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男校主角们哭着求我别死 第35章

作者:稚棠 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说是艾克是凶手呢,好让人惊讶啊……”

“艾克父亲是财务长,他怎么会看上一个特招生?”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简乔安静地听着,整个帝城的贵族们对于特招生的敌意是空前的,贵族们永远是最团结的存在,他们抱在一起,排除异己,即便案情已经明确,舆论竟是依旧可悲。

所以整个学生会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异类,他们生怕他接触到核心权力。

学生会没有给特招生生存的空间,帝城也同样没有,那群孩子充满期待地来到这里,却不知,贵族们的世界,没有特招生的一席之地,更没有能够为底层的孩子发声的存在,所以他们的冤情永远没有人听得见。

沉默是没有用的。

从小,他就意识到,躲起来是没有用的,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安全的地方,是沉默,让鱼成为了任人宰割的动物。

如果他能够成为治安官,如果他们足够有权力,足够有钱……

赫恒的声音从身边响起:“车来了。”

简乔收回神:“来了。”

他们一起坐专车回去的,这车不仅不用等,甚至里面的温度都是舒适的微凉,简乔有点累靠在椅子上休息,等车停下来的时候就跟着下车,早上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是为了看资料,现在不用看资料了,赫恒依旧和他坐在一起。

不过这是人家的车,他也不好有什么意见。

回到云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宫野和花欲离都不在,顾君珩不知道在不在,整个城堡空前的安静。

去到餐厅的时候,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赫恒走到了主位,简乔还停在旁边的两侧,距离他还有几个空位,他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发现赫恒在看自己。

简乔说:“我坐您旁边吗?”

赫恒微笑:“我说过,搭档要培养感情。”

“……好吧。”

简乔才不管那么多,他闻到美食的味道时就已经饿了,此刻坐下来后,更是看到了摆在他面前的百花饭,香喷喷的,里面糅合了花瓣的七彩颜色,还有细碎的香料,味道诱人。

赫恒道:“不需要拘束,饿了就吃。”

简乔也没打算拘束,拿起了勺子就开始挖饭,这个百花饭闻着很香,吃起来也是有米饭糯糯的口感,还有花香和五谷的浓稠香气,但是送到嘴里的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没有昨天的好吃。

简乔吃了两口速度就慢了,他放下勺子开始夹其他的菜。

赫恒问他:“不好吃吗?”

简乔老实说:“跟昨天的口味的确不同。”

“我母妃其实厨艺很一般。”赫恒笑了笑,“她最拿手的就是百花饭,她曾说这是她的拿手好饭,独家秘籍,如果不当皇妃的话,她会去开餐厅卖百花饭,不过当了皇妃后不能开餐厅了,就要以后留着传家。”

简乔问:“那她传给会长秘籍了吗?”

赫恒摇头:“她说以后等我有了爱人再传给我,她的百花饭只能做给她喜欢的人吃,当年她就是靠这个拿下父亲的。”

简乔些许遗憾说:“那看来现在只有皇帝和会长才有这个口福了。”

也不知道以后江卿羽吃得明白吗。

赫恒微微陷入了些回忆道:“倒也不尽然,我年幼时,母亲曾说,她也做给过她的好友吃,那时候她的好友孕反很严重,什么都吃不下,只喜欢吃她做的百花饭,于是她总是做好了给她的好友送去,后来她朋友就笑着说,她怀的孩子喜欢吃这个,等以后生下来,就嫁到我们家来。”

简乔说:“那嫁了吗。”

赫恒摇头:“后来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母亲没有与我多说。”

简乔便也没有多问,他道:“听起来皇侧妃是个很好的人。”

赫恒垂眸看着餐桌,他简单地吃了几口饭,却发现一直很躁动的精神力依旧没有得到缓解,可是之前,明明他吃了饭后就缓解很多的。

抬眸看过去的时候,那条青色的蛇已经又缠上了简乔的手腕,它渴望和简乔亲近一些,甚至有些讨好地去蹭蹭他,希望可以得到简乔的安慰,哪怕一点关注。

可在吃饭的简乔不为所动。

青色的失落和孤独放大了赫恒的渴望。

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放任宝贵的时间不去休息,坐在这里和人闲聊,也不会提及自己的家事,但是他现在非常渴望与简乔多待一会儿,这样才能缓解分毫身上暴躁的精神力躁动。

于是鬼使神差地,赫恒道:“其实下午的时候,我回了皇宫,向父王汇报了财务长的事情,也见了母亲。”

简乔咬着青菜点头:“原来回家了。”

赫恒安静地看着简乔,他甚至没有吃几口饭,坐在椅子上看着简乔,那双金丝边框的眼镜下,是深沉的眼眸。

简乔:?

谁又惹他了?

被这么看着也有点吃不下,简乔咽下了嘴里的青菜说:“是因为艾克的事情吗,他罪有应得啊,而且你不是顺势可以扳倒艾家吗,收回财权,陛下肯定会高兴吧,难不成艾家是陛下心腹,他怪你了。”

赫恒缓缓摇头:“没有,父亲表扬了我。”

简乔问:“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赫恒挑眉,笑了笑:“我有不高兴吗?”

简乔哽住了,心说哥们这种时候还要装吗,他犹豫了一下,是戳破他还是不戳破好,万一这货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赫恒看着他。

简乔脑袋瓜转动,他说:“你没有吗?”

赫恒沉默了片刻,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承认的,身为皇室子弟,在权力场的漩涡里,最忌讳的就是把心思明示人,也不会让人摸透想法。

可是今天,他的磁适期比以前更强烈,就像是长久干渴的人忽然饮到了甘霖,就再也无法忍受半点饥渴的滋味。

他需要得到抚慰,他的痛苦猛烈地撞击理智。

“母亲斥责了我。”赫恒缓缓道,“她说,我不该先下手为强,抢了皇兄的风头。”

简乔震惊:“什么?”

