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栖命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燕凉先叫烟儿穿好衣服,轮到自己时,他忽然就啧了一声。
见了鬼的自控力。
只是没等他冷静下来,外边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不得不说这尖叫声比镇定剂还更好用。
迅速从衣柜里扯出一套衣服穿上,燕凉压了压乱翘的头发快步朝外面走去。
众人瞪圆了眼睛望着高高悬挂着的尸体,尸体青白的脸还面向他们,扯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燕凉随后到场,立刻发觉这尸体的脸换了个方向。
林媛媛不敢置信:“这是……冯充!?”
冯充便是那年轻男人的名字。
玩家中几个男人上前把尸体给扯下来,洪波蹲在旁边检查着尸体的几个部位。
迟星曙见他动作熟练,忍不住问:“大叔以前做什么的?道上混的?”
洪波笑:“小孩不要想太多,我以前是个警察……虽然是只是个普通民警。”
他也只是个小县城里的警察,平常解决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像刑警那样勘察的本领,但架不住自己原先的刑警梦,看的相关知识多,没想到在副本里真有用武之地。
洪波接着道:“没什么外伤,死亡时间应该就在昨天晚上。”
燕凉:“各位昨天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谭笑回忆道:“大概是刚吃完晚饭后,他说要去上厕所,从那之后我就没再见到他了,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我们才确定他失踪的。”
奇怪的是,昨晚十一点他们来过此处,并没有发现有尸体。而燕凉是在临近十二点时看到了尸体。
燕凉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陈建云。
他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走去院子中,朝四周环视一圈,果然发现了藏在屋顶上的人头。
两方对视,燕凉竟看出其眼中的惊诧。
好像在感叹他居然没有死。
昨晚十一点时,婚礼差不多结束了,陈建云依旧坐在喜堂供盘上。
燕凉觉得他不具备杀人的能力。
可到底是谁这么恶趣味,把人吊死在婚房外……会是林媛媛提及的,所谓吊死的新娘吗?
她应该也是陈建云口中,死在新婚之夜的心上人。
脑中忽的划过一丝灵光。
燕凉先前猜测,任务背景是一个预言。
如果真是如此,今天本该死的是阿宝。而这个年轻男人所对应的身份并没有被提及。
那么阿宝现在如何了?
陈建云又是怎么死的?
燕凉陷入沉思。
一切的源头,是有人破坏了村规。
谁破坏了村规……
村规是什么。
“你们先去村长家,看看阿宝怎么样了。”燕凉看其他人不解,接着说,“你们还记得任务背景是什么吗?”
“记得啊,不就是在新婚第一天……”迟星曙声音顿住,而后骂了一句脏话。
洪波反应快,道:“你的意思是,今天本来应该死的是阿宝!?”
燕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都和任务背景对应上了。”
“我是村长的儿子,林媛媛是徐家的姑娘,谭笑是做新衣的寡妇。”
谭笑讷讷道:“难怪昨天在婚礼上他们都夸我做的衣服好看。”
迟星曙:“那照你的意思说,我们都得死?那给出的背景到底什么意思,死亡预言吗?”
燕凉:“不。你们先去看看阿宝,如果她没有死,那么这就不是预言了。我去问问烟儿一些情况,不要紧张,副本不会给我们一个死局。”
他声音冷静且平缓,让其他玩家的心霎时安定了许多。
燕凉向来是个处变不惊的人,也许因为这点,他能给予人极大的安全感,好像有这人在,就没有难倒他的事。
众人各自分工,燕凉再回到房间时,烟儿已经穿戴整齐了,他坐在梨花木桌前支棱着手肘,如同一卷悠然的诗画。
可惜燕凉来不及欣赏,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烟儿手中的照片夺走了。
烟儿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燕郎怎么会有我放在老家的照片?怪不得我找不到它呢。”
大意了。
燕凉一直把照片带在身上,那会急匆匆穿衣服也没顾及什么,照片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掉了出来。
燕凉抓住重点试探道:“嗯……照片啊,说起这个,原来我和你这么早就认识了。你这么小的模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烟儿轻笑一声:“这肯定是我和你呀,不然我怎么会留你和别人的照片呢,不过……”
“相公啊,你还没解释你怎么有我的照片呢。”
燕凉面不改色地胡扯:“其实……我心悦你很久了。”
烟儿眯起眼,饶有趣味地听着他瞎编。
“我经常趁你不在偷偷进你的房间。这照片是我在你房间找到的,我见上面是年少时的你,就心生喜欢,想留作收藏。”
燕凉详作尴尬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烟儿嘴角笑意加深:“燕郎真是好生过分,这照片可是被我藏在了贴身衣物下呢。”
听到这,燕凉不自觉地蹙眉。
那群人翻了烟儿的衣服?
他心里生出自己都没察觉的怒火。
第24章 诡秘村野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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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旁人说,你还有个双生姊妹。”燕凉稍显吃力地压下不宁的心绪,转移话题,“怎么从不见她?”
烟儿轻咦一声,“我不是同你说过,那只是母亲为了我骗骗外人的说辞。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这话听来不大对劲。
未等燕凉细想,烟儿接着问:“昨晚那树上的人是怎么回事。”
燕凉:“没什么,一个恶作剧罢了。我已经叫人把它带走了。”
烟儿撑着下巴,视线落在虚空中的一点,言语间好似叹息:“只是如此吗?”
“嗯?”
“我担心……”
担心什么?
烟儿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却没有再说下去。
燕凉不动声色地安抚他:“别想太多,新婚第一天,开心点,出了事还有我在呢。”
烟儿笑了。
“我知道的。”
“燕郎一向对我最好了。”
燕凉微怔,轻笑一声掩去眼底的神色。
“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两个人看似气氛正好,外面的玩家们已经匆匆赶回来,燕凉叫烟儿先在里面待一会,也出去和玩家们会合。
几人气还没喘匀,洪波率先说道:“阿宝没有死。”
这个所谓预言不攻自破。
“那任务背景给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了恐吓我们吗?”林媛媛有些焦躁,如果这个预言还能成真的话,接下来死的就是她。
谭笑琢磨了一会道:“会不会是那个冯充的死替代了阿宝?这是不是提示我们要找一个替身……”
迟星曙拨弄了会自己的红毛,依旧是那张拽得欠打的神情,“我说啊,任务说的可是第一天死的是阿宝,那傻逼却是昨晚死的。再说了,这一天还没过去呢。”
迟星曙说的不无道理,众人面色皆是一沉。
“冯充为什么是吊死的?”
燕凉捏了捏手腕,在一片沉默中开口。
“我们得先分清楚两种情况。第一种,最开始有人犯规后,祸患是无差别随机临到一个人头上。”
“第二种,有人犯规后,祸患虽然来了,但是犯规者先死,其余的人中间没有犯规的,再随机死亡一个。两种的共同点是,一天都只死一个人。”
洪波赞同:“小同学说得对,就目前来看,大家觉得冯充是犯规死的还是随机死的?”
半晌之后。
“怎么没人说话?”洪波脸上的笑意僵了。
迟星曙叹息一声,随后用着一副无奈的模样说道:“看来还是要小爷出马。”
燕凉挑眉,来了兴趣。
“村规之一,不能不穿衣服照镜子。”
众人:……啥玩意?
迟星曙似乎也觉得这么说太过玩笑话了,立刻又改口道:“说错了,是不能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