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48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高阳在最后面的,这会儿也上来了。

听周教授喊他名字,高阳顿了下,看周教授时也瞟了我一眼:“创作背景?不是在厕所里吗?”

我看向旁边的山脉,无声的笑了下,这首曲子创作灵感确实是作者在洗手间,摁冲水马桶时得到的灵感,但我想着应该不是周教授要表达的意思。

果然周教授被高阳直白的话给噎着了,连咳了好几声:“我的意思是,水能激发人的灵感。你们路上也看到了,江南的姑娘都水灵灵的漂亮吧?”

这个话题他们喜欢听,陈河嘿嘿笑了:“是漂亮。”

高阳则抽了下嘴角,周教授奇怪了下:“怎么你没有看见过?”

高阳硬邦邦的道:“没有。”

陈河啧了声:“周教授,高少爷是见惯了美人,对这里的凡夫俗子看不到眼里了。”

周教授哦哦了声,看向了跟在后面不远处的蒋依依,他是悟了,跟我指了下:“是不是……”

我也正想跟他笑笑的,就看见高阳看了过来,他的眼神跟在车上时一样,锐利且带着一丝不耐烦,于是我又把笑容收回去了,高阳从我身边路过,扔下一句话:“少拿你的那些心思管别人闲事。”

声音很低,是只说给我听的。

我在原地顿了下,看着他走过去,山路台阶窄,他长腿一步两阶很快就过去了,蒋依依跟在他后面有一些吃力,喊了他一声,但他也没有回头。

蒋依依弯腰扶着膝盖喘了口气,她背了一把琵琶,随着她的动作歪在一边,我给她扶了下:“没事吧?不用走太急。”

蒋依依是二班的学生,但是她也追上来了。

蒋依依朝我笑了下:“我没事,谢谢秦老师。”

她休息了一会儿又向前走去了,我往后看了下,跟周教授一起数了下学生,跟他们道:“慢点儿,不用着急,”

等一班学生一个不少后,我跟周教授又继续往前走,周教授被这一顿打岔忘了刚才说什么了,问我:“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跟他笑道:“说到水了,《上海滩》歌曲灵感源自于浪涛。”周教授抓了下头发道:“对,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水是灵感的源泉,前面不远处就是林生故居,他住在山间小院,他的住处对面就是瀑布,每天听着浪涛声,灵感永不枯竭。”

我跟他点头:“我听到了。”

瀑布跌落深潭的声音跟水流声不一样,急切的,激烈的,那是所有水流汇聚一起,从高处跌落,高低落差让最后的跌落成巨大的反差,像是跌倒低谷的反弹,经历过大起大落,总会激出火花的。

周教授啊了声:“你听到了?这还有段距离啊。”

我只跟他笑了下,我对声音的灵敏度比较高。秦导师也这样,我应该是继承了他这个基因,他自己说他有这样的天赋就应该是学音乐的,因为耳朵灵敏就听不了任何的噪音。他说他有一双发现音乐的耳朵。

朱女士说他有这个天赋应该去做开锁特工,更能应用于实际。

周教授没有多想,只跟我笑:“那你这耳朵还挺好使,咱走快点儿,那帮兔崽子走的也太快了。”

我们两个加快了脚步,走了没有十分钟听见了领头学生的呼喊声:“哇,快看瀑布!我们到了!”

“老师!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没有盛总,所以加更一下,每天两更,下一章8点

第65章

我跟周教师走上去看, 瀑布是在两山之间,非常长,几乎是从山涧到山底, 像是一条白练从山涧飞出来一样, 这么望过去,跟幻境一样, 有不真实之感,要不是听得见瀑布声, 还以为是假的。

陈耀就直接道:“这跟假的似的, 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啊?”

