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30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祝上校,接病人回去的话得签一下这个离院申请表。”

“哦哦好的,”祝时年顺从地接过了护士递来的表格,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签了这个表格的话,回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还得带我奶奶去做那个全套的入院检查啊。”

“是的,也是怕病人在回家那段时间病情有什么变化嘛。”

“这会不会有点麻烦你们呀,我就接奶奶回去吃两顿饭,有朋友送了我一根比较好的山参和老母鸡,打算炖人参鸡汤给奶奶喝,明天早上就送她回来。”

“这样呀,”护士其实也有点怕麻烦,“那你直接把人接走吧,我知道祝上校对病人病情有数的,不登记也没事。”

祝时年笑了笑,好商量地把表格还给了护士。

他找来了一个清洁工,给了一笔小费,麻烦他帮忙把奶奶的行李箱送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自己手里拿着奶奶随身的包,扶着她和那个清洁工分开走。

“年年是受伤了吗?”奶奶见他没有自己提箱子,以为他是受了伤没力气,一下子担心了起来。

“我没事,”祝时年笑了笑,“提着箱子的话,大家都知道我把您带走了,这次是秘密任务,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他们都说要打仗了,”奶奶有些忧虑地说,“乖乖,你也要去吗。”

电梯降到了地下停车场,祝时年扶着奶奶出了电梯上了自己的车:“奶奶不想我去吗。”

“当然不想了,反抗军不都是.......和咱们一样的人吗,自己人和自己人,有什么好打的。他们也都是可怜人.......”

军区附属医院住的病人果然都靠近权力中心,帝国即将对反抗军开战的消息,连祝时年都没有通过帝国这边的消息来源听说过,奶奶就通过和那些病友闲谈知道了。

帝国的高层官员,也真的没多把国家大事当真,需要严格保密的东西,这样就通过家人传出来了。

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明明也是一种重要的战术,但是在现在筛子一样的帝国,真是天方夜谭,也难怪陶隽知道这个消息知道得那么早。

“如果是我哥在的话,”祝时年轻轻地说,“也许也会加入反抗军的。”

“承承啊.......”

两个人很久没有谈起祝承了,奶奶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提祝承,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死,只是跟家里闹了脾气,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样。

一提到他,好像就不得不面对祝承已经死了的事实。

像是察觉到了自己刚刚提起哥哥的不合适,祝时年很快又岔开了话题。

“奶奶你记得聂航吗,我军校的室友,我带他来家里吃过饭的。”

“记得记得,”奶奶笑了笑,“头发很短,长得挺帅,挺活泼阳光的小伙子,人看着就正气,我当时就跟你说,要多跟这种人玩嘛。”

“奶奶,我今天先不和你一块过去,这里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飞机落地了之后聂航会来接你,我没来的这段时间聂航会照顾你,你每天要吃的药记得吃,他也会提醒你的。”

“有什么事情麻烦他就好,就当是我一样。”

第33章 我只问几个问题

顾臻的越野车缓缓地驶入了顾家的庄园,祝时年似乎在望着窗外发呆,直到顾臻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发什么愣呢。走了,下车了。”

“那是......江夫人吗。”祝时年看着已经走远的omega问道。

“嗯,他这几年在第二区当总督,和江鸣渊没住在一起。”顾臻解释道。

宁叶把事业看得很重,几乎常年都在忙工作,就连江淮宴和顾臻的订婚宴也没有赶回来。

“现在又不想见他们了吗。”顾臻问道,“来也来过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不想见他们,就自己开车回去。”

祝时年摇了摇头,顾臻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牵他,但是他一下子想到了这里是在顾家庄园,就收回了手。

处理完军部的工作,两个人到的有点晚,除了还在理疗的顾连晟,大家都已经到了。

“少爷您回来了。现在上菜吗?”管家迎了上来。

正厅里的水晶灯已经全部点亮了,长桌上是新的白色桌布,银器也被擦得锃亮。

“上菜吧,你去喊一下爷爷。”

江淮宴的omega父亲宁叶站在他身侧,和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是个气质很出众的omega,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人,眉眼和江淮宴有几分像,但是因为是omega的缘故,他的长相要显得柔和得多。

“小顾来了。”他笑了笑,目光看向顾臻身旁的祝时年,“这位是?”

“宁伯父,这是我的副官上校祝时年,回来跟我拿点东西,就顺便带来吃个饭。”顾臻从容地解释道。

“哦哦这样,挺好的,小顾对下属真不错,难怪大家都愿意跟着你,”江鸣渊笑了笑,转头看见了刚刚从楼上下来的顾连晟,笑着打了招呼,“顾伯父,最近身体还好么。”

“挺好的。”顾连晟的脸色在看到祝时年的一瞬间就沉了下来,但是当着江家人的面却又不好发作。

宁叶抬头看了祝时年一会儿:“小祝看着好像有点面熟,我感觉我从前就见过你。”

“没有来过的,总督阁下,除了前线,我就一直待在首都。”祝时年回答。

“可能是好看的人长得都大同小异吧,”江淮宴笑了笑,接过了话头,“您一直在第二区忙,怎么会见过他。快落座吧大家,少将天天让人家加班,是该给小祝管饭的。”

