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老古板联姻了 第62章

作者:承越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第37章

“我是胥亦杉。”

邵劲松在九点接到胥亦杉的电话的时候, 他已经找了陶乐闲有段时间了,也给胥亦杉家里打过电话,还在不惊动陶广建的情况下问了程叔, 哪里都没有, 邵劲松直觉不对, 人已经开着车从家里出来了。

“乐闲在哪儿?”

邵劲松开着车,面孔绷着,“他说下午去找你。”

“他下午的确和我在一起。”

手机那头, 胥亦杉的声音很急切,吞吞吐吐了两句, “靠”一声,自顾道了句“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才和邵劲松说了陶乐闲发现至臻被架空的事。

什么?

邵劲松错愕。

胥亦杉急得快哭了, “我找了他很久了,到处都找过了,一直没找到人。”

邵劲松当即喝道:“找不到人!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又不知道你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胥亦杉急得开口的话都乱七八糟,“赶紧先找人吧!到处都找不到,我真怕他受了刺激想不开!呸呸呸,不会的不会的。”

邵劲松冷着脸,五指紧抓方向盘,油门深踩,这时候他比胥亦杉有脑子,语气冷肃地说:“你去陶家,不要惊动老爷子,找程叔开门, 去楼上他爸妈放牌位的房间,看看乐闲在不在。”

“如果不在, 其他房间也全部找一下。”

“好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邵劲松边开车边一心二用地翻着手机,脑子飞快转动,想所有可能的乐闲会去的地方。

汽车在车道上驶得飞快。

……

胥亦杉和程叔几乎用上跑的,飞快地推开了陶乐闲父母安置牌位的那间屋子。

开门,亮起灯,见屋内空空的,没有人,胥亦杉马上跑进,仔仔细细地看每一个角落,也去阳台,看阳台有没有人。

“不在。”

程叔也跟着一起在屋内到处搜寻。

“别的房间!”

胥亦杉马上往外跑。

“没有,都找过了,连宅子外面的花园空地,山庄附近,我都找过了。”

邵劲松又接到胥亦杉电话的时候,正用车里的pad看着什么,汽车就停在路边,车灯照着,雨水在光线中像直坠而下的针。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儿了。”

邵劲松的声音透着理性和冷静,边看着pad,边对手机那头的胥亦杉道:“江景路上有栋百层高的大楼,以前是乐闲父母建的,是吗?”

“曾经是那一片的地标建筑,对吗。”

“对对!”

胥亦杉大声:“就叫‘江景湾大厦’!我知道!我舅舅的公司就在那里!”

马上想到什么,跟着更大声道:“我知道了!就在那附近!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乐闲会跟我一起去那周围的楼顶看那栋楼!”

顿了顿,“可是那附近早就拆迁了啊,以前能看大厦的地方,早就没了。”

“找!”

汽车飞快地穿过雨幕。

雨大了,陶乐闲身上全湿了,十一点,灯光秀结束,大楼的外墙没有灯光了,楼顶这一隅也跟着失去了光线,变得很黑,陶乐闲就沉默安静地坐在寂静的黑暗中淋着雨。

不知又坐了多久,陶乐闲终于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站起来,他在栏杆边驻足,往远处的楼宇间眺望了片刻,脚尖转动。

转身,垂着眸,他正要离开,才走了几步、抬头,倏地,他看见不远处的通向楼顶的大门处走出来一道漆黑的身影。

恰好这时不远处的大厦墙体又亮起了灯,灯光一照,雨幕中照亮男人深邃的眉眼和镇定的面孔,陶乐闲错愕一愣,脚下顿住,面孔和目光一起迎着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乐闲。”

邵劲松身上全湿了,衬衫的料子贴着皮肤,显出几分狼狈,手里拿了把没开的伞。

“我都知道了。”

邵劲松看着陶乐闲,很冷静,也很认真,撑开伞,欲要上前,“我知道你很伤心。”

陶乐闲的脚却往后缓缓连退了两步,背后挨上了楼顶边那并不高的栏杆。

“乐闲!”

