睡个觉而已。”
俞见深:“?”
俞见深缓缓转头看着还在哭泣的明予微,他满头雾水,“那你爸爸在哭什么?”
夏夏:“?”
父子俩齐齐看向明予微,明予微也泪眼汪汪地跟他们俩对视,后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哭得更凶了。
夏夏哪里见过爸爸这样哭过,在他心中,爸爸一直是很厉害的存在,别说是伤心大哭了,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如今爸爸哭得那么伤心,一定是难过坏了。
夏夏手足无措地看着明予微,随后掀开被子跳下了床,小跑到了爸爸面前,被明予微的情绪感染,夏夏也眼圈红红的。
“爸爸……” 夏夏眼底满是对爸爸的心疼和关切,他伸出小手替明予微擦了擦眼泪,“你不要难过了,是不是坏人欺负你了?”
俞见深也来到明予微身边,他知道明予微不是爱哭的性格,一听夏夏这话,也觉得肯定是有人趁他不在欺负他了。
“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俞见深阴沉着脸,脑子里已经闪过十几个假想敌,只等明予微说出来他就冲过去找那人算账。
一拳不死都算他没用。
明予微缓解着内心悲伤的情绪,他狼狈地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不、不是的,没有人欺负我,不是别人的问题,是我……”
救命啊!真的哭得停不下来!
明予微内心极其崩溃,他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泪失禁的经历,偏偏在这个丢脸的时候,夏夏和俞见深都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明予微捂住了脸,“你们别看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俞见深斩钉截铁,“不!”
“我们是不会丢下你的!” 夏夏抱住明予微的一条胳膊,学着爸爸们之前安慰自己的模样,轻轻抱住了明予微,还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哭不哭哦,我们都在的。”
几分钟后,明予微的情绪才稍微有所缓和,他的眼睛哭肿了,鼻尖也红红的,时不时还抽泣一声。
俞见深小心翼翼走到明予微身边,他脚步放得很轻,说话也压低了音量,只是希望不要再把明予微给吓哭,“饿了吗?我做饭给你吃?”
明予微闷闷地嗯了一声。
“夏夏,陪着他。”
俞见深在出门之前抬手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嘱咐着他,夏夏嗯嗯了两声,把明予微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俞见深一打开门,门外赫然站着许淑、小懒和蓝萤。
他们三个人都好奇地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最先是蓝萤听到楼上有哭声传来,他拉上了小懒和许淑一起上楼来查看情况。
谁也没想到门会在这时被措不及防地拉开,对上俞见深那张面色不善的脸,只有许淑一人尴尬得脚趾扣地,而另外两只怪物都没有偷窥被发现的心虚感,还探着脑袋往房间里看。
蓝萤好奇地问道:“你家人类怎么哭了?你欺负他了?”
俞见深懒得跟他多说,也不愿意他们挤在门口来打扰明予微和夏夏,言简意赅,“没有,你们,都滚。”
小懒的配得感极高,“你真小气,我们看一眼怎么了?我们又不会抢你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