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陀飞轮
“我回香港了!你在香港吗!”我紧紧攥着手机问他。好像一通电话,我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我可以抛开一切去见他。
我的身体也很诚实,几句话就已经硬得发痛。
“在,你能去澳门吗?香港狗仔太多。”伏天明问我。
“你还好吗?”我担心得不行。
伏天明没答。
“我看下行程。”我爬起来,四处翻找。
“好土,叫他们电子Email给你啊!”伏天明在电话另一侧说我。
我很开心他又骂我。
“我有戏拍了!”我又告诉他,我没有食言,真的签约了经纪公司,但他却反应平平。
我找到了包里的文件夹,翻出行程的几页纸,又急切地说,“我周一开工,你呢?”
“……我也是。”
“怎么空三天这么多。”
“……”伏天明顿了一下、,“离奇吧。反正正好和你date。”
我挂掉电话,又打给以前同是武行的阿强。他以前弹跳力很好,绰号“冲天强”,现在改开直升机,倒是更贴切了。
阿强常叫我拿直升机把妹。
我说了地址,冲天强查到顶楼正好有停机坪。
我告诉伏天明可以给司机放假,我们乘直升机去,又叫他联系酒店,飞机需要停在顶楼。
伏天明丢给我号码,叫我自己联系,我才知道他又住回了半岛。
我很懊恼,为什么我没直接去找他呢。
联系好停机坪,我也赶到半岛,我给他发,“我到了。”
我紧张地穿过大堂走到专用电梯,盯着数字缓缓下降。
“叮”,门开了。
伏天明没戴眼镜,好似默契地知道我会在电梯口等他。
“阿明!”我用拍戏时新学的闽南语叫他。
伏天明听见我的腔调,愣了一下,又笑我,“和台湾人学傻了!”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甚至更显小了,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他。
他的头发没做造型,软软的几缕搭在额边。睫毛很长,不太密实,黑眼睛刚好隐在一片柔软之中,显得无辜青涩。
狗仔怎么会造谣他这样的人!
“你是台北人,所以我仔细逛了台北。”我冲进电梯,把他抱在怀里。
他仰起脖子,贴了贴我的唇角,“才不是,哪里来的谣言。”
“杂志上啊!而且我也快把台湾逛遍了,六月还环岛骑行,差点晒死!”
“傻子。”他愣了一下,又在我怀里笑。
他的笑真的让我眼眶发酸,好像几句话就抹平了我们的一年。熟悉的半岛酒店,以及这个把整个香港踩在脚下的电梯。
我们很默契地都没有提那些花边新闻和八卦。
伏天明盯着我下面,“和别人做了没?”
我摇摇头,拉起他的手,让他摸。
“骗人。”他手腕却和我别着劲,不肯碰我。
我松开手,有点难过。
叮,电梯响了,我跟在他的后头,垂头丧气。
伏天明从衣帽间随便拿了一个40cm的大旅行袋,把几件衣服塞进去,然后丢给我,“走啦。”
这个旅行袋上面有涂鸦,让我印象很深刻。后来,在机场只要看到同款,随便有什么涂鸦,我也都会买一个。有朋友看到我衣帽间顶上的一排,很疑惑我的收集癖,我只是笑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心底的秘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告诉伏天明,“还得等等,飞机还有半小时才到。申请航道也需要时间。”
伏天明似乎发现了我的低落。
“现在就要做?”他离得很远问我。
我摇摇头,我想的不是这个,但是莫名其妙有了些反应。
伏天明也看到了。
他走过来蹲下,抬眼看我:“你操过多少人了?一定好多人喜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一手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甩在一边。
好多怨气一齐涌上心头。
我提起裤子,踢开他的行李袋,往门口走。
伏天明追上我,应该是被我拽了头发,眼睛很红。
我摁了电梯,焦躁地看着数字上升。
“你要走?”他颤颤地问。
我不想走,所以不答。
“你滚。”他突然放开声音,冲着我喊。
我其实有点吃惊,他从来没如此情绪外露过,我抬眼看他,他又低下头。
我盯着电子屏,很怕电梯来了,不知所措。
“不操我了?”伏天明又开口,他身体有些抖,“也不去澳门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觉得有些反常。我赶紧一把抱过他,使劲亲他。
他边流泪边用舌头勾我,手也不太老实。
“欠*!”我骂他,“你呢?被人上过了没!”我没忍不住,狠狠地问。
伏天明瞪大眼睛,然后呜呜咽咽推我。
“叮——”电梯来了,伏天明力气很大地挣脱我的怀抱,“你滚!”
我搂着他,赶紧解释,“我错了,我乱讲的。”
我死皮赖脸地不走,又搂他、亲他,把他带离开那部该死的电梯。
伏天明推我,“你去找别人啊,我没不让你去,不嫌脏你就去!”
“不去!”我心慌意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我从来没有别人,阿明哥。”
我的头埋在他的肩膀,告诉他,“我需要解决就想你,边想边用左手。”
他抬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疑问地看我。
“右手有枪茧,你知道的。”我顺着他的腰窝抚摸,右手抓握各类道具兵器留下的茧子刮擦着他的皮肤。
他还是和我别劲,我手忙脚乱地哄他,不停发誓没有别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伏天明这么需要人哄,耳朵被我弄得很红才安静下来。
我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等他慢慢平复。
茶几散落着很多药,我问他,“这些要带去吗?”
“我又没病!”伏天明又炸毛似的和我吼。
我只好再哄他,问他看没看到过我给他发的短信。
他突然警觉起来,问了我短信的内容,又问我什么时候换的号码,我都答了。
我的电话响了,我终于得以逃离盘问。
是冲天强。
他总算来了,等待的过程让我都差点后悔乘机。
我们到了顶楼,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气流,我们被吹得东倒西歪。伏天明很兴奋,我就又减少点后悔。
“疯子!”伏天明捏捏我的手。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我心想。
冲天强打开舱门,看到是伏天明,兴奋地叫他,“伏生!我买过你好多唱片,要是我还做武师,一定免费给你做武替!”
我丢给冲天强一袋钱,两只雪茄。
“听说直升机并不安全!”伏天明戴上耳机大叫,“大家一起死翘翘!”
“喂!”我捂他的嘴,和冲天强道歉。
冲天强拿出钱包,冲着里面的妈祖拜了又拜才推杆启程。
十五分钟后,我们安全降落在葡京顶楼。
第12章
【yaya】
我很喜欢赢钱的感觉,所以很期待澳门之行,刚才的插曲我也很快忘掉。
但伏天明却好像突然没了兴致。
下了直升机,一走进酒店大厅,他的神色又绷紧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人群往来,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们在公共场合并无太亲密,就和普通一起来玩的同性朋友没差别,我便没有在意,随意问他:“谁啊?”
“没事。”伏天明轻答。
可他情绪更加低落,告诉我想要先去休息。
我好久都没有和他好好亲近,也愿意先去房间。我赖着他,和他做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