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辛宝贝
“别说对不起。”他说，“活着回来就好。”
他直起身，看着云扬。
“以后，”他说，“别再一个人扛了。”
云扬看着他。
“你也是。”他说。
陆砚池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眼云扬，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好。”他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段视频，”他说，“还有备份吗？”
陆砚池点头：“有。”
“给我一份。”
“好。”他说。
那天下午，云扬在陆砚池的书房里找到了那份视频的备份文件。
他点开，从头看到尾。
看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时的样子，看到陆砚池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时的眼神，看到医生进来后陆砚池退到角落里的背影。
他看到一个细节。
视频最后几秒，陆砚池站在角落里，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颤抖。
只有几秒。很短，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云扬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他关上视频，走出书房。
陆砚池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摊着一份文件，微微皱着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完了？”
云扬点头。
陆砚池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云扬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随后他伸出手，握住陆砚池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陆砚池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云扬没说话。
他只是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很暖，第一次感觉这么安心。
“陆砚池。”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陆砚池转过头，看着他。
“谢什么。”他说，“应该的。”
云扬摇摇头。
“不是应该的。”他说，“是谢谢你。”
他顿了顿。
“一直在。”
第41章 第四十章 鸡汤
云扬醒来的时候, 窗外已经大亮，手边还放着平板，他记得昨晚准备找几个游戏玩玩打发时间, 结果瞌睡虫附体，就那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他挠了挠头，翻了个身。手腕上的纱布蹭过枕头，有点儿痒，但是不疼。
陆砚池不在旁边。
他坐起来, 发了会儿呆，随后下森*晚*整*理床往外走。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开着一条缝，早晨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墨点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听见动静, 回头“喵”了一声。
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声响。
云扬走过去, 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陆砚池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汤勺，正在搅锅里的东西。他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 头发比平时松散些，背影看起来很放松。
“醒了？”他没回头。
“嗯。”云扬走进去，“炖什么呢？”
“粥。”陆砚池说，“你的手没好，别吃太油的。”
云扬站到他旁边, 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
“就只有粥？”
“还有蛋。”陆砚池指了指旁边的小碗，“煎好了。”
云扬低头看。两个煎蛋，金灿灿的，边儿上有点焦，但看起来还不错。
“你做的？”他有点惊讶。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云扬笑了。
“行啊, 陆砚池，”他说，“还会做饭。”
陆砚池没理他。他把火关了，盛了一碗粥，放到餐桌上。
“吃吧。”
早餐吃到一半，云扬忽然想起什么。
“哎，”他放下筷子，“上次我胳膊划了个小口子，住了好久医院。”
陆砚池抬眼看他。
“你缝了针都不乐意在医院待着，”云扬说，“非要回家照顾我。”
陆砚池没说话。
“你这身体到底什么做的？”云扬伸手，戳了戳他手臂，“缝针跟没事人似的。”
“这点小伤，”陆砚池说，“算不了什么。”
云扬看着他。
陆砚池也在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好歹也是缝针。”云扬收回手，继续喝粥，“我上次炖雪梨水没经验，这次肯定能炖出来最补的汤。”
陆砚池挑眉：“又炖？”
“鸡汤。”云扬说，“你等着。”
收拾完碗筷，云扬就进了厨房。
王阿姨正在里面收拾，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云先生？您手还没好……”
“不碍事。”云扬晃了晃手，“右手好好的。”
他从冰箱里翻出一只处理好的鸡，放在案板上，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收藏的教程。
王阿姨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手机支在窗台上，对着教程研究。
“云先生，”她忍不住开口，“这个要先焯水的……”
“我知道。”云扬说，头也不抬，“我看过好多遍了。”
他打开水龙头，把鸡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水开得很快。他看着那些浮沫飘起来，拿着勺子想撇，但右手没左手稳，勺子在水面上晃来晃去，怎么也撇不干净。
王阿姨想伸手帮忙，被他挡回去了。
“我自己来。”他说，“上次梨汤没炖好，这次得争口气。”
他低着头，专注地盯着那锅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
王阿姨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云先生。”她说。
“嗯？”
“您对陆先生真上心。”
云扬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王阿姨那双温和的眼睛。
“上次他嗓子不舒服，您炖梨汤。”王阿姨说，“这次他受伤，您炖鸡汤。”
她笑了笑。
“我来这边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谁这样，也没见过谁对他这样。”
云扬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