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107章

作者:黄豆炖猪皮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隔着肌肤血肉,祝时年甚至有种错觉,那块药玉似乎在呼应魔尊的手,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殿下,您醒了吗,我们有要事相商。”

寝殿之外响起了魔界下属的声音,江淮宴披衣起身,从床边坐了起来。

江淮宴系好衣袍的带子,回头看了一眼,见青年正撑着身子坐起来,毛领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苍白锁骨。

“殿下,这个药玉.......有点难受,您可以帮我拿出来吗.......”

他走回去,弯下腰,一只手按住青年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另一只手把滑落的毛领拉好,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但那只按住肩膀的手迟迟没有抬起来。

“在我回来之前,不许拿出来。”江淮宴附在他耳边说。

喷在耳廓上的气息有些发烫,祝时年耳朵瞬间就红了。

他躺在寝殿柔软的床上,身体里的药玉还在微微发热,像一团被含在身体深处的温热的火,尽管不灼人,却让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只是他如今肉体凡胎,即使静心凝神,也没有办法再如从前那样修炼了。

睫毛安静地垂下来,他听不见寝殿外的任何声音,来到魔界之后,他就已经与获取外界的信息无缘了。

他跳下祭台,就已了了自己的责任,之后该怎么判断形式,该做什么来应对,那是仙门百家诸位掌门长老该做的事了。

可见江淮宴意识始终清明,祝时年还是忍不住心起疑窦。

魔界与仙界相安无事多年,江淮宴如今的样子,真的像是会怨气难平,会为祸人间的吗。

仙界只知魔渊异变,魔气涌现,可是对于魔界究竟是何情况,其实他们也一无所知。

魔尊出世为祸人间,只是众仙的一种猜测,就算是真的,也并不止江淮宴这一种可能。

祝时年的心里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可能来。

江淮宴回来的时候,那位小仙君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在陌生的床上里,被子裹得乱七八糟,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大概还不习惯会和凡人一样盖不好被子就会受寒的身体,像一只把肚皮露在外面的、毫无防备的小狗。

江淮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解下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在青年身边躺了下去。

刚躺好,怀里就滚进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青年没有醒,但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江淮宴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的皮肤。

这样的情态,甚至可以称得上依恋。

江淮宴觉得好笑,自己一直都在欺负他折辱他,他倒是像一只不记仇的笨狸奴,只隔了那么一会儿,又乖乖地贴了上来。

只不过现如今,一个被仙界抛弃献祭给魔界,修为尽废的仙君,除了自己,又还有谁能护佑他呢。

难怪听闻仙界藏污纳垢,多爱蓄养炉鼎。

即使对修为无益,有这样的温香软玉依偎在怀里,谁人不会为之心折呢。

一只没有修为的,跑不掉的,也没办法反抗他的小狗。

江淮宴已经不想再计较青年不告诉自己名字的事情了。

不愿给师门丢脸,也算不上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方才本也是自己刻意欺负他的,喊他猫儿狗儿,事后又出尔反尔的。

既然他日后都会待在魔界,那给他赐一个名字也无妨。只要他一直乖乖的,自己当然也会一直对他好,赐他和自己一样的长生。

怀里的少年嘴唇微微翕动,含混地吐出了两个音节。

江淮宴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一下子又阴沉了下去。

青年不告诉自己他的名字,他可以勉强忍受,他不懂得讨好人,也可以慢慢教。

但是如果心里还装着什么别的人,那江淮宴堂堂魔尊,可没有插足别人感情的爱好。

周遭空气骤然变得阴寒起来,片刻之后,祝时年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魔尊面无表情的脸,那双冷淡的黑色眼睛里倒映出了自己迷蒙的神情。

后颈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住,好似随时都能扭断他的脖子。

命脉被人掌控的滋味并不好受,祝时年的心头忽然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了起来。

“殿下,怎么了,我刚刚......说了什么?惹得您不悦了吗?”

“素雪。”江淮宴的口中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祝时年瞬间全身一僵。

“想不到仙君被献祭给我之前,原来还有个心上人,做梦的时候也要念叨着心上人的名字,倒是本尊不识时务,拆散有情人了。”

“只是本尊也不是棒打鸳鸯之人,既然小仙君还惦记着那位素雪姑娘,不如仙君自己走出这魔界,去找你的心上人吧。”

魔界十六重,重重都有难关,若无魔尊默许,就算是元始灵尊来了,想从这里回到仙界人间,也要没了半条命。

更枉论如今祝时年修为尽失,几乎与凡人无异。

只要一走出这魔殿,几乎就会被认定他已被魔尊厌弃的魔物分食殆尽。

即使没有了修为灵力,仙人的躯体对于魔物来说也是大补。

“素雪.......是我的本命剑。”祝时年愣了愣才道。

“我心胸狭隘,没想到魔尊这样宽仁,只以为此去无回,又没什么亲友故交,没有把它托付给旁人,它.......随我一起跳下了诛仙台。如今大概已经.......”

