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第44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近代现代

麦当劳外送员按了门铃,大门打开,迎面对上穿着麦当劳工作服的喻圆,眼神有了片刻的迷茫。

同事?需要say hi吗?

喻圆说了声谢谢,赶紧把外卖送到楼上去,他还没忘记扮演的角色,在卧室门口敲敲门:“您好,景先生,麦麦员工喻圆为您服务!您的麦当劳外卖送到了!”

景流玉说他扮演的是个很难缠的客人,过了好一会儿,人才很不耐烦地开门,喻圆打起精神,露出八颗牙齿微笑,仰起头,双手把袋子送上。

客人接过外卖,他以为自己的工作完成了,转身要走,却被客人叫住了:“等等,我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错漏,你要是走了,我去找谁算账?”

第55章

喻圆搅动着围裙站在原地,抬眼不安地打量着这个难缠的顾客。

客人把包装拆开,一件件查看,突然皱眉,不满起来:“为什么给我送锡兰红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夜里喝茶会影响睡眠吗?”

喻圆拉过单子,仔细查核对了一番,很礼貌地说:“可是先生,您点的就是锡兰红茶呀!我们只是按照您的要求配送的。”

“我点的锡兰红茶,你们就要给我送红茶吗?你们应该送牛奶才对!

明眼人都知道夜里喝茶是不对的,喝牛奶才有助于睡眠,你们在备餐和送餐的时候竟然没有主动致电核对就算了,你竟然还在强词夺理!”

客人的手指几乎戳到喻圆的脑门上。

喻圆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真是很难缠的客人,景流玉竟然有这种无理取闹的天赋!

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喻圆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我联系后台给您退款怎么样?再补偿给您十元优惠券。”

“呵,晚了,我会给你们差评,尤其是你……”客人拉过喻圆的胸牌,看了他的名字,“尤其是你,员工喻圆。”

喻圆没办法,只好“哦”了一声。

景流玉脱离顾客角色,指责他:“怎么能就这么接受了?你可是有个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的麦当劳新员工,第一次工作就被差评,可是要被辞退的。”

喻圆又“哦”了一声,嘀咕麦当劳根本没有这种规则,但他现在是在哄景流玉,所以顺着他的要求,祈求说:“拜托您不要给我差评好嘛?我现在就去给你您换牛奶。”

客人挑剔:“你的意思是要我再等你回去再回来吗?”

喻圆为难:“那我现在去超市给您买瓶牛奶呢?”

客人依旧不满意,说一定会给他差评。

有沉重经济压力的麦麦员工喻圆差点急哭了,哀求难缠的客人:“请问您要怎样才能不给我差评呢?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还有爸爸妈妈和妹妹要养,拜托,您不要给我差评,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客人懒懒倚在门框上,听他这么说,思考了一番:“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喻圆感觉不太妙,后背有点凉凉的,但想不出景流玉会对他做什么。

“是的!”可怜的麦麦外送员双手合十,赶紧说,“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一个差评对我很重要,拜托不要。”

客人侧侧身,示意他进来:“那麻烦你为我提供一些新鲜的热牛奶好了。”

他虽然说着麻烦,客气的话,实际上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客气,喻圆意识到鲜牛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门已经被上锁打不开了。

他依靠着门板,怯生生说:“先生,我们是正经的外送服务。”

“哦,那你是想要差评和投诉对吗?”

外送员犹犹豫豫,还是因为不想失去工作,被刻薄难缠的客人哄骗上了床。

他反复问:“这样景先生就不会投诉我了对吗?”

“看你的表现……”景流玉依靠着床头,任由麦麦外送员喻圆跨坐在他腰上自己动,他挑刺指责:“服务态度差,技术也不好,你平时就是这么为客人服务的吗?”

喻圆气得要死,扶着他的腹肌强调:“我是正经的外送员!”客人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很轻挑地说:“那正经的外送员动快一点,玩一玩自己,不然我现在就投诉你。”

他只好努力完成刁钻客人的要求,自己叼起粉色的麦当劳工作服,把柔软白皙的肚子露出来,然后颤颤巍巍触碰自己的皮肤。

他还愤愤想着把这个难缠的客人弄断,所以格外用力收紧。

客人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性感的低吟,死死掐住他的腰,让他不能动弹。

客人问他为什么没有奶水,外送员挺着胸脯,被吸得刺刺的疼,很委屈地辩解:“本来就是没有的。”

客人说一定是因为还没有怀孕的原因,如果怀孕就能有奶水赔偿他今晚没有喝到的牛奶了,外送员被弄得崩溃大哭,抓住他的头发叫:“景流玉,我没有……”

景流玉一点儿也不心疼他,还是冷冷地强调:“员工喻圆,不要擅自和客人套近乎,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应该称呼我的姓氏。”

喻圆伏在他的肩膀上低声抽泣:“景……景先生,我是男孩子,不能怀孕,也没有奶的。”

刁钻的客人不信,只是一直反问他:“是男孩子?那怎么这么娇?还要趴在客人怀里哭?身体也是软的,能不能怀孕试试不就知道了?”