邵劲松一手半举着伞,一手伸向不远处,看起来镇定、脸色严肃,心已经高高地提了起来,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看着陶乐闲,和栏杆边的男生隔着一段不长的雨幕。

“不要再往后退了,”邵劲松语气很严肃,“我不过去。”

又说:“乐乐,你过来,好吗,我们回家,有什么我们回家说。”

陶乐闲没有表情地看着他,浑身湿淋淋的,头发也全湿了,软发湿漉漉地塌在头顶和额前。

他隔着雨幕与楼宇的灯光,和邵劲松沉默地对视了会儿,不久,他的脚步向前,离开了楼顶边沿和栏杆,邵劲松看着,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邵劲松正要上前给陶乐闲打伞,陶乐闲看着他,神色幽幽,语气平静,“我挺意外的,你能找到我。”

蓝色调的灯光映照着陶乐闲的侧颜,他的语调和他的面孔一样平静,“你觉得这时候我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或者索性像上次在医院一样,看见你,觉得我的‘救世主’来了,马上眼睛一热喉头一哽就哭出来,然后被你抱在怀里,趴在你的伞下和肩头痛哭?”

说着,陶乐闲安静地笑了下。

这一笑,邵劲松心又提了起来,没敢上前,站在原地,冷静地开口:“乐闲,我只是想带你回家,没有想过什么所谓的要来做你的‘救世主’。”

“我是你的丈夫。”

陶乐闲看向一边,又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意味的笑,只是笑。

笑着,他隔着灯光下的雨幕重新看向邵劲松,语气平静,“邵劲松,你不该来的。”

“如果这一刻是我人生的谷底和最脆弱的时候,你出现,你以为你是为我好,但以我的性格,我是不会领情的。”

“你也不用多想,觉得我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很需要安慰,不是,都不是,”

陶乐闲的语气全程都很理智和平静,“我仅仅只是,需要一个人待着。”

“待完了,我就会回家。”

“你不该来的,也不需要来。”

邵劲松看着他,感觉到此时的乐闲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茧,把自己完全包裹了进去,隔绝了自己和世界之外。

他的平静,透露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的理性,也仿佛在宣告某种与昨日的决裂。

邵劲松一下敏锐地意识到了,他竟然刚刚好撞见了乐闲心态成长蜕变的结点。

邵劲松心绪复杂,拿着伞,缓缓举起来,示意不远处,“乐闲,雨大了,过来吧。我们回家。”

陶乐闲抬步了。

但他没有看邵劲松,而是从伞边走了过去,冷然地径直越过了邵劲松,离开了。

邵劲松回头,雨更大了,他看不清陶乐闲的身影,也察觉到自己被排斥在了那道走进心房的大门之外。

乐闲,已经不会再大哭着向自己吐露真实的情绪了,他会自己冷静的消解情绪和内心了。

他长大了,短短一瞬,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

邵劲松垂落了伞,心绪难言。

他很自责,觉得是自己在至臻的问题上处理得不够果断迅速,如果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就开始查至臻……

不。

邵劲松很快否认了一点。

不是他不够快不够早,是乐闲,是他从头到尾都小看了乐闲。

他以为,也想要,希望乐闲是只不谙世事的简单的小鸟,但乐闲根本不是。

也是这一刻,邵劲松正视纠正了自己从前对年轻伴侣的目光。

为什么乐闲就非得看见他便扑过来委屈地大哭、倾诉痛苦?

他对伴侣有这样刻板的观念,但乐闲……

他是一只狮子。

邵劲松在心里对自己道。

狮子,是不需要伞的,也不在乎。

果然,回家,见芳姨还在等,等到他,关切地询问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淋了雨,身上都湿了,陶乐闲全然没有一丝不对的神色,笑着接过芳姨递过来的驱寒的姜汤,边喝边用正常的语气道:“没事啦,一点雨而已。”

“去朋友家玩儿了,太好玩儿,差点忘记时间。”

一口喝完姜汤,递回碗,“芳姨,还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

邵劲松在一旁端着姜汤,心绪难言,他真的宁可他的乐闲像以前一样哭一下喊一下。

乐闲越是这样,他越担心。

“对了,我之前官网上订的那些衣服,他们送来了吗?”

进电梯,陶乐闲也一脸如常。

“还没有。”

邵劲松心里蕴着团在一起的浊气。

“他们完了。”

陶乐闲刷着从胥亦杉那里拿回来的手机,“我可是vic,衣服这么晚还不送过来,他们品牌要上天吗。”

“乐闲。”

邵劲松面露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