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陀飞轮
“和女生呢?”伏天明的手搭上了我的。
“我是你第一个?”我没答,他不知哪里得来的结论。
我便更使力,伸出手臂箍着他。
伏天明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手臂肌肉,“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你是么?”我打掉他的手,扣着他的手腕反问他,我其实不很在意。
他怔了一下,有些嬉皮笑脸。今天他的声音和表情都有些奇怪,尾音上条,迷离而飘忽,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意思。
他的双手已经被我拉到头顶,毫无抵抗之力,“我是。”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信吗?”
我记得我点头了。
但这真的不很重要,这一刻我只觉得不能停。除了急躁,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想要寻找出口的感觉
半小时前,伏天明对我来说几乎还是一个带着点陌生的人,现在却已然和我赤果地纠缠在了一起。
我们相互取暖,仿佛爱侣一般。
在那之前,他是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我忘情地把他翻过来。
可我不得要领,也根本不知道和人做是怎么一回事。
他眼角很红,好像很疼。
他挣扎着又转过来身体,胡乱抓着我,“再亲亲我。”
我就低下头,用嘴唇小心触碰。。
他脖颈向上仰着,手绕到后面,脖子的弧度让我想起那种雪白的,美丽优雅的天鹅,又特性感。
伏天明转身,对我命令了一句什么。
我才发现,只有他照顾我的,他的却被冷落。
我手忙脚乱,抓住了他。
片刻后,我又试了一下,还是感觉完全没有什么入口。
“用,用腿吧。”伏天明躲着我,又指挥了一下。
我低头不语,他浑身都令我心荡神驰。
………(略)
我想照顾他的感受,按下躁动,双手汗津津地抱起来他。
………(略)
记忆里,那一刻遥远却清晰。
怀里的人有种不太像真实皮肉的触感,微凉莹润。
我好像捧着一尊金身,一颗明珠。
我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带着痴迷和虔诚。
伏天明的身体纤细,和我的完全不同,我一只手臂就可以揽住他的腰,他的腿要分得很开才可以跨坐在我身上。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又用那种迷离的腔调问我,“你是不是有偷偷在吃蛋白粉,肌肉这么大。”
“不吃。”我告诉他。
伏天明吃吃地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察觉到我的贪婪。
好像想了想,似乎无奈,“等我一下下。”
他支起身体,光着脚下地,在梳妆台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回来,手心里好像亮晶晶的。
“亲我。”我能看到他的手指又去了后面 。
我又亲他,咬他。
过了许久,他好像有点累了,指尖推了推我,自己趴下。
他脖子扭着看我,眼睛更湿了,我盯着那抹迷离的笑心领神会。
我的手掌按着他因出汗而微微发凉的后背。
…………(略)
我一直记得那一刻。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瞬间,世界都在收窄。所有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伏天明的闷哼。
先是抵抗,紧绷的、颤抖的阻力,然后是几乎让我落泪的奉献。
一种活生生的、滚烫的包裹。我的脉搏逐渐在他的身体里跳动,我终于感受到他的热。
那是伏天明生命的气息,我也终于完整造访了他。
一个温暖、潮湿、搏动着的小小角落。对我而言,是一个神圣的、从未被踏足的秘境。
他说可以动了,我就动,他说痛,我就停。
心里的感受要远远多于下半身。我抓住他的手,最后没有多久就交代了。
事后,伏天明推我起来。
我不知道他感觉怎么样,但他看起来很需要我的照顾。
我给他喂水,又抱他去泡澡。
之后,他就趴在我的胸口,迷迷糊糊的。我看着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如此不设防的在我面前,任我摆弄。
我突然很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那一晚,我睡得特好,什么纷乱的梦都没有做。
第二日,我起得较早,在昏暗里看他。
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我心里很慌,只好亲亲他的脸蛋。
他挤着眼睛,懵懵懂懂地醒了,对我惨兮兮地笑了一下,“浑身好痛。”他又说,“不过活过来了。”
我虽然不太明白,但他的脸好像真的红润了点。
我的心也特别的软。一种想要保护他,把一切都给他的想法涌上心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被点着了。
突然,伏天明的电话响了,他勾勾手,我去拿给他。
他语气非常专业平和地讲了几句,然后挂断。
“傻逼。”他翻了个白眼又贴在我怀里,好像非常需要我的温暖。
我的手拢着他的头发,很柔软,我也喜欢他用南方腔调说北京话。
他好像也很喜欢这个时刻,一扭一扭地抬起点身体,越过我,探身,去床头拿过来自己的手表。
“要么?”他递给我,好像要作为上床的交换。
我拿过来表,正反两面看看,问他,“我卖了行么?”
伏天明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然后他垂下眼睛,道,“随便你。”
第8章
一夜过后,很多事情却好似并不如我所想。
一开始,我得意极了。我觉得自己居然真的征服了伏天明,好像自此就要前途似锦,一飞冲天。也觉得自己特立独行,那种取向算是标新立异吧。
我浑身充满干劲,又报了个夜校的课,准备好好死磕表演。
在我眼里,伏天明已经成了我的人,每次在片场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特得意,同时,我不太喜欢他八面玲珑的样子。
我心甘情愿为他鞍前马后,但他身边嘘寒问暖的,好像也不差我一个。
我想,你们知道他是那种人么,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接受!我恨不得宣誓主权,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不正常!
再做替身时,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我故意用下半身贴他或者在他耳边吹气。
“陆江,你专业点!”伏天明耳根通红,对我咬牙切齿。
我却不以为意。
师父更忙碌了,他四处结交,想办法混圈儿。我收了工也会跟着他,帮他挡酒。
那段时间,我白天上天入地,摸爬滚打,晚上纸醉金迷。逐渐的,我在片场和酒局都愈发游刃有余。头脑也练出与行为匹配的本能,出人头地的念想占据了我大部分的生活,我就也不大在片场骚扰伏天明了。
有一次,收了工,我在一处会所碰到了他。
他和我是不同的酒局,包间里,他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间。有几个人我脸儿熟,就借机进去打招呼,但伏天明居然假装和我不熟,甚至躲躲闪闪。
我不明所以,把他堵在卫生间。
隔间狭窄,为了掩盖味道弄得很香,让人很不舒服。
我抵着伏天明,他的背靠在隔间墙上。我想念他身上温暖亲切的味道,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嗅着他的身体。
“陆江,你怎么回事!”伏天明推拒着我。
抱着他的身体,我的很多怨怼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好想你。”我直接告诉他。
“……”伏天明好像接受了我的拥抱,“你把我当成第一个女人?”。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怎么还穿这么土,大陆现在应该也能买到好看的男装吧。”他又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不喜欢他说我,便紧紧箍着他。
他无处可躲,脸几乎埋在我的夹克里。我捏起来他的脸,亲他。
他又推我,我捉住他的手,更用力地吻,他的身体还是非常紧绷,处处透着拒绝,我才发现,他不是欲拒还迎,确实是着急了。
我便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