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26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她言语爽快,盛长年也点了下头:“那就多有打扰了。”

周初啧了声:“你这人这么些年一点儿都没有变,他,”她转头跟我说:“他这个人一点儿都不爽快,什么事都端着,特别假,真的,”

大概是看盛长年看她,她摊了下手:“抱歉啊,我不应该当着你的新对象面前说你的不好,我这个人就是嘴快了些,没有别的想法啊,不是挑拨离间啊,那个浅予是吗,你请多见谅啊。”

“没关系,我没关系的。”我跟她笑道。她看了我一眼,摇了下头:“我就说他能找到对象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吧,盛总?以你工作狂的性格来说,这个不是你追来的吧?”

她还真是了解盛长年,我跟盛长年的关系,她基本都猜中了。

盛长年大概是被她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笑道:“你的性格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周初也毫不在意的笑:“我跟你不一样啊!你是大老板,我就一小民。”

盛长年没有再跟她争辩,因为周初的话是反话了,我刚才看过画册介绍,周初家世是非常不错的,父亲在国内是著名的大画家,母亲也是非常厉害的艺术家,在阿尔勒大学教书,所以这大概也是周初来这里定居的原因。

他们家可以称得上是书香门第,从这个画展上可以看得出,周初非常厉害。

已经出了画廊了,她开车在前面带路。我跟盛长年在后面,他开车,我坐副驾驶上,数着前面飞快晃过的路灯,没有了快言快语的周初调节气氛,我还没有想出来怎么圆这件事情。

还是盛长年先开口了:“周初是我大学同学,美术系的,后来出国留学,干脆跟父母定居在这里了。”

我点头:“原来如此。”

秦雪磊曾经编排过盛长年,说肯定是他不要人家了,说他为了家族事业不会娶一个对他事业没有帮助的女人,所以他女朋友才会伤心之下出国了。

再往后,盛长年就一直忙于事业,再没有谈过恋爱,只等年龄合适后联姻。

这是盛长年收购诺亚,连我也收购了时,秦雪磊展开他的另类八卦思路分析的。

他说盛长年是一个冷酷的人,感情不是他的全部,或者是他就没有多少感情。

而从周初的侧面语言来看,盛长年在她的印象里确实只有工作,他们两个甚至不是因为感情分手,在周初的印象里,他是个感情淡漠的人。

但我想着盛长年会记得她喜欢的画,建造的星空馆,想他应该对在异国他乡的那个女子有留恋吧,要不不会记得她喜欢梵高的《星夜》,不会在他研发的科技中加入了星空的元素。

虽不能在同一片天空下,但希望能看到一样的吧,也想看看她眼中的星夜吧。

这个世上除了不健全人格的人,没有绝对冷漠的人,盛长年不是,从他对他家人来看,他的感情是深藏不漏的。他对他喜欢的人是很好的。

你看着冷漠的人,其实他不过是把最珍贵的感情留给了他人,你看不到了而已。

看不到不能说他无情。

我那天晚上说他跟李世民一样,为了利益,不计感情不对。

我跟盛长年道:“我以前不知道,所以这次非常抱歉,没有提前想好。”我不应该在新婚蜜月里跟着他来见他曾经的恋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他看了我一眼:“也怪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以为我知道。以为我是特意来宣示主权的,但即便是这样,他也答应我来了。

这个人处事坦然,果决干脆,并不需要遮掩,就如同他跟我联姻时一样,也把所有一切都坦给我看。

我不知道再说点儿什么好,只跟他匆忙的点了下头,好在前面的周初已经把车速降下来了,我往外看了下,原来是到了酒吧街了。

第35章

无论哪一国度, 酒吧街都有他独特的色彩,这个地方也不例外。

自拐进这里后,灯光都有了时代的陈旧感, 昏黄的路灯照着装修的古色古香的酒吧, 砖墙旁设有厚厚的啤酒桶桌子,磨花的玻璃窗面上还留着古朴的气息。

从外面已经感受到了酒吧的气氛了, 我跟盛长年说:“好像到了。”

周初已经在找停车位了,她带着我们在一个巷子里, 把车停下了, 然后领着我们进了一个名叫【周天】的酒吧。

这家酒吧的装潢更加有年代感,厚重的橡木桌椅;雕花的门窗和楼梯栏杆;暗褐色的、油漆得铮亮的吧台,以及墙上那满是已经退了色的早已昏黄的照片, 能看出这个酒吧已经有很久的年代了。

