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57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开辟南线的钱少将他们不会有去无回,江淮宴会得救,腺体早衰再也不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祝时年什么都不害怕了。

即使是死,他也死得其所。

只犹豫了一秒,祝时年就做出了决定,转过身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头顶响起簌簌的声音,好像又下雨了。

开始是几滴,落在帽檐上,落在肩膀上,落在脚边的石板上。

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转眼就成了倾盆的大雨。

祝时年的头发和衣服一下子湿透了,他快步跑到街边,躲进一家商户的屋檐下。

门板紧闭,招牌老旧,是一家白天卖杂货的小店。

屋檐很窄,挡不住斜飘的雨,他的半边身子很快就被淋湿了。

他把帽檐又压低了一些,缩在阴影里。

雨声很大,哗哗哗地盖住了一切声音。

他靠在墙上,他一夜没有睡,有点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骗了顾臻,背叛了顾臻,现在顾臻用假情报报复回来,也是没有什么错的。

只要没有连累他的战友,他的亲人.......

钱少将他们会没事的,那些病人会没事的。

江淮宴也会没事的。

这一次,这一次祝时年终于不会再无能为力了。

祝时年不会让他再死一次了,他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像祝时年许愿的那样。

远处传来脚步声,祝时年睁开了眼睛。

雨幕里,有一个人正撑着伞,从小巷尽头慢慢走过来。

黑色的伞,深色的衣服,走得不急不慢,像是这漫天的暴雨跟他毫无关系。

他越走越近了,走到了祝时年的面前,伞沿微微抬起。

祝时年看清了那张脸。

第63章 他这样亲过你吗

“姓名。”

“祝时年。”

“知道自己的罪名吗。”

“战争罪,叛国罪,故意杀人罪,危害国家安全,引起民众恐慌.......”

审讯椅上的青年抬起头来,透过蒙眼的白色绸带,平静地和面前的审讯官对视。

视觉剥夺也是帝国审讯的一种手段,用一根绸带蒙住了犯人的眼睛,让他无法视物,从而增加心理压力,更快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但是青年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帝国大概率要安给他的罪名,听不出半分恐慌。

“你认罪吗?”审讯官似乎有些惊异于他识相地这么快就把罪名都说了出来,紧接着又趁热打铁地问道。

“我.......”

似乎是想起了帝国刑罚的恐怖之处,青年说了一个“我”字之后,短促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迟疑。

“祝时年,你认罪吗?”审讯官又问了一遍。

“我不认罪。”

这一次,祝时年很快地回答道。

他不认罪,他当然不认罪。

为什么要逼他认罪。

只是不想再在贵族的践踏里苟且偷生像草芥一样活着就是罪吗。

只是想像人一样活着就是罪吗,只是不想有人比他们更平等地活着就是罪吗。

这个帝国给不了他平等和正义,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手段来讨回来本来就属于他的公道。

“你.......”

面前的审讯官似乎被他最开始柔顺平和的假象骗过了,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没有马上问出下一个问题。

“你知道老将军想怎么对你吗,”另一个审讯官有些急了,“你知道你自己现在.......”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打断了审讯官没说完的话,祝时年听见对面的椅子发出轻响,似乎是那两个审讯官看见来人之后马上站了起来。

是个有身份的人,祝时年在心里判断。

“将军,您来了,那我们出去了。”审讯官恭顺地说道。

不远的地方响起了脚步声,然后审讯室的门被带上,审讯室重归寂静。

新来的人没有马上说话,军靴踏过地面,发出缓慢的脚步声。

祝时年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微微低下头去,缄默不言。

“那我呢。”来人问道。

是祝时年很熟悉的声线,但是因为有些嘶哑,和祝时年印象里的又有些不一样。

祝时年没能马上回答,漫长的沉默如有实质,填满了整个审判室,让人呼吸困难。

许久之后,祝时年才重新开了口。

“对不起。”

“我不该带领A2小队全队叛逃,”他垂下眼睛,轻轻地说,“不该辜负您的栽培和信任。”

