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58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那你们……”我看着盛长年,想问他是不是不用再出去了,但没有说出来,他们肯定还要再去的。

果然盛长年跟我浅声道:“我没事,你先吃饭。”

我点了下头,给他夹菜:“你多吃点儿。”

张队长也道:“对,多吃,中午如果找不到人,那就扩大范围,沿着河流方向搜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看着盛长年发了一会儿呆,他跟我说:“我要吃个丸子。”丸子不好夹,他左手用勺子还不好意思挖,我回神给他挖。

店家现在就我们这一桌客人,也坐在一边关心灾情,看我这动作笑:“我做的这丸子好吃吧?”

盛长年跟他笑:“对,好吃。”

店家一拍大腿:“这丸子都是我亲手剁馅子做的,晚上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做一顿热乎的火锅!火锅下丸子更好吃!”

他说的有烟火气,听着就热气腾腾,盛长年笑着道:“好。”他看着我笑:“晚上等我一起吃。”

他是给我定心丸,我也朝他笑了下:“好,我等你。”

他们吃完饭后又出发了,我送他们到门前,目送他们进入雨雾中,等看不见身影了才回身。

第77章

救援物资在下午的时候到了, 车在半山腰就无法前进了,幸好跟车的人员帮着送了上来,我跟周教授他们组织学生搬运, 途中顺利, 今天要比前天好多了,没有那么阴沉, 路能看清楚。

在傍晚来临前,所有物资都搬进来了。物资种类齐全, 我把其中的药品整理出来, 这一批药来的太及时。

除了这些还有一部分还是红外线感应器,周教授坐在旁边研究:“浅予,这是什么机器啊?”

高阳把这批机器运过来的, 跟他解释道:“这是红外线感应仪器,用于灾区救援。”

周教授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 我这孤陋寡闻了啊!盛先生想的也太周到了。”

高阳嘴角抽了下,但却没有跟以往一样反驳回去。

他帮着把东西分门归类了, 还帮我搬药箱了,我拿出一小部分放在了我的药箱里, 高阳看了我一眼:“你脚就是个扭伤,用得着这些药吗?”

我哦了声:“万一用得着呢?”

盛长年的伤我也不好告诉他。高阳被我这不太吉利的话噎住了, 好一会儿才切了声:“真有你的……打雷没劈死你真是亏了!”

他还记得上午盛长年说我的囧事,我默默的吸了口气,不解释了。

高阳也哼了声不再多说什么,帮着把其他的药箱搬到高处,不潮湿的地方。我看了他一眼, 觉得他态度好多了, 如果是因为我的囧事的话, 那我也认了。

物资到了,解决了燃眉之急,晚上店家说要给我们做顿好吃的,这两天喝的都是粥,馒头在今天中午就啃完了。

学生们不再上课后都格外积极起来,帮着做饭的做饭,帮着安置村民,又有一部分村民转移上来,还有从其他地方送来来的人员,山下有好几个村子,全都被淹了。

他们用一个上午学来的知识,付诸于行动了。周教授跟我说:“是我们的课上的太无聊了吗?”

我笑了下:“是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想置身事外。”

我给小顾换药,医护人员现在还没有到,我喊他顾哥,他比我大一岁,但他笑着道:“别喊哥了,你是盛先生的爱人,我喊他大哥,我也应该喊你哥的,但你比我小,所以你就直接喊我小顾好了!”

他的伤口也很深,给他换药途中,他咬着牙还能说话:“不疼,你包就行,”

我轻声问他:“这是被竹子划伤的吗?”

他嗯了声,等忍过这阵疼后道:“对,我正好倒霉被穿上了,哎,你怎么看出是竹子的呢?”