他侧过了身,想去扶宁叶落座,却被宁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手。

江淮宴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拉开椅子坐下。

佣人们很快就上了前菜,顾臻顺手给祝时年盛了一碗海鲜瑶柱羹,让他先吃着。

顾家家宴自然丰盛,但是祝时年吃得有些味同嚼蜡,他能感受到审视的目光不断地落在自己身上,来自不同的方向。

席间觥筹交错,顾连晟和江家夫妇交谈着,看起来却很是融洽的样子。

“今天原本下午就能到的,司机临时和我请假,说是孩子在家被猫抓了,要送去医院。”宁叶有点抱歉地笑了笑,“浪费了管家提前准备的下午茶。”

“哪里哪里,这有什么浪费的。”顾臻客气地笑了笑,“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安排人来接您了。”

“养猫养狗没问题,但是要是拎不清太惯着就容易蹬鼻子上脸了。”

宁叶还没有说什么,顾连晟就冷不丁地插言道。

空气有些凝固,江鸣渊和宁叶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顾连晟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这样的事。

但是他们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听出了他意有所指。

祝时年抬头看了顾连晟一眼,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顾连晟。

顾连晟好像每天都在变老,今天的顾连晟比起那天祝时年在病房里见到的样子,又显得老态了一些。

好像只有在为难自己这件事上,他才会显出一些和年轻时一样的“魄力”来。

祝时年终于意识到其实顾连晟并不像媒体包装出来的那样英明果断,大公无私,是最适合帝国军部的头羊。

就像老师说的那样,首相,司令,总督,女皇,王储,帝国里只能说出无数尸位素餐德不配位的人。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顾臻淡淡地说道,“我们军部的手,好像还不能伸到第二区的总督办公室吧。”

“顾爷爷应该也就是随便说的,少将太认真了,”江淮宴笑了笑打了个圆场,“毕竟今天确实也不是工作日,也不好说人家什么。我敬顾爷爷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江淮宴递了台阶,顾连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接受了他的敬酒,和他遥遥地碰了一下杯:“小江当选了议庭长,我还没有恭喜你呢。”

“那也是多亏了您和父亲的栽培。”江淮宴笑了笑,把杯里的普通酒一饮而尽。

虽然有人圆场,但是顾连晟心里到底还是不悦,他越看祝时年和顾臻心里就越是不痛快,还没等到最后的鸽子虫草汤端上来就离了席。

顾臻毫不在意地招呼客人继续用餐,晚宴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顾臻陪江家夫妇玩了一会儿牌,但是他的牌技实在有点不堪入目,宁叶大概是因为他一直输有点不好意思,就以旅途劳顿为由,说要先一步回房间。

“是我考虑不周了,宁伯父今天确实累了,我送您回去吧。”顾臻站起来道。

“小顾太客气了,让管家陪我去就好。”宁叶客气地推辞道,管家也识趣地上前,带他去顾臻提前安排好的房间。

宁叶和江鸣渊已经多年貌合神离,分房而睡早已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连顾家也识趣地提前给他单独安排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上,室内只留了一圈橙黄的灯带还亮着,他脱下了大衣想要挂进衣柜里,但是还没打开衣柜,就听见衣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不小心碰到了柜壁。

顾家的庄园里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呢,宁叶不禁愣了一下。

应该只是防潮袋之类的东西没挂好,刚好掉下去了吧。

他皱了下眉,走过去,伸手拉开衣柜门。

门板刚刚打开,一只手猛地从暗处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狠狠按在对面的墙上。

怎么可能.......顾家的庄园里怎么可能混进来刺客?

宁叶拼命挣扎着,作为第二区的总督,他遇到的刺杀并不少,并不会因为一个无名小贼就手足无措。

只要努力跟他周旋拖延一点时间,制造出来一些动静,把人吸引上来就好了。

但是好难受.......呼吸不上来。

越来越没力气了,东西,手边有什么能弄出动静的东西吗.......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手边好像没有任何可以拿来弄出响声的东西,体力也在飞速地流逝。

他居然要死在这里吗,死于窒息,死于一场这样丑陋的暗杀。

在宁叶几乎要因为缺氧昏厥过去的时候,捂着他口鼻的手终于松开了。

大量的氧气吸入肺部,宁叶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死里逃生的喜悦,而是四肢百骸的痛。

喉咙像是被火烧过,胸口也疼得厉害,呼吸是急促又浅的,哪怕大口吸气还是觉得氧气不够用。

过了一会儿,昏暗模糊的视野才重新清晰了起来。

眼前是一张很熟悉的脸,宁叶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还见过他。

可是濒死的绝望和恐惧几乎彻底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个人是谁,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渊源。

更没有办法趁现在宝贵的时间弄出动静来求救。

“你是.......唔.......”

嘴巴被手帕塞住,窒息的恐惧好像又包裹住了宁叶,即使还有鼻腔可以呼吸,可是宁叶还是害怕极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得厉害,但是他别无他法,只能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男人。

求你把手帕拿开,求你......

他发不出声音来,但是即使他真的这样哀求了,眼前的人也不会真的因为可怜他而照做。

“宁总督,冷静一点,如果我要杀你的话,刚刚就已经杀了。”祝时年淡淡地说。

“我只问几个问题,您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但是请不要撒谎。我在联邦当过半年的间谍,很清楚您是不是在撒谎,如果您撒了谎的话,我会立即杀了您。”

眼前的青年很礼貌,直到现在还用着“您”和“请”这样的敬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