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第94章

作者:水清音 标签: 近代现代

但这是苏棠自己的事。

从旁人视角来看,苏棠莫名的应激,简直堪称冒犯。

他冒犯了厉行川。

苏棠知道自己有很多问题。

现在他意识到他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瘦削的脸轻轻仰起,潮湿眼睛小狗一样望住厉行川,歉意又认真:“厉先生。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些…”

他斟酌词汇后,小声道:“不正常。”

话已说到这儿,苏棠心想把家庭背行借此交底吧。

不是正愁没机会说吗?

苏棠呼吸逐渐紊乱,脸色已有些病态嫣红。

不用等厉行川心情好的时候了,自己这么不堪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能有心情好的时候吗?

薄唇一动,正要吐出决绝的话。厉行川却先他发声:“苏棠。”

他说:“你做得很棒。”

苏棠神情古怪,像被钉住。

但心深处刚决堤的洪水,却莫名偃旗息鼓…原地退了潮。

苏棠茫然地看厉行川。像忘了自己还拥有说话的能力。

他歪了歪脑袋,像在表示自己没懂。

苏棠看见厉行川的手一点一点地、又靠了过来。

这次苏棠没动。厉行川成功地拂落了他头顶的叶子。

在这个过程中,厉行川一直垂眼看着他。

厉行川道:“反应很机敏。”

“格斗选手如果都像你,在台上就能少挨揍。”

苏棠手指绞紧:“厉先生,你在…夸我?”

他对自己那股破罐破摔的厌弃,莫名随着退潮的洪水,也褪去了。

暗地里滋生出一种隐秘的、自己都未察觉的高兴。

厉行川道:“当然是夸你。”

“但你并非格斗选手。”李什么果然不单纯。

为防止苏棠被李什么带坏。

厉行川决定,除约定外,多给苏棠零花钱。

他爱花,就让他花不完。

决不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自己为钱想办法。

建京地处偏北,气候严寒。十月下旬,天就彻底冷下来。

不刮风,就直冷。呼吸都冒白气。

这样的天气对苏棠来说虽不友善,但因为卡额开放有了钱,苏棠精神上的兴奋战胜了肉体上的萎颓,还是相当快活。

刚骤冷那会儿,苏棠会在李广劲轮班空闲时找他玩,会给自己买新衣服天天换着穿。甚至还会给厉行川买更多的礼物。

因为他发现,一给厉行川买礼物,厉行川就会给他超于礼物价值的更多的零花钱!

苏棠生活里的唯一苦恼就是����

总是收到陌生号码的电话。

他拉黑一个,还会有第二个。

不接吧,对方还会打。

接吧,对方没声音,刚开始苏棠以为信号不好,但有一次,苏棠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很粗、很重。

原来他们通话没问题,是对方不说话!

那天苏棠吓得扔了手机。

决定晚上把这件事告诉厉行川。但当晚苏棠又出现妊娠反应,冒冷汗、腿抽筋。迷迷糊糊被厉行川揉着腿哄睡后,醒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说来也巧。

在那次后到现在,苏棠没再接到那样的电话了。

但这样快活的日子过了三天,苏棠就不再出门了。

因为他发现还是在家更舒服。

厉行川家设置了恒温,适合他冷天缩着。他在电视上看网课、看纪录片、看绘画教学,跟王姨学习怎么打理厉行川的兰草,也不算虚度。

只是到傍晚,厉行川一下班,就试图把他骗出温房:“苏棠。”

“跟我走走。”

起初苏棠都以为厉行川是要跟自己说什么话。

后来苏棠算是知道了。

厉行川就是看不得他全天宅着。非要他适当活动,出去透气。像是怕他头上长草。

但是今天苏棠不想去。

他昏昏欲睡、浑身乏力。

厉行川不强求。

苏棠以为不用活动了。岂料一小时后,就有厉行川的助理送了个大箱子过来。

苏棠兴冲冲拆开一看����是讨厌的瑜伽球。

粉红色的。

苏棠不动脑也知道这是给谁。

苏棠哪壶不开提哪壶:“粉红色的瑜伽球。”

“李广劲肯定喜欢。”

反正他不想天天在家玩球,他又不是海豚。

厉行川平静道:“这是你的。”

“他喜欢他自己买。”

苏棠只好任由厉行川扶着他,坐到瑜伽球上运动去了。

很乖的样子。

过了会儿厉行川手机响了。

王姨就过来接手看着他。

苏棠听见,厉行川在说什么“石油”。

许是察觉苏棠竖着耳,王姨就笑道:“厉先生打算吃下LM国某油矿。厉氏什么都涉猎,房地产、城建、资源开发…就没涉足石油。石油业牵连复杂。厉老当权时,娶了LM国油亨女儿联姻都徒劳无功。”

王姨道:“厉先生不同,他要想分杯羹,他母亲就会松手。没人不爱儿子。但厉先生并不要现成的羹,他要资源权限和技术支持。他要把蛋糕做大。如果成了,对厉氏那帮守旧老顽固来说,无疑是快准狠的下马威。再无人敢同他相左。”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王姨话刚落音,门铃就被按响了,来的人可巧就是厉老的管家老秦。

老秦送来了一份规整的请帖。说是庄园的银杏林在秋雨后,已呈一片灿烂的金黄。他老人家不愿好行虚设,特邀亲爱的准儿媳、和次爱一点的儿子前往庄园共赏。

时间定在五天之后。

算盘珠子都崩到厉行川脸上了。

厉行川回了老秦红包,留人吃了晚饭,就把人打发走了。

厉老的庄园里也埋了厉行川的眼线。

虽然阴差阳错下,厉老因为去找道士们给苏棠和他“看日子”,招呼都不打地放了跟厉二叔野猎的鸽子。无形化解一场致命的暗涌。

但厉行川不会掉以轻心。

难怪以厉老的顽童脾性,那天给他放冷脸撵他回去后没再有出格举动。原来是在酝酿憋大招。

真要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厉老恐怕打了把苏棠留在庄园的主意。

不过厉行川还没把厉老的招数看在眼里。

事实上,他都没把厉老看在眼里。

所以,在端详到苏棠对“银杏林”露出一丝好奇和向往的时候。厉行川接受了邀约。

晚上厉行川正把苏棠圈在怀里揉腿,厉老的电话来了。

响了几通厉行川没理。

苏棠轻轻推他,闪着明晃晃的鹿子眼,小声道:“你接电话吧。我腿已经不痛了~”

厉行川把苏棠裹了被子放好。

转接电话时,神情像是好事被打扰了的不耐。

电话里,厉老的声音正兴致高涨,背行似还有些噪杂。他神神秘秘:“有把棠棠养胖一点吗?”

厉行川:“说事。”

厉老像在摩拳擦掌:“我能不能把你二叔也请上啊。”

厉行川冷下脸。

厉老似乎有着超强钝感力,兀自哈哈大笑道:“他笑你绝嗣。这不正好带上揣崽的儿媳,好好打他一顿脸么!奥对了,阿川,你知道他最滑稽的是什么吗?”

厉行川没说话。

厉老丝毫不觉气氛有异,神神秘秘地笑喘着道:“他家那个自小养在国外的儿子…就厉承颖,你记得吧?小时候你还把人家门牙给打掉了一颗,想起来了吗?原本打算过年时候回来。现在提前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