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86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这颗我可以给大胖吗?”

大胖是听听的一个好朋友,人看着高高胖胖,但实际上尤其老实好欺负,被幼儿园的其中一个孩子强行借走了好几次水彩笔,被正义的祝听听小朋友换回来之后,就非常崇拜地认了他当老大。

“都是听听的,”祝时年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们不喜欢吃巧克力。听听不要吃了巧克力之后一会儿吃不下饭就好了。”

“不会,今天我吃两大碗!”像是想起了什么,听听又像小狗一样抱着祝时年的脖子蹭了蹭,“爸爸,父亲答应了我回家可以去堆雪人,你也来好不好?”

“好呀。”祝时年温柔地应道。

奶奶这些年身体没有从前硬朗了,祝时年和江淮宴心疼她,一向都不让她烧菜,回家的时候买了几个熟菜,一家人在一起,就算一场热闹温馨的接风宴了。

吃完晚饭之后,祝时年和江淮宴一起如约陪听听出门堆雪人。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听听从祝时年怀里滑下来,踩在雪地上,印出两串小小的脚印。

他高高兴兴得蹲下来,捧起一捧雪,高高兴兴地玩了起来。

“爸爸,雪好漂亮,”他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白白的,冰冰的,像冰淇淋一样!”

“.......不过我的手套有点湿了。”

“别摘手套,”祝时年看见他想摘掉手套玩雪,连忙拦住了他,“湿了换一双就好了。”

只不过孩子毕竟怕冷,没过一会儿,听听的小脸就冻得通红了,他还要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往雪堆上缠。

“围巾给雪人戴,”听听认真地说,“雪人冷。”

祝时年拗不过他,只好回屋拿着一副手套和一条旧围巾出来,江淮宴蹲下来,把那条旧围巾围在雪堆上,又用手拍了拍,把雪堆拍得紧实一些。

听听在旁边帮忙,把两颗扣子按上去当眼睛,又找了一截胡萝卜插在中间当鼻子。

他退后两步,歪着脑袋看了看,又凑上去,把那截胡萝卜往左挪了一点,又往右挪了一点,最后固定在一个他觉得好看的位置。

“好了!”他拍着手跳起来,然后打了个喷嚏。

那个喷嚏来得突然,他愣了一下,又打了一个,接着是第三个。

祝时年和江淮宴都是第一次带孩子,两个人都没有来得及提前发现他着凉了,看到他这幅样子,祝时年当然不肯让他玩了,弯下腰一把把听听捞进怀里。

听听见他不高兴了,趴在爸爸肩膀上,也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屋里。

他有点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雪人,帅气的雪人,围巾缠得整整齐齐,胡萝卜的鼻子摆在两颗纽扣眼睛的正中央。

直到被哄去睡觉,他都还对雪人念念不忘,要趴到窗户边看一眼雪人。

祝时年不放心他,这天是把听听放在自己身旁睡的。

半夜的时候,听听果不其然发烧了。

看见那个小人蜷缩在被子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睫毛湿漉漉的,他伸手去摸额头,烫得吓人。

他原本没想也叫江淮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淮宴可能是听见了声音,很快也推开了房门,他看了一眼听听的脸色,转身就去拿车钥匙去医院。

一路上听听蜷缩在祝时年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翕动着,还在念叨着要和爸爸父亲打雪仗。

祝时年坐在旁边,握着他滚烫的小手,手心里全是汗,江淮宴把车开得很快,从不晕车的祝时年几乎有点头昏脑涨。

晚上的急诊没什么人,听听很快被护士抱了进去。

他原本是有点怕生人的,但是在护士怀里乖乖的,一点也没有闹。

祝时年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江淮宴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祝时年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哪位是祝庭嘉的家长?”

“我是。”

“孩子是病毒性心肌炎,要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好,好的。”

江淮宴从护士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祝时年接过了登记的册子,握着笔的手停顿了几秒,似乎才想起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写。

江淮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可能又在自责了,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孩子才发生这样的事的。

“我们今天晚上带他在雪地里玩了一会儿,但是衣服什么都穿得很多,”江淮宴主动问医生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孩子生病的吗?”

“算是诱因吧,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孩子免疫力太差了。”

“但是我们一直有给他吃很多牛肉,虾,牛奶,鸡蛋什么的.......”

“营养只是影响免疫力的一部分原因,容我多嘴问一句,这个孩子是不是体外培养的,体外培养的小孩确实免疫力要比普通的孩子差一点,毕竟培养箱不能完全模拟生殖腔里的环境。”

祝时年愣了一下:“体外培养?这个孩子是我们领养的,我们不是很清楚。”

“反抗区.......现在有体外培养的技术吗?”