果然是很难缠的客人呢,喻圆其实是个有点封建古板的人,接受和男人上床已经突破他的伦理到底底线了,他以为景流玉看着正经,没想到景流玉还能一次次拉低他的下线。

很久之后,喻圆吃到了夜宵。

他哭得眼睛鼻子都红红的,靠坐在床头,景流玉的睡衣上衣披在他的肩头,低着头大口大口吃汉堡,景流玉去楼下给他热了杯甜牛奶上来递过来,被喻圆狠狠地瞪了一眼。

火锅作为原定的夜宵,被推迟成为了第二天的午饭。

景流玉同样让他学钢琴,喻圆以为是报个班,他每天去上课,结果是给他买了一架钢琴,请老师到家里上课。

有些话景流玉自己不适合说,作为秘书的小王就要适时充当他的唇舌,满怀激情地向喻圆介绍这架钢琴:“喻先生,这是美国施坦威的ModelB三角钢琴,是音乐演奏会级别的钢琴,也是许多钢琴演奏家的不二之选,音色上乘,即使您将来成为蜚声海内的著名钢琴家,它也能为您增光添彩。

原本需要一年的工期,这架是景总特意吩咐高价从他人手中购入的,一出海关我就联系货运公司帮您送来了。

虽然七百万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景总是很愿意花这些钱只为搏您一笑的。”

喻圆只是一时兴起,还不知道能学几天,景流玉就给他买了这么贵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烤漆琴架,轻轻按下琴键,钢琴瞬间发出优雅醇厚的低音。

他的眼睛骤然一亮,纤长的手指在上面跳跃,凌乱轻快地音符变成一曲并不协调的小曲。

喻圆十岁顶着烈日,在山头割草喂鸭子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八年后会过上这样的生活。舒舒服服住在大别墅里,二十四小时恒温恒湿的环境,牛奶多得喝不完,倒进浴缸里泡澡都不会挨骂。

只要说一声想要,想学,就会有人花上自己想象不到的数字,满足他的心愿。

这样优渥的生活,除了景流玉,喻圆想不到还有谁能给他提供。

教他钢琴的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傍晚七点准时到来,和他核对了课表,每周三周五周六周日晚两个小时授课。

景流玉下班,进门就看见聘请来的钢琴老师和喻圆挨着坐在一起,教师温柔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喻圆皱着眉头,看起来学得不是很顺利,两个人之间师生背德的氛围看得景流玉额头跳了一下。

喻圆余光瞥见他走过来,连忙挺直腰板,炫技一般手指在琴键上飞快跳跃。

老师夸奖他:“不错,很好,慢一点儿就更好了。”

喻圆得到夸奖,还羞涩地向老师笑笑。

今天的课程准时结束,老师向景流玉汇报了喻圆的学习成果后起身离开。

景流玉倚在琴边,似是无意地说:“学钢琴,会不会有些太大众了,显得你并不独树一帜。”

喻圆还在钢琴上雀跃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觉得景流玉说得对,大家都学钢琴,他也学钢琴,即便他的钢琴比别人的贵,可表演的时候也不能随身扛着,的确不够显得鹤立鸡群:“那怎么办?琴都买了,很贵呢,难道就不学了?”

“技多不压身,可以多学一个小众的乐器。”

“那岂不是又要钱?”补课费加上新买乐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学新东西喻圆是很愿意的,但这么浪费钱,景流玉不如直接打给他。

景流玉沉思:“你说得也对,不过要是你想学琵琶就好了,这样就省钱了,我可以勉强教你。”

“你会琵琶?好厉害。”喻圆差点跳起来,他实在没想到景流玉会这种古典乐器,有钱人家的小孩不是都学什么钢琴小提琴吗?