“不应该给您添麻烦。”

如果他从帝国叛逃之后有什么对不起的人,那应该就是顾臻了。

是顾臻把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是顾臻在他想要死在战场上骗抚恤金的时候把他救了下来。

“还有呢?”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顾臻打断了他。

审讯椅上白皙清瘦的青年穿着囚服,下巴比起他们分别的时候,又尖了许多。

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像个S级alpha,他恶劣地想,说是贵族豢养的omega,都有不少人会相信。

祝时年端坐在审讯椅上,脊背挺立如青松,可是察觉到看向自己的目光,他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我不该.......带走和您订过婚的江先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些歧义,祝时年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对不起,我没有和他商量好,是.......”

订了婚的爱人和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一起叛逃,祝时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些花边新闻是如何笑话编排顾臻的。

那些话绝对不会好听,祝时年自己也当过二十多年的alpha,不会不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祝时年平生所作所为无愧于天无愧于地,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某个决定后悔过。

可是他也从来都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一走了之,会给顾臻带来多大的麻烦。

只是在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好像确实并未考虑过顾臻会怎么想,顾臻该怎么办。

本就寂静无声的刑讯室里,好像一瞬间突然变得更安静了。

“祝时年,”顾臻淡淡地喊了他的名字,“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下一秒,他闻见了熟悉的崖柏木味道的信息素。

顾臻欺身上前,居高临下地扣住了他的后颈,然后亲了上来。

祝时年视觉被剥夺,双手也被镣铐束缚,只能被动地承受,他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被亲得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顾臻太熟悉他的身体,只是亲吻也能让他情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们曾经这样接吻过无数次。

“年年,”顾臻用回了曾经的称呼,“江淮宴这样亲过你吗,他能让你这么舒服吗。”

“江淮宴到底哪里比我好。”

祝时年晃了一下神:“顾臻,这跟他没有关系.......唔!”

给了祝时年短暂的换气时间之后,顾臻又扣着他的后颈亲了上来,祝时年被亲得腰软,整个人当即就要往下倒去,可却被顾臻牢牢地从后面扣住了颈子。

接吻是舒服的,顾臻很清楚知道怎么亲他能让他舒服。

但也是有点缺氧的,脑袋晕乎乎的,好像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顾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抑制贴摘掉了,崖柏木味道的alpha信息素几乎把祝时年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像是被细密的电流穿过全身,祝时年被他亲得可耻地情动,生理性的眼泪流淌了下来,打湿了他蒙眼的白色绸带。

顾臻用温热的手指帮他把擦干了眼泪。

为什么会觉得这样舒服呢,祝时年觉得自己可耻,觉得自己不要脸。

现在的他和顾臻,明明应该是仇敌才对。

顾臻为什么要亲自己呢,祝时年也觉得他荒唐。

面对利用了他,背叛了他,辜负了他信任和栽培的自己,顾臻应该恨他,应该折磨他,然后再用他去和陶隽交换最大的利益才对。

恍惚中,他察觉到顾臻温热带着茧子的手指轻轻摩挲过他后颈的腺体,祝时年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里不能咬,那里绝对不能被咬。

他不要做顾臻的omega,他不要做顾臻的附庸。

他讨厌那种被顾臻掌控的感觉,那种不管他内心愿意与否,只要顾臻靠近他,碰他,他就会浑身发软,想要被他拥抱,想要被他抚摸的感觉。

祝时年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的手腕被手铐铐住,做什么都极其不便,挣扎起来的时候,几乎快要把自己的椅子掀翻在地。

顾臻连忙松开了他,祝时年几乎满脸泪痕,绸带也在挣扎中被扯下来了一些,整张脸看起来狼狈极了。

弄疼他了吗,是蒙眼的东西让他难受了吗。

“年年,别怕我,我没想做什么.......”顾臻连忙帮他把绸带解了下来,“你别怕我。”

“不喜欢吗,我不碰你了,别怕我,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