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辛宝贝
陆砚池走到桌子前面，拿起枪。他的动作很快，比教官还快。拆开，检查，组装，上膛。每一步都很稳，很利落。教官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更像是欣赏。
“练过？”他问。
陆砚池把枪放下。
“嗯。”
教官点了点头：“不错，归队。”
陆砚池走回来，站在云扬旁边。云扬看着他，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学的？”
陆砚池没看他，“很早。”
云扬还想问什么，教官的声音又响了：“下一位。”
这次没人动了。云扬看着桌子上的枪，又看了看教官。那几把枪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看起来比片场的道具枪沉得多。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来。”他说。
教官看着他：“会吗？”
云扬想了想：“不太会。”
这是实话，他在原来的世界摸过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次数不多。原主更是没碰过这东西。
教官点了点头：“那就学。”
云扬走到桌子前面，拿起枪。比他想的沉。金属的质感从指尖传过来，凉的，硬的，和道具枪完全不一样。他看了看教官，又看了看手里的枪。
教官开始讲。怎么拆，怎么装，哪个部件在哪个位置，怎么卡进去。每一步都讲得很细，还会停下来演示。云扬听着，跟着做。
第一步，拆森*晚*整*理。还行。
第二步，装。第一个部件卡进去了。第二个也卡进去了。第三个……
卡住了。他试着调整角度，不行。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那个卡槽像是和他作对一样，怎么都推不进去。
教官走过来：“角度不对，重来。”
云扬拆开，重新装。又卡住了，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以前在片场，他用的都是道具枪。轻飘飘的，拆装简单，有时候甚至就是一块塑料。真枪不一样。每一个部件都有重量，每一个卡槽都有角度，差一点都不行。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手不要抖。”教官说。
云扬深吸一口气，稳住手。但手指还是有点抖，不是紧张，是用力过猛之后的酸胀。教官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
许燃在队伍里笑了一声，“陆砚池，”他压低声音，“你家那位好像不太行啊。”
陆砚池没理他。他看着云扬，看着他一遍一遍试，一遍一遍卡住，一遍一遍拆开重来。每一次失败之后，他都会停一下，看看手里的部件，想想教官刚才演示的位置，然后继续。
云扬的额头上全是汗。手指开始发酸，但他没停。他把部件拆下来，重新对准卡槽，往里推。
又卡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拆开重来……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
“角度不对。”
陆砚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他呼吸带起的气流。
云扬僵了一下。这个距离太近了，陆砚池就站在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整个人把他圈在怀里。他的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调整角度。
“这里，”他带着他的手指往左偏了一些，“往里推。”
云扬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传过来，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稳稳地握着他的手。
云扬跟着他的动作，往里推了一下。
“咔”的一声，卡进去了。那个声音清脆，带着一种金属碰撞特有的质感。
“下一个。”陆砚池说。
他带着他，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装。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他的手指很稳，带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推进。
“这个部件，要旋转一下才能卡进去。”
云扬随着他转了半圈，“对，就是这样。”
“这个卡扣要按到底，听到声音才算到位。”
他的拇指按在云扬的手上，一起往下压，云扬的手不抖了。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那双手上，陆砚池带着他，每一个动作都很轻，但很有力。
最后一个部件装好了，陆砚池松开手，退后半步。
许燃在队伍里看着，笑出了声：“陆砚池，这是荒野求生还是秀恩爱？”
陆砚池没理他。他把最后一个部件装好，松开手，“试试。”
云扬拿起枪，检查了一遍。都对了。每一个部件都在该在的位置上，严丝合缝。他放下枪，转过头。
陆砚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行了。”教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归队。”
许燃还在笑：“不错。”
他压低声音，“有人教就是不一样。”
云扬没理他，但他的耳朵有点红。
接下来是射击。教官讲了要领。站姿，握枪，瞄准，呼吸。他站在射击位前面，把每一个动作都拆开来讲，讲完了再示范一遍。
“三点一线。”他说，“呼吸要稳，扣扳机的时候不要急。”
他示范了一遍。枪声响起，正中靶心。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谁来？”
没人动，教官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没人？”
陆砚池往前走了一步，“我来。”
只见他拿起枪，站好，瞄准。枪声响起，正中靶心。教官点了点头，“不错，归队。”
陆砚池走回来。
教官看向云扬：“你，来试试。”
云扬走到射击位，拿起枪。站好，瞄准。他想起教官说的那些要领，调整呼吸。吸气，呼气，稳住。
然后扣扳机。
枪声响起。后坐力比他想的猛，震得他手腕发麻。他抬头看靶子。
脱靶。
他愣了一下。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靶纸上干干净净，一个洞都没有。
教官走过来，“姿势不对，肩膀太紧了。”
他的手按在云扬肩膀上，往下压了压。
“放松。”
云扬的肩膀松下来。
“再试。”
云扬深吸一口气，瞄准，扣扳机。
擦边。子弹擦着靶纸的边缘飞过去，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洞。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不行。教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靶子。
“呼吸不稳。”他说，“再试。”
云扬又试了一次。还是擦边。他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手不要抖。”教官说。
云扬深吸一口气，稳住手。但手还是在抖。不是害怕，是刚才装枪的时候太用力，手指到现在还是酸的。
教官看着他，正要说什么……
“我来。”陆砚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教官看着他：“你？”
陆砚池走过来。
“我教他。”他说。
教官点了点头。
“行，”他说，“你来。”
他走到旁边，把位置让给陆砚池。
陆砚池站在云扬身后。很近，近到云扬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放松。”陆砚池说。
他的手覆上来，握住云扬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手指修长有力。
“肩膀不要紧。”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他肩上，轻轻往下压了压。云扬的肩膀松下来。
“呼吸。”陆砚池说，“跟着我。”
他的呼吸落在云扬耳边，很稳，很慢。吸气，呼气，云扬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又一下。手不抖了。
“瞄准。”陆砚池说。
他带着他的手，调整角度。准星，照门，靶心，三点连成一条线。他的脸贴的很近，近到云扬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
“扣扳机。”陆砚池说，“不要急。慢慢收，让枪响的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扣的。”
云扬稳住呼吸，手指慢慢收紧。枪声响起。后坐力被陆砚池的手稳住了，震动的幅度小了很多。
七环。
比之前好多了，许燃在队伍里吹了声口哨。
“不错啊，有人教就是不一样。”
云扬没理他。他转过头，看着陆砚池。陆砚池松开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