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93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很多年后的顾臻才意识到,原来那是出卖了自己尊严之后的窘迫和难堪。

后来霍允成有问过他很多不礼貌的问题,比如对祝时年还喜欢吗,祝时年在床上怎么样。

顾臻虽然不喜这些问题,但这个朋友一向就喜欢聊这些下三路的,就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他下次不要再说了。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相。

顾臻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心脏像是在被千万根尖细的小针扎着,他看着祝时年,生平第一次想要流泪。

他甚至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蠢得直到现在才发现。

“原来不是啊.......”祝时年的声音有些哽咽,“原来你不是在答应让我做你的情人。”

你是答应在和我在一起。

祝时年前面叙述霍允成对他做的种种恶事的时候很平静,就好像是在说社会新闻,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说到原来顾臻没有把他当做情人的时候,眼泪却掉了下来。

原来不是。

原来顾臻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他的情人。

原来在他最爱顾臻的那段日子,顾臻也爱着他。

.......

车窗外的樱花纷纷扬扬。

堕落对于一个人来说,远比坚守高洁要容易得多。

依附顾臻有什么不好,除了抛却尊严,祝时年好像有点想不出来别的缺点。

奶奶可以住进最好的病房了,妈妈也许有救了,自己不用交那笔天文数字一般的罚金了。

要是他早一点这样,就连哥哥也许都不会死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很难过呢。

有什么好难过的,祝时年,你太矫情了。

他整理好情绪,侧过脸去,对着顾臻挤出一个温柔害羞的笑。

“先生,您自己的生日宴,不回去会有什么关系吗?”

“你在那里不自在,我们回去做什么?”顾臻握着方向盘,有点懒洋洋地说。

祝时年愣了愣,心里不由得对顾臻感到很感激。

他不想见到霍允成.......还有其他顾臻的朋友。

他们看自己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而像是在看一只和人长得很像的猩猩。

“.......您要带我去哪里?”祝时年看了一眼窗外,好像离市区越来越远了。

“秘密。”顾臻笑了笑。

车子在一个民用的飞行基地门前停了下来。

那应该算是祝时年和顾臻的.......第一次约会。

祝时年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只一个下午,就真的驾驶轻型运动飞机升上了高空。

万米高空,只有祝时年和身旁带飞的顾臻两个人,除此之外,只有白云静静地飘着。

没有会把他当成猴子的目光,没有会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的人。

祝时年觉得幸福,幸福得几乎想要流泪。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拒绝了我,说更想去飞行学院。”顾臻说。

“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放弃了梦想来到我这边,不过人生就是会有很多取舍的,走上一条路之后,其他的岔路就会在身后消失不见,不可能有什么圆满没有任何缺憾的选择。”

“只不过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后,我想让你不留下任何遗憾。”

第100章 独立日(正文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病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身后的气流好像有什么微弱的变化,祝时年似有所感,回头看去,看见了靠在门边的江淮宴。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可是病房里的氛围兀然地变了。

江淮宴走路的时候.......为什么什么声音都没有。

“江先生来的好快。”顾臻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捉奸的。”

“我和祝先生什么也没做,才刚说了两句话,病房里有监控,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查监控。”

然后他低下头,有意无意地低头看了祝时年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几眼。

“只不过也没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吧,”顾臻淡淡地看着祝时年手上的戒指说道,“我记得江先生只是在和他谈恋爱,不是在关犯人。”

江淮宴没有说话,顺着他的目光,也淡淡地看向了祝时年手上的戒指。

祝时年也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也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戒指漂亮精致,是和联邦爆发战争的前夜,祝时年上战场之前江淮宴送给他的。

顾臻的意思是在说,戒指里有定位器,江淮宴才会这么快地赶过来。

“不喜欢就还给我吧。”江淮宴向他伸出手,并没有否认定位器的事,“你们两个这么情根深重,又同生共死过那么多回,不成全你们,倒是显得我不会做人了。”

祝时年用力摇了摇头,哀求一般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个。

没关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并不觉得江淮宴做错了什么,即使江淮宴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手,他也没有松开一点。

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旁的顾臻发出了一声嗤笑。

“江先生玩什么欲擒故纵呢,年年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你吗?装模作样,演的一手好戏。”

“你真以为你真的能独占他吗?你要是有自信祝时年心里完全没有我,何必在他身上安定位器?”

“顾臻!”祝时年几乎下意识地就呵斥了他。

但是看到顾臻因为久病而苍白的脸色,话出口的一瞬间,他马上又后悔了。

“我.......”

可正要和顾臻道歉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江淮宴正在平静地看着他。

“还喜欢他吧?”江淮宴问道,语气听不出怒意,却让祝时年觉得既难过又害怕,难受得几乎浑身冰凉。

他不想让江淮宴难过,可却也不想对他说谎。

“可是我现在也.......喜欢你。”过了很久,祝时年才轻轻地说。

“是么。”江淮宴淡淡地反问。

他的冷淡让祝时年一下子更加难受了,他慌乱地抓起江淮宴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我.....”

“我不知道我能怎么证明,”祝时年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定位器,我一直知道,你可以对我做这些,你想对任何别的都可以......”

江淮宴反应平淡地看着他,然后祝时年缓慢地松开了他的手。

“是我对不起你.......”他轻轻地说,眼睛垂了下去,“你原本可以有一个,从来没有爱过别人的爱人的。”

是他对不起江淮宴,是他没有给江淮宴一个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的爱人。

甚至就连自己是爱他的这一点,也没能让他深信不疑。

江淮宴无声地看着他,像是在惩罚他。

直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伸手轻轻帮祝时年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眼泪。

“好了,你确实对不起我,那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弥补我呢。”

“你对我这么坏,我却一点也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祝时年愣了愣,靠在他的手掌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选择谁都会让你痛苦的话,那就不选吧。”

世界上诚然有人终其一生难以对任何人动情,也就有人被情之一字困住,谁也割舍不了。

祝时年有一颗太会爱人的心,能装下这片土地的所有人,就连一面之缘的年轻士兵,他都能记上很久。

你要爱一个温柔心软的人,就要接受他也会对许多人都狠不下心来。

祝时年没有办法让顾臻和江淮宴之中的任何一个难过,其实他们也早该猜到了。

爱本来就是这样一种无解的东西,既让人嫉妒得发狂,又叫人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比占有来得重要。

.......

奶奶不知道祝时年今天回来,看到他的时候又惊又喜,问他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祝时年点头,说战争结束了,他不会再走了,要走也是一家人一起去首都。

奶奶喜欢首都吗,还是更喜欢二十六区一点,我不打算待太多的任期,如果你喜欢二十六区,等到时局安定下来,我就回到二十六区。

二十六区是祝时年的家乡,是他父亲母亲长眠的地方。

在这里陪奶奶一点点老去,看着听听一点一点长大,是再圆满不过的事了。

奶奶笑出了眼泪,祝时年也跟着想要流泪。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和他爱着的国家和人民一样,他和他爱着家人的往后余生,也再不会有未竟的苦难。

........

夜色很快降临,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奶奶早早地睡下了,祝时年洗完澡之后犹豫了一下,最后像往常一样小心地在江淮宴身边躺下。

被子是刚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温暖而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往江淮宴身边靠了靠,等着他伸手来揽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