周教授跟他解释道:“山后面是云景水库,云县最大的水库,这个瀑布不过是其中一个水流分支, ”

这是在地图上标注着的,他们哦哦了声:“那有时间咱们翻山过去看看。”

“离这儿还远着呢, 不在咱们的计划中,我们先去看阿生博物馆, ”周教授打断了他们的旅行计划,指着下面阿生故居说。

阿生故居就在我们这边的山坳处, 我们上山的这条路就是为这个故居专门修的路,也好过去。

音乐家阿声本名叫林生, 他是少数民族,是本土人,少时跟着父母外出闯荡,直到三十岁时才回故土,然后在这山间小院租住, 一住多年。

在这期间, 他创作出了无数经典的歌曲, 他所租赁的这几间山中小院也跟着他成名,成立了阿生音乐博物馆。

因着规模小,并不能算是A级旅游景点,每年来这里拜访的人也大多是音乐家,来这里小住几天。

于是沿着林生故居又盖了数间房子,都是平房,但院子都比较大,非常宽绰,每家都有一个院子,院子里都种着柿子树,在这个季节树叶繁茂。

临近门口能看见‘阿生故居’的草书门匾,这个小院也是静悄悄的,阿生已去世多年,这个博物馆因建造的地方偏僻,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多时候除了来静心创作的音乐家外就是跟学校合作,比如我们学校的音乐系。

博物馆展出的都是阿生创作的歌曲及乐器,现代网络发达,这些东西网上都可以看到,但是亲临现场还是不一样的。

一首好的曲子谱出来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修改,阿生的手稿非常多,凌乱的、整齐的、坚定的,从这些手稿中看出一首曲子的创作过程。

也能看出他对音乐的痴迷。

周教授这一次亲自当了导游,他在一副字画前站住了,跟学生们道:“知道这幅字写的是什么吗?”

我也抬头看了下,‘持志如心痛’,这是音乐协会主席亲笔给他题的字,林生的一生都在音乐创作中,一生未婚,音乐为伴。

周教授在这幅字画前,给众人好好的解释了下这句话的意思:“明代哲学家王守仁曾说‘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岂有工夫说闲话,管闲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人拥有了一个明确的追求目标,就会专注地追求它,心中再不会容下其他扰人心智的凡俗杂事。不会想着整天玩游戏!同学们,我也希望你们有一颗这样的心,专注于自己的爱好……”

学生们这次很给面子的鼓掌,剩下的时间让他们仔细的看,我也看那些手稿,太多了,从这头能看到那头。

这三间博物馆两间都是手稿,剩下一间是存放他生前用过的乐器,用坏的乐器也摆满了一屋子。

看到这些,我能理解苏教授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他说这世上没有灵感,灵感不过是厚积薄发。

我身旁有学生也在看,跟他同学说:“原来阿生写一首曲子也要打一百遍的草稿啊。我还以为他一提笔就出来了呢?”

他朋友说:“可不,我现在就平衡了,我跟阿生是有同样的脑子的。”

周教授肯定的道:“对,只要你以后也跟他一样努力就可以了!”

周教授的教学无时无刻,让人由衷的佩服,我跟着他一起看,来不及看的部分,用手机拍下来,网上有素材,但大多都是成稿,我想看的是初稿,灵感创意的起点。

等博物馆参观完后,时间还好,学生们嚷着渴了饿了,说中午在食堂没吃饱,没力气再下山了。

我们在旁边的民俗客栈里休息,这边可以住宿也可以吃饭,扩建原本也是接待学生的,但实际上学生们更愿意住在城市里,山间生活不适合他们。所以久而久之,这里成了散客以及村民举行开山的活动点了。

店家把饭菜摆在了院子里,大门开着,能够看见那条白练瀑布,就着山水,合着满山的乐曲,吃一顿饭简直是奢侈。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来说是,短暂的奢侈。短时间内觉得好,如果让他们长年累月的住在这里,他们指定厌烦了。特别是对于这些学生。

因为这会儿吃饱喝足,他们又开始玩游戏了,陈耀喊:“这里网也太差了,上个游戏卡成这样。”

周教授说他:“我这还没有让你们住在这里呢!你们这一届已经够好了,已经建了信号塔了,以前的几届都没有的。他们不也都住这里吗?!”

我环顾了下,找盛长年说的信号塔,没有看到,但网络是有的,我刚刚还把拍的图片发给他了,速度还行。

陈耀听周教授这么说嘿了声:“没有信号,那之前的学长们怎么待得住的?”

他是真的疑惑,能够长年累月的一个人住在这里,要么心志强大,要么就是爱极。林生是,但旁人不是,所以这天下也只有一个林生。

周教授还在教育陈耀:“来这里是学音乐,是让你们放下手机,来的时候你们苏教授是不是这么跟你们说过,让你们把大脑放空!把这里的东西装回去!”

