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熠
其实就是依附于几幢大楼的一条空中步道,很长,也很宽,道边靠大楼的一侧还建了很多富有情调的小店。
店里卖老书,卖明信片、工艺纪念品,餐饮是漂亮的融合菜和新式茶咖,味道不见得好,价格一定是可观的。
白天这里花团锦簇,夜晚这里灯火辉煌,是情人约会的不二圣地。
祝君则给的具体位置,是阳台顶端的一块露台。
这里的灯光较楼下少很多,迟羿爬完最后一级台阶,在夜色昏然的玻璃栏杆边,找到了一个修长的背影。
手里两瓶香槟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
祝君则唤了声“小羿”,回头见他手里的东西,微蹙眉道:“你拿了什么?”
迟羿没有回答,只是把香槟放下,在两只高脚杯里各倒了小半杯。
端起走到祝君则近前,递出一杯道:“说了啊,请祝哥喝酒。”
酒液澄澈,是温柔的浅金色,在玻璃杯中一晃一晃,荡出醉人的光晕。
祝君则接过了。
两人都默默无言,两人都心照不宣。
站在步道的最高点看去,数不清的高楼矗立,无数格子的灯光铺成了一片灯海,亮得人好渺小。
然而网络上的流言,比满城的灯火还要灼人。
此行无异于掩耳盗铃。
躲在城市最偏僻的角落,视而不见手机里赫然大爆的词条,用酒精麻醉彼此的神经。
把万家灯火踩在脚下,就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一双恋人。
……怎么可能呢。
命运从来不曾放过谁啊,在晶莹的酒液润入喉咙的同时,有一条阴毒如蛇的博文,明目张胆地攀上了新一轮的热搜。
那帖截了祝君则直播间的榜一,截了他超话里一个不起眼的账号,截了万圣夜活动现场的返图,那张博特弗莱警官和小狐狸站在一起,合并了两只“蝶”的照片。
大千世界,要找到一个人很难,好像又很容易。
迟羿把手机关机了。
杯中酒液见底,他抿下最后一口,吐出了一缕淡淡的酒气。
“祝哥,我们上床吧。”
第78章 香槟:这个吻太凶狠了
「是那个富婆!!!在现场,打赏超壕啊!!居然是个小哥哥吗!」
「[吃瓜]包养石锤了」
「有图有真相,跌份别护了[doge]」
「这拍的是G大吧,教三过去那条银杏路,祝君则不就是G大毕业的吗,有认识的人一起走不是很正常,这也能造谣?」
「点了,造谣真的不需要成本」
「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系的,很帅的一个学弟,那天考试我看见他了,还和诡秘说碰到两个帅哥,居然是明星吗[图片]」
「楼上是G大学生?知道他是谁吗,求私求私[可怜][可怜]」
「求私+1」
「+2」
「+10086」
「???扒素人?疯了吗,诡秘们人肉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尊重祝哥隐私[合十]尊重祝哥隐私[合十]尊重祝哥隐私[合十]」
……
「有人放料了,真谈了!都亲了!!![图片]」
「笑yue了,这种马赛克也能当料你们是真饿了」
「楼上眼瘸去治好吗,穿的一模一样,就是台上那个狐狸cos,在台上就眼神拉丝了,一看就家属啊」
「什么家属,金主吧[滑稽]」
「有人扒一扒狐狸是什么来头吗,二代?」
「三代,H市地头蛇,盲猜这帖很快要被封了[doge]」
「卧槽卧槽,楼上认识吗」
「真基佬还是玩玩?」
「睡了吗」
……
“睡吧,祝哥。”迟羿闭上眼,“别拒绝我了好吗。”
祝君则喝了口酒,“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你睡粉啊。”迟羿睁开眼睛,朝他眨了一眨,“你明明还没睡,这样不是很冤枉吗,还不如坐实了,你说对吧。”
他凑近了些,捏住祝君则围巾的一角,往自己这边扯了扯,“睡吧,祝哥,我愿意让你睡,真的。”
“小羿,别这样。”祝君则放下喝了大半的香槟,把围巾拂了回来。
迟羿却没有松手,手跟着他的围巾一起,抵到了他的胸口。
他张开手掌,按在祝君则左边心房的位置,“祝哥,你是爱我的,对吧。”
祝君则喉咙哽了一哽,“嗯。”
“那你就和我做/爱。”
“不行。”祝君则偏过头,“小羿,你……不行。”
中间那几秒的停顿,他似乎是想说些有力的理由来佐证“不行”的,然而嘴唇开了又合,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为什么我不行?”迟羿逼近一步,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相贴的。