“家里安排的。”景流玉言简意赅。

景家觉得钢琴那些东西崇洋媚外,不如学点儿琵琶扬琴古筝,家里多方打听,特意从扬州请了个有名的琵琶大师,给景流玉陶冶情操,后来还学了一段时间古琴。

景流玉对这些玩意并没有产生一丝的热爱,很早之前就把他们尘封了。

景流玉把琵琶从地下室取出来,一直有人养护,音色如旧。

还有些沉呢。

喻圆小心接过来,抱在怀里,左右都不对劲,问他:“我现在该怎么做?”

景流玉抬着他的手指拨弄了两下,教他“弹”和“挑”,喻圆怎么也没弄明白,急得出汗,景流玉直叹气,只好把他抱坐在怀里,从后面圈住他,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教。

喻圆学得迷迷糊糊,心思都放在弦上,也没注意自己坐在景流玉腿上,被一手搂着腰,一手握着手指,下巴还搭在他肩膀上,唇瓣有时候还隐隐擦过他的耳根和脸颊,从后面紧紧贴着的样子多不对劲。

第56章

喻圆的钢琴老师在第二节课换成了一位年近七十的严厉老太太,老太太穿着香奈儿套装,红底细跟高跟鞋,涂着大红色丝绒质感的口红,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用规规整整挽出一个发髻,她进门的时候要先用做着大红色美甲的手指拨下墨镜,动作优雅,然后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戒尺,不轻不重地敲在喻圆有点佝偻的后背上。

喻圆上了两次课,彻底认清自己不是什么钢琴天才,他现在听到老师的高跟鞋声就心惊胆战,远没有上景流玉的琵琶课舒服,因为就算他的轮指跟屎一样,景流玉也只会握着他的手说慢慢来。

比较不好的是,练琵琶的时候,只允许叫景流玉老师,不许他叫名字,景流玉说这是一种尊师重道,能帮助自己更快进入角色。

喻圆感觉很怪,因为他叫着叫着,景流玉的腿中间就有东西顶着他的屁股缝了,他挪也挪不下去,景流玉神色如常地搂着他的腰,继续教他轮指,时间一久,喻圆竟然也习惯了。

作为课程的报酬,他就需要在上完课之后,用手用嘴巴或者别的地方帮帮老师,期间也不能叫景流玉的名字,要像学生一样,乖乖叫他老师,问老师他做得好不好。

比起打手板的话,喻圆还是更能接受以上这些行为,他已经一点一点被景流玉教养坏了。

这节钢琴课喻圆只被敲了五次,很有进步,景流玉下班回家,他还是伸着自己在琴键上摩擦得有些泛红的手,眼泪汪汪扑进他怀里要安慰。

“你看我的手,它缺一只江诗丹顿冷却一下。”

景流玉顺手扣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反复查看,最后点评:“两只手,需要两只,应该再来只梵克雅宝。”

除了学习这种上流社会的乐器能给他带来虚荣的满足感外,江诗丹顿和梵克雅宝也是喻圆能学下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人一旦做出某种行为后不断被奖励,那么此种行为在今后发生的频率会大大增加,这在教育学中叫正强化。

景流玉也有成为教育专家的潜质,喻圆现在向他撒娇黏着他的行为与日俱增。

出乎小王所料,愚蠢的喻圆不仅没有很快失业,甚至事业节节高啊,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被娇养的很好的模样,还是不太聪明,有点骄矜,穿着面料和剪裁都上乘的时装,手腕上的表经常变换,有时候他甚至能在上面看到属于他老板的藏品。

甚至还在周六周日混迹到了公司以及各种酒局饭桌上。

有种即将登堂入室成为他老板娘而不是马上被踹下岗的感觉。

小王大为不解,极为震惊,私下里暗暗揣测,难道他老板就吃这一口?

口味真的太奇葩了,除了脸蛋好看一点,行为可爱一点,哪里有什么可取之处呢?甚至连学历都拿不出手。

在别人家老板包养的金丝雀不是A大舞蹈系就是B大音乐系的漂亮玲珑小孔雀的时候,他老板包养了一个专科会计学院的小麻雀,他很羞于启齿。

他不免要阴暗地思考,这个专业,是不是有朝一日要用他来顶包账目问题。

喻圆总是很憧憬那些上流社会的觥筹交错,幻想在酒会或者饭桌上结识大老板,所以央求景流玉带他参加,结果去一两次就索然无味了。

会场上并没有什么赏识他的人,就是一群长相或老实或精明的商人说着客套话,在唇枪舌战之间完成交锋或合作,他天然对这种场面感到畏惧,因为总担心自己被骗。

他在这种场面上也见识了很多种多样的金丝雀,有男的,有女的,还有变性的男,变性的女,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