触及到了他的伤心事,青年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了。

本命剑于剑修,是和道侣亲人一样的存在,江淮宴见他双眼泛红,指节用力得发白,又想到刚刚的确是自己误会了他,不由得有些心烦。

剑修,难怪那样笨,被仙界那群老狐狸一忽悠就来跳祭天了,没了把破剑就跟死了老婆一样。

没出息的东西。

“哭什么哭,”江淮宴佯装有些不耐烦地从他后颈上抽回了手,“不就是一把剑,本座去给你寻回来就是了。”

祝时年愣了愣,他没有想到魔尊会提出替他去寻剑。

回过神来之后,他用力摇了摇头。

“殿下,祭台连通两界,素雪遗落难寻,您不必为了我.......”

“一把剑而已,有什么难找的。”江淮宴不屑一顾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来了魔界,就是我的人,我能力所及,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有什么心愿我自会满足。”

祝时年怔了怔,眼波流转,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自然而然地贴在了魔尊的胸膛上,魔尊的心跳变得清晰可闻。

“殿下,我想把药玉.......取出来,可以吗?”

有点热,有点胀胀的,有点不太舒服,还有点奇怪。

尽管魔尊说了是为了他好,可是实在太奇怪了些,那里.......本不是容纳这样东西的地方。

江淮宴垂眼看着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腰,似乎真的在考虑应他所求,把药玉取出来。

祝时年身体敏感,只是被揉了揉后腰,就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你身子太弱了,”江淮宴半哄半骗地说,“这样才能快一点好起来。”

第113章 仙侠if5

祭台连通仙魔两界,如祝时年所言,饶是魔尊,去一趟也并非轻而易举之事。

只是江淮宴到底非常人,即使有些波折,到底还是寻到了那柄那人心心念念的剑。

那长剑通体银白,毫无矫饰,剑身之上,只有剑铭素雪二字。

即使是江淮宴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柄漂亮的剑,素雪也的确是一个适合它的,好听的名字。

可惜的是,其上已经身上却布满了无数道裂纹,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

����恐怕已经不堪再用了。

剑修对剑多爱如性命,重视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只是在他人看来,灵剑再妙,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兵器。

天下神兵数不胜数,大不了再寻一把更好的就是了。

魔尊富有四海,有的是神兵利器,可以找来讨他的小脔宠开心。

但是他盯着那柄剑,目光幽深,过了许久,还是叹了一口气。

指腹在已经不堪再用的剑刃上微微一划,鲜血很快渗进了灵剑的裂隙里。

堕魔之前,江淮宴也曾是修为深厚的仙人,他的血对于这些器物而言,毫无疑问是修复器物的良药。

殷红的血渗进那些细密的裂纹里,像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雨水。

而后江淮宴席地而坐,屏息凝神,将法力源源不断地传入剑中。

裂纹在血中慢慢愈合,尽管这一过程漫长而细微得难以察觉,但是剑身原本流转的光华还是逐渐重新亮了起来。

最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淮宴重新睁开了眼睛。

手中的剑剑光流转,在祭台损坏的裂隙全然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未损坏过一样。

天下之人,能帮小剑修修好这把剑的,大概不出三个吧。

他碰上自己,算他运气好。

江淮宴收起那把剑,有些自得地随手唤出灵镜,想看看那人如今在做些什么。

有没有乖乖听话,乖乖含着药玉不拿出来。

要是他听话的话,回去之后江淮宴就会把剑还给他。

但要是他偷偷把药玉取了出来,再想从自己手里把剑讨回来,那他就该吃点苦头了。

灵镜在江淮宴面前缓缓展开,倒映出寝殿中的情形。

然而灵镜展开的一瞬间,江淮宴赫然发现,寝殿里空空荡荡,早没了那个小剑修的身影。

床榻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袍都被收了起来。

就好像是.......预谋已久。

预谋已久,才会离开得这样从容不迫。

愤怒在那一瞬间将他瞬间他吞没,他几乎想要把手中刚刚修好的剑彻底折断。

他堂堂魔尊,居然被自己的脔宠给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