“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我不行?”他又问了一遍。
大约是酒精的作用,他话也直白起来,“嫌我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不能让你爽?可人总要有第一次的,我学习能力很强,不会让你教太久,祝哥,我……”
话音戛然而止。
眼镜被一只手温柔地取下,祝君则扣住他的后脑,迫他头往上抬,吻住了他的唇。
这吻里透着香槟的甜香,又有点涩,在唇齿交缠间变得潮湿、迷离。
迟羿顺从地闭上眼睛,踮了踮脚,贴紧了祝君则的胸膛。
手从他大衣里伸进去,摸到身后,探进毛衣,搂住了他的腰。
冰凉的手指触到灼烫的肌肤,两个人呼吸均是一滞,随后变得狂乱而急促。
祝君则从未抱他抱得这样紧过。
发狠的,粗暴的,那只宽大的手掌在他背后游移揉捏,隔着冬天几层衣服,也将他脊骨按得生疼。
迟羿享受这疼,所有的不安都在这鲜活的疼痛里消解了。
他同样搂祝君则搂得紧了,另一只手也环了上去。
踮脚的缘故,毛衣被蹭得不停往上走,祝君则的皮带卡扣贴到他裸露的腰腹,冰的他起了一个激灵。
随即又被祝君则唇齿强劲的攻势所占据。
与他手掌的力度相照应,于唇瓣上逗留的清浅吮吸没过多久,祝君则的舌头倏地撬开了他毫无防备的嘴唇。
又探进牙关,在他口腔里肆意翻搅,碰触每一寸被酒液浸染过的地方。
迟羿简直有些不能呼吸了。
他像只被人扼住咽喉的小雀,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整个人从主动的踮起脚尖,变成了完全被动地靠祝君则搂起。
伸在祝君则腰后的那只手也逐渐没了力气,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仅余下根指尖幸存,要掉不掉的勾在他的皮带边缘。
口中泄出呜呜几声意味不明的呻吟,迟羿扭了扭脑袋,试图逃离这空气稀薄的境地。
祝君则却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
匆促缓了口气,又强硬把他脑袋掰了回来,迎上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这吻真是霸道,将他口中那条无处可避的舌头逗弄得瑟缩不够,牙齿还要惩罚般咬住他的下唇,恶劣地磨着内壁的软肉。
“呜……”成功逼出了迟羿一声可怜的虚喘。
被冷风吹得干燥的嘴唇骤然被唾液染得湿润,又在尖齿的折磨下裂开了一丝血痕。
淡淡的腥气在口腔中弥漫,缭绕至鼻端,给寂静的冬夜添上了一抹暧昧的肃杀。
背后的手掌顺着脊柱滑到肩头,强有力的虎口卡住他的肩颈,沾着冷气的拇指卡入他毛衣的高领。
不顾他被冰得缩起的肩膀,蛮横地去摩挲底下被捂得暖热的锁骨,激起他一阵又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双目迷蒙之中,迟羿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与这回相比,自己上次的吻技……实在是有够烂啊。
被放下的时候,他头重脚轻,浑身燥热,晕晕乎乎地看不清祝君则的脸。
口唇、脖颈、腰窝、后背,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身上的骨头好像被捏碎重塑过,浮泛着新鲜而酥麻的热气,把人的神智烘成了一摊软烂的浆糊。
迟羿张了好几次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叫了声:“祝哥……”
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吻太凶狠了,凶狠到近乎决绝。
吻的时候有多忘情,停下来后就有多害怕,这一举动太过反常,叫他不得不多想。
祝君则并不比他轻松多少。
少见的,他脸上染着醉态,转身将杯中未完的香槟一饮而尽,借冷到刺骨的液体清醒愈发收刹不住的欲望。
却似乎忘了,那杯中的液体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