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清音
这样下去他很快就可以接广告了,说不定用不了半年就能超过Lear。
而且大家对“crush”的风评还不错,都说他们很“般配”。
有一说一,厉行川身材好、相貌端正,年轻而且没秃顶,能力更是没得挑。虽然没有多少身家,但也算早早就做了高级打工人,未来可期。
在这段关系里,他没有什么吃亏的。
是的,他没什么吃亏的。
苏棠对自己说道。
“不着急的。”
厉行川松了口气。
“我最近比较忙,过段时间再让你去看可以吗?”
“肯定能让你看上的。”
苏棠把“让你”听成了“带你”。
“好啊,等哥哥忙完,我们一起去看。”
厉行川的脸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呵呵,好,到时候看看情况。”
他干笑道。简单的一句话,苏棠摸不准他的态度,于是很“得体”地回复了。
发完菜单他等了半分钟,厉行川还没有回复,他坐不住了,旁敲侧击地问了外套的事。
这次,厉行川倒是很快就回了。
厉行川主动提到了香味的事,而且还强调是“同事闻到的”。
这个回答有两种可能,一是厉行川想敲打他,让他今后别做类似的事;二是厉行川实际上暗爽。
苏棠又试探了一句,看到厉行川的反应,他确定是后者。
看来香氛战术大获成功,说不定厉行川也是因为这个味道憋不住来找他了。
苏棠感到很满意,决定一鼓作气再吊吊厉行川的胃口,于是把他昨天睡前裹着外套的照片发了过去。
拍照的时候他穿了真丝睡衣,但是刻意把顶上的纽扣解开了一颗,让原本就低的V字领口几乎开到了当中。
长外套一裹,乍一看根本注意不到睡衣的存在,胸口的皮肤若隐若现地招人遐想。
看到这张照片,再闻着外套上的香气,换谁都要受不了了吧?
可苏棠没想到,厉行川的回复居然是……要他健身???
这等于直白地告诉他,他精心设计的路线根本是错的,厉行川好的不是这口。
努力了一番,结果完全是白费功夫。
还不如不发那张照片呢!
苏棠顿时没了兴致,看了半天书都没看进去。
他实在想不通,干脆把书一合,盯着桌面生闷气。
他很想找个人问问到底该怎么办,可身边实在没有能问的人。
思来想去,他又想到了热心且万能的网友。
中午他刚刚更新了第三条“后续”内容,还没看数据呢。
苏棠如梦初醒,赶紧拿起了手机,打开小红书。
不出意外,“昨天不小心把crush的外套穿回来了,今天叫跑腿送给他”这条内容比前两天加起来还要热门,短短几小时已经破了七百赞,粉丝又翻了快一倍。
评论里全都是“快发后续啊”、“昨晚究竟到哪步了”之类的内容。
苏棠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发出去问一问。
“我先送你回学校,有事你联系我。”
苏棠点点头,回去的时候,他主动拉住了厉行川的袖口。
苏棠一觉醒来,又在床上等了好一阵子,这才悠闲地拿出手机。
如他所料,今天的后台又是99+,打开一看第二条帖子已经四百多赞了。
他的粉丝也突破了五百,增速比发第一条帖子的时候快了许多。这更让他意识到“crush系列”值得一做。
苏棠满意地滑着后台数据,一瞬间似乎在列表里看到了眼熟的ID,手指赶紧停了下来。
他又往回滑动,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结果翻了半天都没翻到。
大概是滑得太快眼花了吧。他心想道。
Lear又不知道他的账号,不可能给他点赞的。
评论里蹲后续的人很多,他决定今天乘胜追击再发一条出去。
他很快下了床,想挑选一下今天发帖的穿搭。
打开衣柜的时候,一件古板的黑色外套出现在他面前。
衣服的主人是“crush”的原型,只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那种浪漫的关系。
苏棠的眼底暗了暗,很快又打起精神来,给厉行川发去了消息。
旁边的人凑过来:“怎么说?”
