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今
付辙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还有些重。
许笙趴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声,一下,一下,比平时快很多。
“付辙。”他闷闷地开口。
“嗯。”
“我刚才……”许笙顿了顿,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你是不是很喜欢?”
付辙没回答,只是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
许笙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今天申杰来了,他挑衅我。”
“别理他。”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
付辙拽了下他的头发,语气有些奇怪:“你脑子有问题吧,他是alpha。”
许笙不依不饶:“他不是alpha你就会和他在一起?那我如果不是omega,你是不是就不会带我回家了。”
付辙气得不想和他说话,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闭嘴。”
许笙心里一凉,觉得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他推开付辙,瞪了他一眼,嘴上还一直“呸呸呸”,嫌弃得恨不得把嗓子拽出来刷一刷。
付辙看着他这副作天作地的样子,反而笑了。
“我要是和他有什么,现在还轮得到你吗。”
许笙愣住,抬眼看他。
付辙没再解释,只是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他说:“没人比得过你。”
许笙心跳漏了一拍,他攥紧了拳头,小声说:“那把你放在他那的钥匙收回来,给我。”
第37章 他连全尸都没有
许笙坐在椅子上,吃颗葡萄脸颊都被顶出形状。
他嘴巴里还有挥之不去的异物感,于是一脸幽怨地瞪向旁边系腰带的付辙。
付辙系扣子的手顿了顿,走过来,揉了揉他的下巴:“你哥哥知道你受伤了,来我这儿问过你。”
许笙咬碎了嘴里的葡萄,垂下头:“他是想知道我有没有给林家丢人,他们一直看不上我,不理他们。”
上次在一部医院也是这样,许笙一听到林将军和林征的动静,就躲进杂货间。每次来指挥部找自己,遇到穿军装的人也是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付辙抬起他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的脸颊。
“好,不理他们。”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我要去南府,要离开两天。”
果然,许笙立刻拉住他的手:“要打仗吗?”
“不,是去协商同盟条约。”
南府与联盟不同,人口众多,矿产资源丰富,又是军权专政,军事实力很强。只是权力更迭一直是在段家人内部流转,内斗比联盟严重得多,这两年新元帅上任,倒是把一众族亲收拾了个遍。
许笙想了想,说:“前两年段元帅一掌权,就向周边几个国家注资,还插手了联盟的医院股份,现在又要加入战争,真是稀奇。”
“那是因为他未婚妻在全北国,他不得不打。”
“啊?!”许笙一不小心又知道了什么大事,好奇问道:“费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一个omega?”
付辙摇摇头:“段元帅的未婚妻是个beta。当初南府内斗,他伯父掌权,把他和他未婚妻都送到北国当质子。段元帅和那个beta是少年夫妻,很早就定了婚,好不容易从北国回来,人却失踪了。这两年他插手各国医疗体系,大概也是在找人。至于打仗,自然也有其他考量。”
“那他也算痴情了,”许笙喃喃道:“所以说,当初联盟、南府、北国三国互换质子的事竟然是真的……”
付辙哼笑一声:“幌子罢了,三国当权者心照不宣,趁机收拾挡路人。”
也对,当初总统就是把一直和他唱反调的副总统给送出去了,结果和平了半年不到,就又向北国开战,可怜那位副总统到现在都不知去向。
那当初北国送到联盟的质子呢?他又是谁,现在又在哪?
许笙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顿时愣住,手里的葡萄都忘了嚼。
付辙看他发呆,伸手把葡萄塞进他嘴里,把钥匙放到他手心。
*
付辙去了南府,虽然是去商议合作,但新闻上说那边又起暴乱还封锁了全城,许笙担心急了,一有空就和付辙联系想确定他的安全。
可他一到南府就失联了,电话也打不通,许笙急得团团转,只能关注着南府那边的新闻,手上不停地给付辙发消息。
直到新闻上播出联盟和南府确定同盟新闻的那天,当天许笙的第三十八通电话终于接通。
许笙看着屏幕里的付辙,激动地差点哭出声:“付辙你没事吧!现在安全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没事,很安全,正在回去的路上。”
付辙一一回答许笙的问题,将手机放在控制台上。
“你担心我啊。”
“我当然担心你!”
