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第82章

作者:心向神知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

靳荣反问:“不然我为什么要去?”

清迈项目从头到尾,少说都是一年半载,靳荣知道靳崇远是什么想法,俗话说‘相见不如怀念’,但这句话无法放在裴铮身上,他是高需求的孩子,爱黏人,太长时间黏不到的话,他干脆就想开不黏了。

“你,项目没成。”

“那边儿没做完,不准回北京。”靳崇远说:“要是你中间回来了,33岁之前,你就赶紧把婚结了,你跟我说的这些条件,全都不做数。”

一年半年,见不到面。

说得倒容易,想起来煎熬。距离划开三千里,靳崇远管不住靳荣这个大儿子,只能指望裴铮在分离的这段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段感情,到底是轰轰烈烈,浓墨重彩?

还是只是人生轻描淡写的一笔?

靳荣真的值得他赔上未来吗?

“……”

“爸不让我见你。”

靳荣温声哄:“怕他看见了,又吵,罪加一等可就完了。所以才偷偷的,没找家里的司机,车也是用的别人的,不是我们家常开那几台,没人知道。”

裴铮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靳荣肩窝里抬起头,车厢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桃花眼映得亮亮的,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凭什么?”

“下次我戴个帽子,下车接你。”

靳荣搓搓他脸:“好不好,小皇帝?”

裴铮被他捏脸:“要不你就别回来了。”靳叔这人年轻的时候就是说一不二强势的性格,走到哪里气势都大得很,现在虽然退了和姨姨一起歇着,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蹭蹭靳荣掌心:“来回也挺累,不如早点干完,再回来也行。”

“等不了。”

靳荣说:“铮铮,我在那边,每天都想回来,每天都想你,早上起来想,晚上睡觉想,开会想,看图纸的时候也想。”

“想你在干什么。”

“吃没吃饭,睡没睡好?”

“想有没有人惹你不高兴。”

裴铮把脸转开,看向车窗外。这时车子恰好路过玉潭渊公园,他脑子迟钝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们是要去光华路那套房子,把头扭回来,刚想说他之前去,看走廊的画不爽,叫人给换了。

下一秒,靳荣捏着他的下巴吻了吻。

“我特别想你。”靳荣说。

到光华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司机把车子停在楼下,两个人下车,裴铮站在旁边等靳荣拿行李,看他从后备箱拿出两个袋子,鼓鼓囊囊的。

“这什么?”他问。

“给你带的东西。”

靳荣说:“清迈那边的小玩意儿。”

裴铮没等上楼,直接就着靳荣的手扒开袋子看,左边是一些工艺品,木雕,和一些线绒织的小玩偶,里面夹杂着半袋子泰国的零食。

他又去扒右边的。

看见一个长方形盒子,从里面掏出来看,打开发现是一条淡蓝色围巾,泰丝的,摸起来微凉,但很柔软。

“围巾也是给我的?”

靳荣“嗯”了声:“觉得挺漂亮。”

这些东西华而不实,倒没什么实用性,只是靳荣看到了,觉得裴铮说不定喜欢,随手放哪儿当个装饰品也不错,就买下了,给小孩拿着玩。

裴铮把围巾叠好,放回到靳荣手中的袋子里,想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靳荣,朝他伸手说:“给我一个拎着吧。”

“拎什么?”靳荣说:“不重。”

但还是给了他个轻的。

等小孩握好带把,他上前两步,弯腰托起裴铮的腿弯,把他抱起来,裴铮一手拿着袋子,另一只手抱着靳荣的脖颈贴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确实不对,这样抱着,他拎袋子,帮忙分担重量的行为能起个球的作用啊!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放我下去。”裴铮说。

靳荣拍拍他:“马上到了。”

裴铮瞪了他一眼,没再挣扎。

指纹锁“滴”了一声,门开了,靳荣托着他走进去,用脚把门带上,玄关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暖黄色的,照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荣——”裴铮刚开口,喉咙只发出半个音节,靳荣就已经托着他的后脑勺压了下来,舌尖没有试探,长驱直入,嘴唇堵住了他所有没说完的话。

裴铮被放在玄关的柜台上,捧着脸深吻。男人的舌尖撬开齿关,瞬间卷住他的舌尖,用力地、反复地交缠着,仿佛要把身上滚烫的温度全都通过嘴巴渡过来。

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窗户开着缝隙,远处偶尔传来车流的细微声音,很远,像潮水,一波一波的。

纸袋“啪”地掉在了地上。

裴铮来不及说“袋子掉了”,靳荣只停了一下,又吻上来,他被亲得喘不过气,往后仰了一下。靳荣的手立刻垫过去,手背贴住瓷砖,手指插入小孩头发里,把他和硬邦邦的墙壁隔开。