“反抗区现在还没有这个技术,”医生点了点头,“这个技术好像只有帝国有,如果是领养的孩子,他的父母可能是帝国人。”

她指了指报告单上面的某项指标,“这个数值在自然受孕的孩子身上很少见,当然也不绝对。只是给您一个参考。不过这孩子的免疫力确实弱,可能要到至少八岁之后才会好一点,平时只能父母多注意一点。好了,带孩子去住院部吧。”

深夜的住院部走廊很安静,尽管医生说了陪床不是必须的,江淮宴还是主动提出了今晚他来陪着听听。

祝时年没有立刻回去,他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站了一会儿,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天上没有月亮,地上雪却像一地的月光。

他原本以为听听是个因为战争失去父母的普通的孤儿,可是如果他是培养箱里出生的,他真的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孤儿吗。

有条件用培养箱培育孩子的家庭非富即贵,这样的家庭,真的可能发生让孩子一下子成为孤儿的变故吗。

祝时年对帝国贵族没有好感,可是现在,听听已经跟他产生了很深的联系。

听听喊他爸爸的时候,听听靠在他腿上睡着的时候,听听搂住他脖子的时候。

他真切地感受到幸福,感受到和世界更真实而紧密地链接在一起。

人的出生是无罪的,从前被称作贱民的他无罪,可能出生贵族的听听也无罪。

听听被他和江淮宴教得正直又善良,他在乎家人,维护朋友,对任何人都很有礼貌。

可是,可是如果听听真的是帝国贵族的孩子,他是因为什么来到反抗区的孤儿院的呢。

因为拐卖吗,因为走失吗。

他的亲生父母.......现在是不是还在没日没夜地找他呢。

祝时年没办法不去想这些,即使听听的亲生父母恶贯满盈,也该由律法和公理来审判他们。

失去自己的孩子.......那也太痛苦了。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听听已经睡着了。

他的小脸还红着,但烧退了一些,呼吸平稳了,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

江淮宴坐在病床边的陪护床上,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时年在他旁边坐下,把报告单放在床头柜上。

江淮宴睁开了眼睛。

“还不回去休息吗。”江淮宴轻声问。

“医生说,听听的亲生父母可能是帝国人,”祝时年也用气声很轻地说,“他是在培养箱里长大的,所以抵抗力很差。”

“他的亲生父母可能.......还没有死,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告诉听听吧,如果他想去见他亲生父母,我们就......帮他找找吧。”

江淮宴看了祝时年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病床上听听那张小小的,因为发烧而红扑扑的脸。

“.......年年,这件事,等我们打下来整个帝国再说吧。”

江淮宴的侧脸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祝时年一下子又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听听是他和江淮宴一起收养的,他凭什么自作主张地慷他人之慨,要去帮听听找亲生父母呢。

江淮宴对听听明明也那样视如己出。

这样对江淮宴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第93章 和平

祝时年握着江淮宴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随口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培养箱也不一定有记录,找起来应该也不容易,还是先算了吧.......”

“你先忙谈判的事。”江淮宴轻轻按了按他微微蹙着的眉心,“即使真的要帮听听找他的亲生父母,也要等我们打下首都再考虑了。”

说到这里,江淮宴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才说了下去。

“不过......也未必是真的要打下首都。”

“顾臻他们,想和谈吗?”祝时年一下子意识到了江淮宴的意思。

“你想和谈吗?”江淮宴反问道。

祝时年没有过多迟疑:“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不反对。”

死战到底听起来诚然英勇无畏,可每一场战役,都是真的要拿许多士兵的命去填的。

反抗区的人们恨贵族,恨帝国,可是战争经年累月,他们恨着帝国,恨着贵族的同时,母亲也会担心孩子再也回不了家,妻子也会担心再也见不到丈夫。

打仗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过得更好,而不是只为了宣判胜利那一瞬间,如果真的有和平谈判的可能,祝时年不会冥顽不灵。

即使不谈人道主义,完全以从反抗区利益的角度出发,在战场上受伤死亡减员的士兵,原本也可以是学生,是工人,是可以让反抗区变得更好更繁荣的建设者。

“但是帝国那边.......”祝时年皱了皱眉,“他们真的也愿意吗?”

对于帝国来说,反抗区提出的条件不会太容易接受,就单单废除帝制和爵位这一点,大部分的贵族就不可能答应。

“至少有人是愿意的。”江淮宴回答。

有人是愿意的?

祝时年和他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十足,祝时年一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停战谈判在第二十九区开展,联邦只派出了外交大臣出席,作为帝国最高统帅的顾臻却出现在了这里。

正常情况下不该出席的顾臻特意来一趟,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

顾臻想要和平,为此他愿意,也有诚意和反抗区展开对话合作。

次日,祝时年召集反抗区高层进行会议,邀请了陶隽参会。

虽有分歧,但是最终众人还是同意与帝国进行对话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