许笙拍了下桌面,手机都震动了一下,“你一到南府,那边就启动了备战状态,我联系不上你,快要急死了。”
“大惊小怪,我没事。”付辙笑了下,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向屏幕。
许笙看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觉得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都白答了,又气又恼:“开车不要看手机。”
付辙还真就转过头,目视前方。
他大概是刚上车,车内温度还很低,说话时白雾从唇边散开,露出硬朗的侧脸和锋利的下颚线。
许笙双手托腮盯着屏幕,嘟囔了一句:“你开车,打什么视频电话给我呀。”
“我不看你,”付辙勾起嘴角,“让你看我。”
许笙脸一热,啪地把手机扣过去:“那我也不看。”
话筒里传来付辙低沉的笑声,然后就没音了。
过了一会儿,许笙忍不住偷偷掀开手机一角,把脑袋凑过去。
谁知道,屏幕里一片漆黑,付辙竟然把镜头关了。
什么呀!许笙抓起手机,苦着脸怼到镜头前。
谁知道下一秒,付辙手指一移,屏幕又亮了。
他的脸出现在画面里,那双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许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怎么这样!”
付辙笑了笑,停下车子,看向屏幕说:“许笙,下楼。”
“嗯?”许笙反应过来,站起身向窗外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付辙的车停在办公楼外,他穿着笔挺的将官礼服,撑着一把伞,正对上许笙的目光。
许笙惊讶,立刻冲他挥手,喊了几句。
距离太远,声音混雨水一起掉在地上。很快,他意识到光喊没用,付辙还是抬着雨伞,于是他转身往楼下跑去。
不一会儿,许笙冲进雨幕。
付辙看他下来,快步走去。
许笙钻进伞下,一手扶住伞柄,一手擦付辙脸上的雨水。
“我叫你打好伞,你反而一直歪着伞往楼上看,都淋湿了。”
他又擦了擦付辙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埋怨。
付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仰头看楼上,为了不遮挡视线下意识把雨伞移开了。
“等等,你的手怎么了?”
许笙注意到了付辙垂着的手,那手上缠着绷带,还有血迹渗出来。
“你受伤了啊!”许笙发出两声感同身受的哼声,心疼得直蹦。
付辙看他一只小兔子一样,红着眼蹦蹦哒哒的,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
许笙被搂了一会儿,被他胸前的勋章铬得脸疼,于是探出头说:“你刚回来怎么不先回去休息,穿成这样就来了。”
付辙答:“来接你参加表彰会。”
许笙疑惑:“表彰会?我有什么可表彰的。”
“你为联盟指挥官挡枪,射击卧底,阻止了他们引爆车上的炸弹,救了一医院的人,这难道不该嘉奖么。”
付辙带着许笙到了指挥部大堂,许笙第一次见这么多穿军装的人。
他面上努力端着,一副淡定的样子,心里却巴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付辙转身,果然就看到许笙怯生生地低着头,步子都迈得很小,故意与他隔着距离。
“林征在你后面。”付辙故意吓唬他。
许笙一惊,立刻快步跑到他身后:“哪儿呢?”
付辙转身,把军帽扣在他头上,说:“怕什么,抬头。”
帽檐被那双大手压得很低,要是想正常视物,就得高高扬头。
许笙扬起下巴,与付辙对视,嘴硬说:“我哪里怕了,我一会儿还要上台领奖呢,我什么都不怕。”
话罢,他装模作样仰着头,扫视了周围一圈人。
“许笙!”苏由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付辙看他有了伴,才放心走开。
苏由敏知道许笙是来领奖的,兴奋地向他祝贺:“许笙,你要领奖了!天哪,你太厉害了!”
有熟人在身边,许笙放松了些,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来的人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