皇室秘辛,这是他可以听的吗,不会被灭口吧。

赫恒面无表情,他脸上常年带着的温和伪装消失了,只有平静的冷漠:“艾家贪污一事,这段时间是父亲的心头大患,皇兄经办了多日,却一无所获,艾克出事,我利用这一点逼艾家自乱阵脚,找到了他们背后的利益链,因为是我先查到的,所以皇兄去的时候,收获全无。”

简乔试探地问:“你皇兄怨恨你了,还是皇妃那边怪你了,还是陛下猜忌你了?”

赫恒道:“皇兄勃然大怒,但皇妃和父亲都没有怪责我,只让皇兄下次多努力就好。”

简乔不太了解这里面的水分,只道:“侧妃应该是担心你吧,才会训斥你。”

赫恒沉默了。

他想起午后看到母亲的时候,他很高兴地想与母亲说,他扳倒了艾家,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可他们见面时,母亲却只是一脸的担忧。

她说:“阿恒,你怎么能这么做事,你查到了线索,交给你皇兄就好了,你是弟弟,他是哥哥,这本就是父王交给他的差事,你这样插手,他会怨恨你的!”

赫恒道:“皇兄做事招摇,如果由他来,中间会生出很多枝节,若是艾家已经将所有的罪证毁掉,岂不是前功尽弃?”

母亲却是长久的沉默,美貌娇小的女人轻轻叹了下:“你知道的,这些年,你父亲总是宠爱着我,皇妃是他的妻子,她是个很大度明礼数的好人,从来不与我们为难,我们应该懂得感恩,你皇兄虽然能力不足,可他们家是四大洲权势最大的贵族,以后他们一定会支持你哥哥继承正统,以后如果你在哥哥手底下做事,你不能这样不顾他的脸面……”

赫恒沉默地看着担忧的母亲。

他想,为什么是哥哥继承正统呢,明明自己也是王储的候选人不是吗,他比哥哥优秀,比哥哥有能力,为什么要永远谦让哥哥?

从小母亲便是如此,因为他是弟弟,所以他永远都要跟在哥哥的身后,哥哥可以很优秀,很夺目,而他不能和哥哥争。

父亲与母亲相爱,几乎不去皇妃的宫宇,母亲也会劝父王去陪伴皇妃。

每当这样的夜晚,母亲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就会一个人在屋里偷偷哭泣,她说:“阿恒,你皇妃姨母是个很好的人,她们是名门望族,也从不打压欺负我们,我们不能这样自私,独占你父王。”

那个时候,赫恒看着哭泣的母亲,他想,难道不是因为父王无能吗,他无能,所以才需要借助名门望族的力量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

他娶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一定不会让对方坐在屋子里这样哭泣,让他的孩子陪着他的爱人受这样的委屈和屈辱。

曾经的回忆浮现在眼前,耳边却传来声音:“其实我觉得你没有错,虽然你母亲是担心你,但是本来就是你的功劳凭什么拱手让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

赫恒收回心神,看向简乔,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继而缓缓地笑了。

简乔寻思这个人心情真是变幻莫测啊。

却听到赫恒说:“你可以告诉我,昨晚你做的粥中是不是添加过什么东西?”

简乔:“啊,没有啊,就是粥。”

想了想,怕赫恒有什么通天能力能查到,简乔老实说:“就是可能有一点我的血,我用那个碗的时候滑到手了,现在伤口还在呢。”

原来是有他的血。

赫恒想,自己的精神体喜欢简乔,因为他的气味,他这个人,他身上的所有,都和自己的精神力匹配。

简乔看他又不说话,以为粥出了什么事,有些紧张:“怎么了,你是吃了不舒服吗?”

赫恒缓缓道:“我的体质很特殊,我吸收不了净化水晶,所以磁适期的时候,别人可以靠净化水晶,我只能自己压制,但是昨天,我发现靠近你的时候,你的血,可以缓解我的精神力躁动。”

简乔震惊了,他说:“所以今天才让我陪你吃饭吗?”

赫恒点头,他想,自己就这样把弱点和底牌亮出来,对方拿到了筹码,恐怕就会坐地起价了,或者压根就不会答应他。

简乔却是想了想:“一定要我的血吗,要不,你试试看,肢体接触的话,碰碰我的手有没有用呢?”

毕竟他可不想成为血袋啊!很疼的,他的伤口昨天疼了一晚上今天才好!

赫恒有些意外,就看到简乔放下了筷子,他把手落在了赫恒的手上,赫恒的手是冰凉的,简乔的手却是暖暖的,他握住赫恒的手,一只手暖不住,就用了两只手。

“这样呢?”简乔凑近了一些,他把赫恒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有没有好一点?”

像是一直干渴的土地终于落了雨,赫恒原本焦躁的情绪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他轻轻点了点头。

简乔大喜,有用,他不用当血袋了,这种天龙人要是想灭掉他一个第七区的小平民易如反掌啊,就算给他关起来当血包都是随意的,他多配合配合,还能稳住一下。

毕竟他未来可是要当治安官的有钱人,不能折在这里!

简乔殷勤多了,他看赫恒似乎还是有些紧绷,抓住赫恒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贴贴:“这样呢,你试试这样是不是更好一点?”

好软。

好温暖的触感。

赫恒被这亲密的接触安慰到了,他眯了眯眼,刚要开口,外面的大门开了,有人回来了,带着一阵风,还有些许的酒气。

走上楼后,那个人站在走廊边,江笑飞先是一愣,然后忽然换上了怒气冲冲的脸,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