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入松鼠
不过陆雪言还没把陆老的招数看在眼里。
事实上,他都没把陆老看在眼里。
所以,在端详到裴朔对“银杏林”露出一丝好奇和向往的时候。陆雪言接受了邀约。
晚上陆雪言正把裴朔圈在怀里揉腿,陆老的电话来了。
响了几通陆雪言没理。
裴朔轻轻推他,闪着明晃晃的鹿子眼,小声道:“你接电话吧。我腿已经不痛了~”
陆雪言把裴朔裹了被子放好。
转接电话时,神情像是好事被打扰了的不耐。
电话里,陆老的声音正兴致高涨,背雪似还有些噪杂。他神神秘秘:“有把朔朔养胖一点吗?”
陆雪言:“说事。”
陆老像在摩拳擦掌:“我能不能把你二叔也请上啊。”
陆雪言冷下脸。
陆老似乎有着超强钝感力,兀自哈哈大笑道:“他笑你绝嗣。这不正好带上揣崽的儿媳,好好打他一顿脸么!奥对了,阿言,你知道他最滑稽的是什么吗?”
陆雪言没说话。
陆老丝毫不觉气氛有异,神神秘秘地笑喘着道:“他家那个自小养在国外的儿子…就陆承颖,你记得吧?小时候你还把人家门牙给打掉了一颗,想起来了吗?原本打算过年时候回来。现在提前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笑死我了。”
陆老喘了下:“他的网恋对象被人打了!”
“哈哈哈哈。”
“听说是在酒吧里,被人按头打,眼睛都打瞎了!正在治疗呢!”
裴朔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条雪言当面发来的消息。
对于司机这种要求稳定性的岗位,人们大多倾向于聘用Beta来担任。而且雇主里Alpha居多,选择Beta司机也能很好地避免与雇主信息素发生冲突。
例如陆家由于Alpha众多,家里几位干得最久的司机,就是清一色的Beta。
裴朔看着这条消息一顿,眼底的神色迅速变深。
而且雪言越试图仔细感知,越发现不对劲。
不是,原来还能这么解释?
突然就显得这股本该色调暗沉压抑的信息素,变得暖洋洋了起来。
而被雪言牵住的这一刻,这片本该死寂沉默的灰烬当真像是被撬开了一角冷硬的烬壳。
丝丝缕缕未散的滚烫余温,只流露给了眼前的存在。
“雪言……?”
裴朔轻声地确认一句。
结果下一秒“啪”的一声响起,一旁面无表情的陆菁已经打开裴朔随身带着的那只分化应急包,将里面的信息素防护贴快、稳、准、狠地贴到了裴朔发烫的脖子上。
第 380 章 第 380 章
444这个时候就发挥起了作用,直接变成小摄像头溜过去查看了一下情况。
路易正在那各种打探裴朔的信息素是什么,结果裴朔硬是一言不发,怎么问都不告诉路易。
最后只来了一句:“反正是雪言很喜欢的信息素味道。”
差点把路易给气到脑壳发昏,表示自己才不相信!裴朔这家伙就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
宋知昂都默默浮现了好奇心,心想雪言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书了,而自己是图书馆的味道,雪言最喜欢的信息素不应该是自己吗?
