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哪里睡 第55章

作者:卡了能莎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面前的男孩又说了句话,商阳只好继续翻译。但其实这句话并不用翻译。男孩指了指河畔的红顶小木屋,又比了数字八的手势。

“他问你今晚八点有空吗,他就住在旁边的小木屋里。”商阳咬了咬下唇,“他说这里的草地湿润柔软,躺着也不会硌人。”

秦之言与男孩目光相接,微笑说道:“那你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等待,幸运也许会降临。”

这是婉拒的意思。

商阳眼睛一亮,立刻转达了这句话。

男孩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又说,他会一直等待。

秦之言倒也并非有意拒绝。他今晚要与一位多年好友相聚,约在一家露天酒吧。

朋友是云游四海的作者,讲述了一些路上的见闻。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色渐暗。

秦之言拿出一根烟含在嘴上,还没来得及点,烟就被拿走,另一个硬块状的东西塞入他口中。

非常熟悉的动作,过去曾有过许多次。

他下意识舔了一口,甜橙的味道盈满口腔,是一颗棒棒糖。

他看向身边的人。

商阳说:“医生说要少抽烟。”

故人总是有特权的,多年的相处不是假的,时光会留痕,过去的习惯、动作还没有被抹去。

秦之言面无表情地把棒棒糖嚼来吃了,没有再抽烟。

朋友笑问道:“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商阳落落大方地道:“对,回去就订婚。到时候请帖发到你府上,记得来捧场。”

朋友道:“那是一定!”

有点微醺,秦之言背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揉了揉额角。

温热的身体靠过来,他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揽住对方的腰身,下巴搁在对方的颈窝里,闭着眼睛休息了几秒钟。

“之言哥哥。”商阳在耳边喊他,“回去休息吗?”

“嗯。”

这些天,秦之言让订的是双人床套间,不许商阳与他睡同一张床。

今天也一样。

黑暗中,商阳熬到对方的呼吸声变得深长平稳,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慢慢地摸索过去。

手指触到床沿,他屏住呼吸,放慢速度,慢慢地把一条膝盖跪在床上,正要抬另一条腿,却听黑暗中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做什么?”

商阳差点腿软跪下去,强自镇定地说:“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我的床被水打湿了。”

秦之言并不接他的话茬。

商阳央求:“我想你了,之言哥哥,让我和你一起睡觉好不好?”

秦之言依然不语。

商阳爬上了床,掀开被子侧躺下,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身,嘿嘿笑着缓和气氛:“你怎么没睡着?我听你的呼吸频率,应该是睡着的。”

秦之言懒得理他。

商阳像往常一样握住他的手帮他暖着,十指相扣,低声和他说话:“你这段时间抽烟好凶,医生说了不能这样。得慢慢减,一天最多一支,怎么样?”

秦之言不说话,他便自顾自地说:“那说好了。明天开始我帮你收着烟。”

他又道:“你会去找河畔那个男生吗?”

好长时间的静默,可商阳知道秦之言并没有睡着,也知道秦之言并不想理他。于是他鼓起勇气,伸出手按在对方小腹的位置,又继续往下。然后,他钻进被子里去。

玫瑰香氛的轻柔气息中,身体不知什么时候交叠在一起。

商阳道:“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之言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唇角露出个冷漠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问吧。”

他等着对方向他要承诺,问他能不能回到过去,问他补救的方法,问他爱情还剩几分。

等着即将到来的试探、恳求和重复过千百次的无用的道歉。

可商阳只是道:“凌霄跟我说,你那个病以前发作过一次,是不是很难受?能跟我讲讲吗?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你?”

秦之言顿了一下,眼眸微暗。有一瞬间,他被真心烫到。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平静。

“当然难受。”他说,“你该早点问的。”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个part

第48章

秦之言在国外度假时, 国内一条股权转让的公告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招标会当天,喻修文的倒戈并未让董事长震怒,反而对他的仗义与忠诚大加肯定。只花了一夜时间修改的标书更是让董事长赞赏不止。

出于对青年才俊的嘉奖, 董事长赠送了喻修文3%的集团股份,总监的身份跨级连跳, 成为董事。

可是喻修文的举动令所有人震惊。

他把这3%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秦之言, 在公示期结束后, 又提出了辞职,为此支付了高额违约金。