这个时间点儿还早,人还没有那么多。

周初跟在吧台上仔细擦着玻璃杯的帅哥敲了下桌子, 那个帅哥金发碧眼,看见她来, 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跟她拥抱, 周初跟我们介绍:“这是我的丈夫,卡尔。”

原来这家酒吧是她家的, 怪不得名字叫【周天】。我看着搂着周天腰,眼神深情如碧蓝大海的帅哥,再看看一脸骄傲幸福的周初,也觉得他们两个非常般配,不仅仅限于外表, 而是灵魂都觉得契合, 那是自由的、艺术家的灵魂。

我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盛长年, 他正朝卡尔伸出手去,跟他笑道:非常高兴能见到你。我是周初的朋友。

他的神色淡定如初,眼神也带笑,看不出任何不妥切的地方。

看我看他,他也朝我腰上揽了下,跟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爱人,秦浅予。

我们四个人在橡木桌上坐了下来,卡尔跟周初一样,非常热情,看我跟盛长年法语流畅后,他还会间或的说一两句汉语,汉语发音不准,于是逗的周初哈哈笑。

卡尔跟我们介绍了下这个酒吧的年代,说当年梵高也曾来过这里喝酒,所以他就盘下来了,后来就在这里遇到了周初。

他们的恋爱史浪漫美好,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来,这个人也如周初说的那样,神情内敛,滴水不漏,所以我不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只知道我把这个蜜月旅行弄的一塌糊涂。

回去后都不知道怎么跟盛伯母说,也不知道怎么跟秦老夫人交代,我没有她教的那么好,我对处理这些事情完全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别人的喜好是什么,弄巧成拙还不如不弄。

在酒吧待了大约有1个多小时,酒吧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我们不便再多打扰,周初跟卡尔出来送我们,我们车驶出去好远,他们两个人还朝我们招手,让我们下次再来。

回去的路上,我开的车,盛长年跟卡尔喝了一些酒,他嘱咐我:“不用着急,慢点儿开。”我跟他嗯了声:“放心。”他只浅笑了下:“我说的是你上次开车很快。”

上次在学校里的那次?那次是我不想再看见他,但我也不好说这样的话,于是我跟他笑:“国外的话,我就开的慢。”

盛长年只浅笑了声:“那以后还不敢让你开车了。”

他一路上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周初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不想提了,她已婚,他也跟我联姻了,再也没有好说的了吧。

他不提了,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我的那些歉意说出来跟打他脸一样,太不合适了。

于是我就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多久也回家了。晚上的时候,盛伯母例行给我们打电话问候,她一般都会给我打电话,视频电话,她说她跟她儿子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就喜欢跟我聊。

但我知道她特意挑这个晚上时间打过来,就是想要看看盛长年的。

盛长年跟我一块儿靠在床头,于是我跟盛伯母聊了几句后,就把手机给盛长年,跟盛伯母说:“妈,我去一下洗手间,你跟长年聊一会儿。”

我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会儿,出来时,盛长年已经不再跟他母亲打电话了,只是拿着我手机上的小白鹤看,眼眸垂着,我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只是他在想事情,我出来他都没有抬头。

“这么快就聊完了吗?”我问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莫名的深刻,我脚步顿了下,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刚刚还很好的,如果是为了周初的事,不会现在才想吧?

大约是看我站着不动,他神色缓和了,把我的手机放下,朝我伸了下手:“过来。”

睡觉的时候,他的动作如以往一样温柔、正常,除了时间久了些外,仿佛刚才他低沉的脸色是我看花了眼。

我在他持续的温柔下,渐渐放松了,也不再去想我今天做的那些荒唐事,人都有回避机能,我也不例外,在有节奏的床的响声中睡过去了。

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我从薰衣草的香气中闻出了的,薰衣草喜阳光,光照越足,开的越好。

盛长年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的生物钟非常好,而我的生物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都乱了。

我拿过小桌上的手机看时间,等看到微信界面时,我坐在床上顿了下。

我给林锦奕说的那句对不起还在草稿箱里,于是他的微信那么明显,我想盛长年也应该看到了吧。

所以昨天晚上才拿着我手机沉默是吗?