我摇了下头,盛长年也是被断裂的竹子伤到的。

小顾有些郁闷的说:“你说我要是被别的伤到还能算是英雄,偏偏是个竹子,太气人了,谁能想到竹子能伤人呢。哎,我都不好意思说。”

竹子在古代就是制作箭弩的材料,竹箭阵对付野兽,连野猪都能对穿,更别说是人了。

我仔细的给小顾把伤口缠上,我想着盛长年那道纵向的伤口手还是抖,我不能想象如果是横向的话会怎么样,是不是也穿喉而过了。

陈老师坐在一边跟小顾说:“天灾人祸,就是无常,这次洪水太严重,碗口粗的树都能拔根而起,更别说是竹子了,也不知道这洪水什么时候过去。”

我收拾好药箱到门口看了眼,外面已经黑透了,但盛长年他们还没有回来,他在十分钟前跟我说过要晚一些回来,让我们不用等他们吃饭,但学生们说再等等。

这一等到了晚上十点多,因为这一次没有找到人,他们延长了时间,阵线,但都一无所获。

这是第三天了,张队长有些疲惫的摇了下头,跟我们说:“刚接到消息,失踪的人数从4人增加到7人,也许还会越来越多……”

众人沉默了下,陈耀发问道:“为什么人数增加了?”

张队长叹了口气:“洪水受灾区加大,后面的情形越发的严峻,咱们做好准备,”

“你们先吃点儿饭,喝点儿热汤,一会儿一起商量下。”盛长年跟他们道。

我也道:“对,先吃饭。”

他们疲累至极,也不再多说什么,就着半干的衣服开始吃饭。吃完饭也没有去休息,直接在饭桌上商量方案。

已经过去三天了,最佳救援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众人都有些着急,纷纷想高科技寻人术,周教授病急乱投医的问盛长年:“盛先生,你这边有更好的高科技吗?我记得当初找秦老师时,陈助理说,你一定能够找到他的,有特定的方法是吗?陈助理?”

被点名的陈冬看了眼盛长年,语气有些迟疑,周教授不解的道:“怎么了,是不能告诉别人的高科技技术吗?”

我也看向盛长年,手机定位这项功能现在每一款手机都有吧,不算是秘密技术吧?而且在这里讨论的人不多,没有拉上学生,救援队的其他人也让下去休息了,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但盛长年却微微顿了下,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张队长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手机定位虽然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它依赖于基站定位,误差较大,如果盛先生能够准确的找到秦先生的定位,用的恐怕不是手机定位。”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我多少的明白什么意思了,我的手机里恐怕还有别的追踪器,我想起临来的时候,盛小弟曾说过盛长年远距离追踪,当时说完那句话后,盛长年微微僵了下。

看样子被他说中了,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这会儿看向我了,神色未变,只是眼神深刻,带着奔波一天的疲倦越发的让人不忍心对视,我默默的吸了口气,盛长年则看着我缓缓展出一个笑来。

他是料到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让他下不来台。所以在看我没有说话后,他笑着跟张队长道:“还是张队长专业技术厉害,浅予的手机里我给他专门设立的GPS追踪定位,所以无论是下雨天还是信号微弱的地方都能够找的到。”

他拉了下我的手继续道:“山区信号不好,他临来前,我给他设的,不想用上的,但没有想到这边爆发了洪灾……”

洪灾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盖过去,众人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周教授也感叹了声:“天灾人祸谁都不想,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盛长年转头问我道:“这一次的物资中有一批感应器,到了吗?”

我跟他点了下头:“已经到了。”

盛长年继续跟张队长说:“张队,这边信号塔受地域限制,营救困难,我们这一次的物资援助里有一批感应器,红外线感应强度比以往的高一倍,咱们可以尝试一下。”

“好!多谢盛先生援助,我们一会儿就用上。”

他的语气已经振奋了,盛长年也跟他笑道:“不用客气,应该的,那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张队长招呼众人去休息,他们休息时间短,恐怕睡不了几个小时就又要出发了,我们也不打扰他们了。

我也让盛长年去休息:“我烧了水,你先去洗澡 ,要仔细一些,伤口别溅到水,”

盛长年坐着没有动,陈冬他们已经离开了,这是给他解释的机会,他看着我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告诉我一声后也是要装上的是吗?

他目光幽深,声音却淡:“你生气了吗?”