“你们有见厉行川再来过吗?”
那男生挑了挑眉,眼神往苏棠座位的方向飘了一下,“以前天天来接,风雨无阻,现在呢?换了个司机,人影都见不着。”
又有人说道:“我也听说过…当时还有人说他就是厉行川养的猫狗。”
那男生靠在栏杆上,笑的开朗,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嗯,当时是有人那么说。我是信的。就是当时厉行川的那些腿毛们太多了,被捂了嘴。”
“但现在呢…家猫变成弃猫,就是玩腻了呗。养什么不得腻?狗养久了还送人呢。何况还不是名贵品种…有兴趣你们去扒扒他的亲爸亲妈,那才叫一个炸裂。”
苏棠不想再和程垒聊下去,赶紧找借口去洗漱,结束了对话。
脱下身上的外套后,他犹豫了许久,最后挂进了自己的衣柜里。
“兼职,副业……”
厉行川在公交和地铁上刷了一路的招聘信息。
听到苏棠说要看展的时候,他心想看展能要几个钱,最顶级的三百也能搞定了,这个钱该花。
等到展览详情跳出来,他还以为自己眼花多看了一位数。
他反复看了几遍,最低价也要一千多,还是只能走马观花看的那种,根本体验不到精髓。
他又搜了半天这个展览的评价,发现在国际上口碑都非常好,而且很先锋,现阶段时绝对看不到类似等级的。
他越调查,就觉得非得让苏棠去看看不可。
只是……
“等哥哥忙完,我们一起去看。”
苏棠高兴的表情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厉行川顿时感到了老父亲肩上沉重的担子。
虽然他有了转岗的机会,但是还要一个月才能正式转过去,等拿到产品经理的首月工资,要再过两个月。
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私下做点产品外快。这个方法来钱是快些,但他现在一没有渠道,二没有技术,三没有时间。
而且结算周期不定,真要靠这个方式接上活,说不定两个月后都拿不到钱。
还有什么快点赚钱的方式?难不成半夜跑滴滴、送外卖?
厉行川焦头烂额,闭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
直到他被人摇醒,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而地铁已经到了终点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缓缓朝着全票入口走去,走进去之后,他看到了一个验票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存在让他放松了许多,他认真听完了注意事项,便走进了掀开的布帘后。
眼前又暗了,只有地面偶尔出现些像是水波的光亮。
前方出现了提示,让他朝着“水面”上的一个红框迈出脚步。
苏棠踏了上去,他脚下的黑色瞬间变成了一块木板,像是悬浮在水面之上。
他道着歉,赶紧拿起电脑下了车。
在等着坐反方向的地铁回公司的时候,厉行川发现手机上多了条信息。
苏棠说外套忘还他了,问是叫跑腿给他送过去,还是等下次见面再拿。
他想了想,接下来估计会没时间找苏棠,他也没有那么多可以换洗的外套。
于是他让苏棠明天白天找时间让跑腿送到公司。
回完消息后,他顺手打开了朋友圈。
最顶上一条是他大学时外出交流认识的外校同级生发的,他们不熟,这些年几乎都处于通讯录躺列状态。
但此时,这个同级生发了厉行川最需要的消息。苏棠坐在座位上刷题。
刷着刷着放下了笔。苏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无法忽视的温度传递过来,他才渐渐有了实感。
还是被干扰到了。苏棠从来没有在周一这么高兴过。
一觉醒来,账号的数据又在持续增长,后台收到了几条新的合作私信。
而他的邮箱里多了一份详细的记录文档,是昨晚在厉行川的电脑上写完后发过来的。
苏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给田倾倾发了展览repo,这才开始查看那几条合作私信。
生气吗?他不清楚,反正说的人多他也不知该气谁。
直到他们提到他的爸妈,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打算回家了告诉哥哥!
岂料李谦忍无可忍了,跟后座的学生对视了一眼,一起冲了出去:“你们哪个班的狗啊,在我们班乱吠什么?!滚你们的一群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