我不是故意的,昨天盛长年喊我的时候,我没有来得及删除。我也从没有想过跟林锦奕联系的,我跟他说的‘对不起’三个字只是我自己内心的愧疚,跟盛长年没有关系。

我把草稿箱里的三个字删掉,这三个字我想我也应该跟盛长年说,无论有无感情,我都不应该在婚后跟别人联系。

我出去找盛长年,跟他道歉:“我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眼道:“我没有跟林锦奕联系过,那句‘对不起’是我……”

我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对林锦奕的愧疚压的我喘不上气来,所以我才会在那一刻掏出手机跟他说对不起,但这些跟盛长年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对盛长年来说更加难堪,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我从不知道能把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里,都说不清我现在对林锦奕什么感觉了。

盛长年没有让我说下去,拉了下我的手,浅笑道:“我知道的,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用跟我道歉,以后就好了。”

我看着他一会儿轻声道:“谢谢。”

他只笑道:“饿了吗?先吃饭,我给你煮了瘦肉粥,做了烫面馅饼,菲利婶子给你煎的,她说要等你醒来尝尝是不是你在家里吃的样子。”

我那天说我想喝粥了,想吃中餐了,盛长年在今天给我煮了,在看了我的微信后。

我朝他道谢,他只看着我,眼里有一些无奈,是我把谢谢这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我真的不知道再跟他说什么好。

“先吃饭,一会儿我们看看去哪儿玩。”他起身去帮我端粥。

他也没有吃早饭,于是跟我一块儿吃,看他看我,我先尝了一下粥:“好喝。”他笑了下:“那你多喝点儿。”我笑着问他:“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他给我用叉子叉了一块儿馅饼,递给我后道:“就会一些简单的,我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想念中餐的。”

我咬着满口余香的馅饼看着他笑,做的好吃,都不敢相信是他做的。

菲利大婶问我,馅饼好不好吃,是不是我要的样子,我跟她竖了个拇指,她笑着指向盛长年,说是他做的,她只不过帮着煎了下。

盛长年跟我笑:“我还会炸油条,等有时间炸给你尝尝。”

我现在已经相信他的厨艺了,于是我点头:“好。”

等一个牛肉馅饼、一碗粥下肚后,刚才的那些尴尬事没了,仿佛昨天发生的那些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我们在紫色庄园又住了两天,把周边实地考察完后,蜜月已经过了二十天了,还剩下几个景点,但不好再去了。

因为下一站也是差不多的画家的故地,我现在知道盛长年不喜欢画了。

但盛长年跟我笑道:“我们可以去看向日葵,”

他坐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地图,我原先规划的路线就有这一站,他圈了下后跟我道:“等看完这里,我们就回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感觉他说的很神秘,我问他:“什么地方?”

他指了下我手机上的丹顶鹤,笑道:“我带你去看丹顶鹤。”

他果然喜欢丹顶鹤,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终于有个他喜欢的了,我点了下头:“好。”他看向我:“你会喜欢它们的。”

我们先去看了向日葵,天空下的向日葵开的如火如荼,傍晚的时候统一的朝向夕阳的余晖,橘红的太阳、金黄的向日葵、孔雀蓝的天空,色彩绮丽,我想正是这里创造出来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吧。

盛长年拿着手机跟我说:“我给你拍张照片,站着别动啊,长安要看看我们到哪一站了。”

我抱着一捧向日葵花特别傻,等他拍了几张,我过去看:“是不是很傻?”

“不,很好看,你不相信我的技术,也要相信你自己啊。来,你看。”他把手机凑到我面前,伸手给我滑了几下,他拍的照片确实挺好看的,我本来以为自己跟向日葵一样傻的,但他拍的跟开了美颜效果一样。我跟他笑:“开滤镜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再看了一眼我,片刻后才道:“你不用开滤镜。”

他的眼神在夕阳下微深,让人脸颊微热,他很少说这样的话,所以我不太适应。盛长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我们往前看看,太阳落山时,我们就回去。”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启程回国了,没有回家,直接到了丹顶鹤的故乡,这里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早晚的风冷了,盛长年跟我说这个季节是看丹顶鹤最好的时候。

我们去的保护区深处,工作人员看到盛长年来很熟悉的打了招呼,让我们两个自便,盛长年跟我说这片保护区他也加入了,每年都会来。

原来是这样。

盛长年对这里真的非常熟悉,他说观察丹顶鹤就要融入他们,保护区湿地面积很大,距离住的地方也太远,于是我们两个开了一辆房车,驶向了保护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