“唔。”裴铮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厉害,眼前雾蒙蒙,混着暖光:“……荣哥,荣哥。”

靳荣“嗯”了一声作回应,但没有停。

分离将近一个月,再触碰到爱人真实的皮肤,靳荣太想知道这段时间小孩开不开心,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他的手沿着裴铮肩头往下,隔着衣服用手指比了比他的腰身。

裴铮愣了一下,迟疑地往上拉了拉毛衣,露出一截腰,送到靳荣掌心里。

带着薄茧的手抚过皮肤,触感有些怪,裴铮的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靳荣怀里倒,全靠靳荣托着他后脑勺的手,和横在腰间的半条手臂才没栽下去。

“是不是瘦了?”

靳荣托着他:“刚才就觉得轻了。”

裴铮攀着他:“我重了两斤来着。”过年那段儿姨姨总时不时给他投喂好吃的,李婶饭做得也太好,这段时间也忙,裴铮没顾得上锻炼,几重缘故综合,裴铮确实重了。

enzo称体重的时候,他也称了称。

“是荣哥力气大了。”他说。

“那可能我们俩都重了。”靳荣道。

“谁和你‘我们’?”

靳荣笑了一声,胸腔震鸣。

反击,反击。

裴铮慢慢缓过来一些,他咬住靳荣的嘴唇,学着他一样用力压下,把舌尖探进去搅弄,乱七八糟地弄了多半分钟,靳荣连晃都没晃一下,等他亲完了,抱着他往客厅走。

裴铮皱起眉,不高兴。

他从嘴唇吻到下巴,靳荣还顾得上用下巴蹭蹭他,裴铮继续往下,看见男人的脖颈,靳荣喉结微微凸起,轻轻滚动,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看起来很有力。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靳荣的身体僵了一瞬:“铮铮。”

“……”

裴铮不应他,嘴唇停在他喉结的位置,吻了吻,然后含住,用齿尖轻轻地咬。靳荣的喉结在他嘴里轻轻滚动,裴铮听到他的呼吸声加重了一些。

“怎么了?”裴铮用脑袋顶顶他下巴。

没听见下文,他又顶了顶。

“……”

靳荣低头看小孩,裴铮的衣服乱了,头发也被他揉乱了,嘴唇水润润的,有些发肿,桃花眼里蒙着层眷恋的依赖,他把人往怀里托了托,声音喑哑:“乖乖,套放在哪儿了?”

第66章 小王子

靳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裴铮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耳朵像是被烫了一下,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手臂不由自主地扣紧了男人的脖颈。

“铮铮?问你呢。”靳荣掌心托起小孩的后腰,食指敲在他的脊骨间,力道轻飘飘,裴铮被他摸得发软,想躲,又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不是你买的吗?问我?”

裴铮闷闷地回了一句。

“好像是,我找找。”靳荣的低笑从喉咙里滚出来,亲了他一口,随后托着小孩往卧室走,边走边回忆着之前他叫人送的东西放在了哪几个位置,滚烫掌心从毛衣下伸进去,掐住裴铮的腰。

裴铮一边想躲,一边又贴住。

后来是怎么被悄无声息脱干净的,裴铮不太清楚,他的记忆不是很连贯。意识像是被拆成了无数个碎片,每一片都滚烫、沸腾,焦灼地游离在大脑中。

靳荣取掉了他腕上的手表。

靳荣撕开了方形的小袋子。

靳荣又吻了上来。

从脸颊吻到鼻尖,最后滑向嘴唇,或许是因为靳荣总是亲得太狠,裴铮形成了惯性,在男人的舌尖舔舐嘴唇的时候,他下意识已经张开嘴巴迎合,迷迷糊糊把自己送入虎口。

带着体温的链条从上方落下来,那枚总是被靳荣戴在胸口的戒指,摇摇晃晃,轻轻地挠着裴铮的鼻尖,他皱了皱鼻子,下意识扯住,却把靳荣扯得更近。

裴铮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

大部分都是没什么含义的单音节,其中偶尔夹杂几句完整的,比如“轻点”或者“缓一缓”之类的,靳荣哄着他,满口答应,却又在他想挪开的时候按住,低声附在耳边:“别躲。”

后来他就不太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被靳荣用一个又一个吻吞掉。

他听见靳荣轻轻地叫他。

“铮铮。”

“……铮铮。”

一遍又一遍,宽大掌心抚在腰后,无论是现实意义还是理想意义上,靳荣永远都这么托着他。裴铮想回答,但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闷哼。

于是靳荣又叫了几声。

“乖乖。”

“哥哥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