不过路易他们的到来,倒是暂时冲淡了不少原本略显冷肃的氛围。
但是随着病房外的一阵脚步声响起,几道身影出现后,裴朔也阖上了手里的书,路易自然知道这是裴家陆续来人了,自己得暂时回避一下。
“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消息是从蒙蒂默这里出去的,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把那家伙料理了给你送过来。”
临走之前,路易罕见严肃地给出了一个保证。
“我是以蒙蒂默的继承人身份说的这句话。”
这句话音刚落,病房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
裴朔倒是沉默了半天,最后微妙地点了点头。
觉得路易这家伙突然正经起来,还让人有点不适应。
“哦?是什么礼物?”陆雪言放下书,望着裴朔。
裴朔紧张道:“等我一下。我去拿。”
深蓝色的宝石被捧置幽微灯下。
明晃晃地,在裴朔笑脸上折出彩色的光斑。
裴朔不知道,浮光掠影下,他的漂亮是多么惊人心魄。
陆雪言垂下的脸背着灯。
裴朔看不清陆雪言是在看他,还是看宝石。
只是陆雪言许久没有动作,裴朔有些慌神。
他手指蜷缩起来,睫毛低垂着收起袖扣:“我就说了不值钱…也不好看。”
蜷起的手指突然被陆雪言有力的大手攥住。
裴朔吓了一跳,连忙仰脸去看。
陆雪言道:“明天帮我戴上。”
裴朔睫毛一颤。
赧然,却压不住愉快的语气道:“好!”
“为什么送我?”陆雪言有做梦的感觉。
他试图从这倔强的蚌壳里,勾出点供他遐想的话。
裴朔声音低下去:“说实话吗?”
“说什么都没关系。”
裴朔抠着手指头,语气诚恳:“协议里乙方对甲方的应尽义务,如按摩、洗衣、做饭…你一样不让我做,我不踏实。还有就是…我在这很舒心。也想让你舒心点。反正…”
裴朔斟酌措辞:“羊毛出在羊身上。”
陆雪言看他半晌。
没什么办法地笑了:“睡觉吧。裴朔。”
半小时后,裴朔被陆雪言熟练地偷进怀里。
箍得比上一次还紧。
裴朔在睡梦里还以为哪座山塌了。
陆雪言半夜十二点推开门,走进正厅长廊。
看见王姨正从厨房出来。
陆雪言看她一眼。
径直往书房走。
王姨赶紧从厨房端个汤盅追出:“银耳雪梨汤,润个燥吧。”
陆雪言:“?”
王姨放下汤,不敢再多说。
脑海里浮现出陆雪言下午赶回来,抱着低烧迷糊的小先生喂药,小先生把他认错了别人,攀着他的脖子,透过他喊谁“哥哥”的画面。
那时陆雪言浑身僵直,脸都黑掉了。
王姨委婉道:“我想着您最近忙。哄睡小先生后应是还去书房加班。就炖了清润汤,压一压熬夜上的火。”
“有心了。去休息吧。”陆雪言道。
王姨替陆雪言掩门的时候,果然听见他把下属也拉起来同他一起加班:“裴朔哥哥的事。进度汇报一下。”
王姨摇着头走开了。
书房里,陆雪言揉捏眉心,他有些头疼。
蓝牙耳机传来持续汇报的声音:
“边城十里八乡都没查到裴朔哥哥的信息。”
“颖县正在展开脉络调查。”
“现查到裴朔小学时期爱去一家包子铺,名叫‘刚哥煎包’,裴朔有没有叫过他‘刚哥’已不可考。”
“但调查到裴朔只是给弟弟跑腿。管买不管吃。曾因路上偷吃,被弟弟告状遭父亲毒打。”
“以及,这位‘刚哥’今年已经四十五岁。”
“还有…”裴朔要把手里的东西砸在他的脑袋上。这样他注重容貌的好朋友,就不会花脸。他的耳根也会清净。
就在裴朔攒劲往下砸的瞬间,手里棱角分明的重工玻璃烟灰缸,被闯进来的王司机给接住了。
王司机抓住裴朔肩膀,声音急促,像是叫魂一样:“裴先生。”
“裴先生!醒醒裴先生!”
裴朔喘着气:“王,王师傅?”
裴朔有些茫然。
王司机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裴先生跟我来。”
王司机把脸色白如纸的裴朔引到走廊尽头的包厢,吩咐刚赶来的酒吧安保:“在这里守好。”
他给裴朔递热水:“裴先生,陆总正在赶来。你不要怕。先喝杯水好不好?”
裴朔喝了口热水,眼神清明了些,但躯体颤抖更厉害了。他甚至拿不稳杯子:“我,我朋友还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