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第65章

作者:水清音 标签: 近代现代

他是怎么猪油蒙了心,一无所知地,就要生下肚里的宝宝?

苏棠鹿子眼委屈地瞪着厉行川。

狠心地想:孩子不要了。五千万不要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的孩子,要么生来享福,要么胎死腹里。

苏棠是无人在意的垃圾,但苏棠的孩子不是。

苏棠心跳加速,有些缺氧。薄唇不自主张开一些,眼神失焦小口地粗喘。

他摇摇晃晃看见厉行川快步走来,他迟钝地感到厉行川把他按进怀里。

很紧。

他听见厉行川叫他名字:“苏棠。”

“苏棠。”

“慢慢呼吸。”

脊背被一下一下地轻拍:“做得很好。”

“真是好孩子。”

苏棠缓过来一点,听见厉行川声音沉哑,道:“没有别的孩子。”

“我没有别的孩子。”

苏棠抬起头时眼神还有些失焦:“只有我肚子里一个孩子吗?”

苏棠觉得冷。

但是厉行川的怀抱真的暖和。他本能地往厉行川怀里贴了贴,试图索取更多。于是就被厉行川更紧地抱住。

就连手指也被厉行川的大手握住,温烫的感觉,很舒服。

厉行川在用手强行、又小心地推开他攥紧的拳头。

厉行川再次解释:“只有你。”

“只有你肚子里一个孩子。”

苏棠心里终于有些高兴了。但惊吓之后,脑袋还是昏沉。他有些站不稳。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手心传来火辣辣的钝痛。低头一看,是手心被指甲掐破了。

苏棠垂着脑袋看手,眼神有一些迷茫。

他梳理:手怎么了,哦对,刚自己掐的。

苏棠这才想起来自己又一个毛病����

情志阻郁引发无意识自虐。

但这个毛病不重,发作次数不少,但对他从来没有太大影响。所以苏棠不在乎。

症状是当陷在过于伤心、恐惧等负面情绪里时,他无法通过哭泣、大喊等本能的方式去宣泄郁志。从而导致无意识里使用疼痛的方式,去进行情绪转移。

比如,掐自己、咬自己。

苏棠其实不爱哭,从前也很少哭。但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个病。

只偶尔被苏怀庆打得极痛时,会忍不住放声哭泣。但苏怀庆讨厌他哭,为了让他憋住,甚至会捂他的嘴脸,掐他的脖子。

后来,苏怀庆成功了。从某一天起,苏棠就不再哭了。他找到了其他的宣泄法门。

这样不值一提的病症,苏棠是不挂心的。因此从未对人提起过。

但厉行川在他掐手心时捋平了他的拳头。托住了他的手。

厉行川道:“我们回家。”

身体被大衣裹紧,苏棠腾空,被厉行川抱入怀里。

苏棠眼神不太灵活地看着厉行川,声音很小:“可是你还会有自己更爱的孩子。你会和人结婚。我的孩子会变成多余。”

他委委屈屈:“会被你别的孩子欺负,到时候肯定也分不到家产。”

他扁起嘴:“厉行川。”

“我不生了。”

厉行川:“……”

厉行川正要安抚,厉老已一个箭步冲来,神情五彩缤纷,声音有些焦灼:“孩子,我刚是跟厉行川开玩笑呢。”

他声音震耳:“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你的孩子?”

不怪厉老仰卧起坐。

他实在是刚弄清楚他的乖孙怀在谁的肚里。

刚正急赤白脸,忽听苏棠说什么孩子。厉老惊疑往下听,原地吃了一粒降压药。他拨打林琅电话,才知道林琅隐瞒了他。

原来这少年就是厉行川前些日子寻找的苏棠。

是男人没错,但是他怀孕了。

是他老厉家的种!

厉老顾不得震惊男人要从哪里生孩子,刚弄清这乌龙,就听苏棠说是不生了。

厉老气得大骂林琅。脚底火花带闪电地急追上去。

上亿的满绿翡翠大山水,脖子上取下,直接强塞进苏棠手里。

“棠棠。”厉老直接给人起上了昵称。

他伸手,试图摸一摸苏棠的头发。厉行川闪身避开。

厉老紧随其上:“棠棠乖,快拿着,这是见面礼。”

苏棠吓坏了。

要送他别的,他兴许不识货。但对于翡翠的鉴赏力,他却是有的。他从小看苏怀庆倒卖翡翠长大。苏怀庆教过苏棠认翡翠,甚至还教过他雕刻技法。一到放学节假日,苏棠就成了苏怀庆的免费劳工。

这么大块满绿玻璃种,不用细看,寥寥几笔流畅曲线,苏棠就知是大师手作。价值不菲。

苏棠支支吾吾试图避开:“谢谢伯伯,我收不得。太…太贵重了。”

好在厉行川没有给厉老更多吓唬苏棠的机会。

苏棠的小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动。

又动了动。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安全感,刚才微微皱起的小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但他还在小声咕哝着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真切。

厉行川把睡熟的苏棠往床上抱的时候,终于听清了那句梦里的碎碎念。

“哥哥…筷子…两根…”

厉行川动作一顿。

第 51 章 打架(晋江首发)

赶着投胎似的。

围观群众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人手机还举在半空,镜头里只剩下一个残影。

他猛地转过脸,泪水早已爬了满脸。沉默了那么久,此刻却像只受伤的小兽,嘶声喊了出来:“����可我不开心!”

厉行川立刻握住苏棠骤然攥紧的小手,轻轻掰开他绷得发白的指节。苏棠怕疼,血管又太细,这一针本就扎了两次,苏棠当时在昏睡中都疼得发颤,若是跑了针,再扎一下还得了?

厉行川俯身贴在他耳边,一遍遍低声哄着:“棠棠,放松,慢慢呼吸…”

随即他抬起头,朝女人的方向冷冰冰掷去一句:“说完了吗?”

女人似乎也被苏棠的爆发吓住了,她身后的孩子更是哭了起来。她无措地抱起那个小小的身影,一下下轻晃着,声音越来越低:“那…妈妈走了。爸爸,你们…都保重。”

就在这时,苏棠忽然哽咽着问出一句:“你…给我写过信吗?”

“信?”女人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真实的茫然。

苏棠的哭声骤然放大。

服务人员嫌苏棠笨,斜眼看了苏棠手机屏幕一眼。

先是震惊于余额竟有五十万。

而后同情地摇头:“限额了吧。”

哎,能看不能花,中看不中用。

他觉得苏棠茫然的神情有些可怜。耐心更多了几分:“你年纪不大。还是学生吗?有本地学生证能打五折。没的话就把你身份证给我,不满十八也是半价。”

苏棠搅着裤腿:“没学生证。”

“也,也没带身份证。”

服务人员不问他都差点忘了,他的身份证还在厉行川那里。以前办银行卡给了他助理,到现在还没有归还呢。

说好的请客,闹了这么个乌龙。

苏棠冷汗直冒,手指头都抖起来了。

李广劲赶紧说这次他请,下次再跟着苏棠吃香喝辣。苏棠才红着脸,臊眉耷眼地看李广劲付了钱。

一路上苏棠魂不守舍,心事重重。

李广劲对厉行川更是咬牙切齿。

画舫在湖心晃晃荡荡,苏棠的眸光也在湿漉漉的波光里晃晃荡荡。

碎了一样。

李广劲忍了又忍,仍是忍无可忍:“憨厚?老实?”

“苏棠你真傻。”

“这世上谁能比他阴险狡诈!”

苏棠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