高阳呵呵了声:“周老师,他能把自己装回去就不错了。”

陈耀切了声:“行,你好,高少爷你住这里试试吧。我看你能住几天。”

蒋依依替高阳说话:“怎么他就不能住了,住在这里多好啊。”

“哦哦,我还忘了大小姐你在这里,有你红袖添香,那高少爷是可以住在这里的。这里地广人稀,你们俩怎么住都没有人打扰。”

陈耀太讨打,蒋依依这么大方的姑娘,都羞恼道:“谁想跟他住了!我……我是说,周教授以往带的学长不都住在这里吗,我们凭什么不能住!”

她说完就走了,又跑回博物馆了。陈耀还跟高阳使眼色:“你不去追吗?”

“闭嘴吧你!”高阳黑着脸道。

“怎么了啊?你们俩不是情侣吗?”陈耀不解的看他。

高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是又如何?”

我没有抬头,我是跟周教授坐在一桌上,并没有想要掺和到高阳的事情里的,只是正好他们两个也在这一桌上。

我跟周教授是老师,能跟我们同桌的学生都是比较活泼的,比如陈瑶,蒋依依等人,我跟高阳坐斜对面,这会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讥讽的,吊儿郎当的,我暗暗叹了口气。我之前不知道高阳的性格会这么执拗,带着孩子般的气人。

我不知道上次跟他点明是好事还是坏事,之前不知道他对我的心思时,我当他是小孩,看不惯我,不服我教,所以对他的挑衅都置之不理,他有段时间好了的,就是上次听了盛长年的话后,努力学习去了,也跟蒋依依和平共处了;

但自从上次我从鹤林回来,他堵着我说了那番话后,就再次的翻脸了,这一次更像是报复,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从没有被人拒绝过,一时抹不开面子。

但他报复我可以,却不能把蒋依依也拉下水。如果蒋依依也如高阳说的逢场作戏、应对父母就好了,可惜不是。

我不愿意插手任何人的感□□,可我现在就在他们之间,不能置身事外。

我也知道当鸵鸟不好,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有时候甚至不明白高阳喜欢我什么,我比他大五岁,是他的老师,在以前就是他的长辈。

再者我是个男的,他之前都是有女朋友的;所以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劝他。而且这种事我要是劝他,他恐怕更生气。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听着那边高阳把筷子放下了,余光中他起身走了,陈耀还在喊他:“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走了啊?你这是想通了去哄人家了?”

高阳没有回答他,我等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跟周教授说,我出去走走,去瀑布边上看看,周教授嘱咐我道:“行,看看就行,别太靠近,这前天刚下完雨,山里路滑。”

他真的跟老妈子似的,我跟他道谢,到外面走了走。这边的山地连绵,树木繁多,山脚下的茶园跟丝绸一般,夕阳的余光照在上面,为这块丝绸镀上了魅丽的色泽。

粉色的、金色的,碧色的,皆如水洗,如周教授说的那样,前天刚下过雨,里里外外都是新鲜潮湿的。

那条白练似的瀑布从山涧下来,落地有声,水花如雪。

我在一块儿光滑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这个地方平整宽敞,是林生在瀑布前的专座,他有一张照片就是盘腿坐在这个位置,腿上一把古琴。

我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想模仿一下音乐家的创作思路。

灵感思路没有理出来,倒得了一个‘想不开’的姿势。高阳站在我身后问我:“你是想跳下去吗?”

我起身看他:“你怎么过来了?找到依依了吗?”

他嘴角勾了下:“你那么盼着我去找她?”

我嗓子紧了下,本能觉得他后面的话不太好听。

果然看我不说话后,他冷笑了声:“是不是我去找她了,你心里就好受了?我终于可以不用缠着你了,你也不用有负担了是吗?”

他这么说的话就过分了,我跟他道:“你跟蒋依依的事,我无权干涉,我也从没有这么想过。”

他微微笑了下:“是吗?”

又是这种薄凉的语调,自从上次吵架后一直这样。让人拿他毫无办法。

以往还能用老师的身份说教他,而现在连这个条件都没有了。这个世上欠什么都别欠人感情。

我跟他轻声道:“是。”

“既然跟你毫无关系,那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