我跟他摇了下头:“我不生气。”

他已经在外面奔波一整天了,有多疲惫我不用想就知道,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他翻这笔账呢。虽然我心里多少的有些不是滋味,我在沉默的那段时间里不受控制的想多了。因为我想不通他怎么能在我的手机上装追踪器,如果是控制欲,那也太过了。

盛长年对他的家人没有这么□□,对他的前任女友也不曾这样,所以我想是他不放心我,我跟林锦奕的过去本没有什么,谁都有过去,但因为我在新婚夜里喊他的名字,让盛长年一直记着。

是我们没有彼此信任过。

开始就不是正常的,夹杂着利益,甚至是硝烟,再后来我因着身上背着林锦奕的债,对他肯定多有疏忽,盛长年是那样敏锐的人,那双眼睛肯定不止一次的将我看透过,他沉默并不代表不在意。

所以应当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让他信任的条件。

我缓缓吸了口气,跟他浅笑道:“你先去洗澡休息,伤口没事吧?”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我看不出来,在大厅里,我也不好解他衣服。

盛长年垂眼,嘴角却溢出了一个笑,这是看我默认了他装的那个追踪器。

我移开了视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妥协成这样的,盛长年以爱的名义给我织的网越来越密,我出不去,干脆的认了。

认清楚这个事实后,我心里说不上不上是什么滋味,他看我的眼神就想看他圈在笼中不知道飞的鸟儿,温柔又缱慻,我想我终究不是小鸟,如果是小鸟,天空才是他们的家,无论他们被关多久,他们都想着飞出去,可我飞不动。

我垂着眼看他的手,他手在我指间缓缓摩挲着,摸到戒指的时候轻轻转了下,这是个指环,无论转到那一面都一样好看,唯一的区别就是背面有字,现在这行字应该是转到正面了,那上面刻着盛长年名字,代表着:我是他的人了。

我看着他摸着戒指的手指发了一会儿呆,他的手因为在雨天里泡了一整天,都已经发白起皱了,我忙握了他下:“先去换衣服吧?我真没有生气。”

他已经不笑了,只定定的看着我,一会儿才轻咳了声:“你不生气的话,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的伤口裂开了。”

“……”

我不想跟他说话了,特别是看到好不容易结疤的地方再次裂开。

伤口本来就很深,没有缝针,要不是因为王妈给我带来的药非常好,这道伤口都封不住。

而那些药快要用完了,这一次来的药品没有这么好了。

我一言不发的给他包扎,等包扎完后,他看我:“没事的。”

我摇了下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了,刚才的那些晦涩的心情被心疼取代了,我想原来有一种心疼是闷痛,它没有伤在我身上,但是戳在我心里。

小顾跟我说的那些场景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在我的脑子里,随着他的伤口一遍遍的播放,我想盛长年太欺负人了,他让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好了,可以了,再缠下去我都没法穿衣服了啊?再说缠多了下次就没有了啊?”盛长年跟我轻声说,我是给他缠了太多层。

我把绷带重新弄好后,跟他说:“那你小心一点儿,不要再有下次了。”

他只应了我前面的话:“好,我小心点儿。”

后面的半句他没有答应,那就是无法做到,我不再说什么,重新接了一盆水,他这样没法洗澡了,单手也没法拧毛巾,我把浴室的门锁拧上,跟他道:“把裤子也脱了。”

我坐在小马扎上,弯腰拧毛巾,听见的盛长年轻笑声,还笑,他轻咳了声:“我腰带也解不开。”

对,右手废了,是什么都干不了了。

我给他把腰带解开,内裤也脱下来了,从他身上的泥水来看,他们是泡在水里一天了。我低着头给他把腿及腿上面都擦了一遍,盛长年这会儿没再说话,全程的配合着,浴室小,等擦完澡,热气也蒸满了浴室。

看我要起身,盛长年扶了我一把:“慢点儿,小心脚。”他一个伤残人士还好意思说我,我不想理他。

我拉开门,他也不再说话,只沉默的跟着我回到了睡觉的地方,包扎伤口用了些时间,已经12点多了,周教授他们都休息了,我扶着他,让他轻轻躺下。

我在临睡前听见他轻声喊我:“浅予,对不起。”

我没出声,也没有看他,因为他的目光如炬,即便是我闭着眼睛都无法忽视。

就跟他说的那句话一样,明明没有声音的,但是气流声依然清晰的组成了习惯,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侧过身来看他:“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