秦之言回国后,又休息了几天,第一次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进入了玄星科技的办公大楼。

这家公司是他大学时创办, 一直寄放于凌霄的姐姐名下。在不久前以独立的身份参与了古兰湖项目的招标,从头到尾摆了他父亲一道,为他谋得了想要的东西。

他去顶楼办公室转了一圈,正要离开,便接到了前台的内线电话。

“有一位姓喻的先生找您。”

秦之言道:“让他上来。”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了许久未登录的手机游戏。

满级良缘的特效浮现在屏幕,巨大的爱心砰砰跳动而后炸开,散落一地红色同心结。

在他没上线的日子里, 每日一枝的重瓣玫瑰从未缺席,数不清的玫瑰环绕在银甲蓝衣仗剑小人身周,几乎将他淹没。

很快,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秦之言低头完成游戏里的每日任务:“进。”

喻修文走了进来, 问他:“在忙?”

“嗯。”

秦之言慢悠悠地做完每日任务, 这才关上手机放在桌面,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刚泡好的香茶烟雾袅袅,放在他的面前。

喻修文适时露出个得体的微笑。

他坐的姿势很优雅, 并不完全正对着秦之言,而是微微侧着。恰好露出修长的脖颈,从肩到腰的线条也很曼妙。他坐得很放松,很随意,似乎一坐就是风景。

可秦之言一眼就看出,这“随意”里有多少刻意,不但微侧的角度里有小心机,恐怕连抬头的角度都对着镜子练过。

他冷笑一声,刻薄地说:“一大早就来开屏?”

喻修文柔和地说:“你不喜欢,我慢慢再改。但我现在有东西想给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秦之言道:“说吧。”

喻修文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这是我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包括房产、股票、基金、存款。所有存款都在银行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把我扔在乡下那次,你说让我送你点东西。不知道送什么,想了想,要不就全部送给你吧。”喻修文道,“不算多,但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考虑。”

秦之言仰靠在真皮座椅里,随意地翻看了一下,把文件和卡放回桌面:“考虑什么?”

“考虑让我给你打工。”喻修文叹息一声,“你之前说,祝我前程似锦。但那些东西着实没有什么意思。现在回想,这几年来,最开心的就是前几个月为你工作的日子。”

秦之言不接话茬,端起面前温度适宜的茶水喝了一口,清香扑鼻,醇而不浓。

静默了一会儿后,喻修文道:“我之前做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

秦之言道:“是吗?”

他这样不上心的态度,完全称得上敷衍,甚至是逐客。

可喻修文到底不一般,面色如常,自我检讨:“在海市的木船上,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我犯了与那个空少相似的错误。本来应该把所有能给的捧出来,由你决定要不要。而不是根据你态度的冷淡或热络,来决定给出多少。”

秦之言喝了小半杯热茶,放下杯子,终于道:“来,跟我讲讲,你那时在想什么。”

喻修文惊喜地看向他,下意识前倾靠近,用上了博人怜惜的语气:“其实,我有苦衷。”

秦之言道:“五个月前,你父亲在美国犯了事,即将宣判,需要帮助。所以呢?”

喻修文道:“你知道?”

秦之言不置可否。

喻修文拎起水壶帮他满上茶水,又道:“我错了。”

秦之言踱步到他面前,从文件里抽出那张银行卡,用银行卡的尖角挑起他的下巴:“你在床上喊我什么?”

被迫仰头的姿势下呼吸有些困难,喻修文眨了眨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叫出那两个久违的字眼:“……老公。”

秦之言笑了起来,用银行卡轻轻扇他的脸:“那你不找老公帮忙?去找别人?”

冰凉的卡片一下一下扇在脸上,喻修文明白了秦之言想教他什么����他还是太不懂规矩,丢了本分,无论是上次找外人帮忙,还是这次擅自动标书。

他温顺地垂着眉眼,再次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我会学得很快。”

秦之言把卡片丢回桌上,开始一张张翻看喻修文带来的文件。

喻修文立刻知道他在找什么,而自己再次犯了错误����来应聘,哪能不带简历?他又擅作主张了。

他亡羊补牢:“我的简历忘在家里,这就去取。”

秦之言停止翻看,言简意赅:“滚。”

喻修文:“我会带着简历滚去人力资源部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