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玉其内
“你怎么来了?”
江漓正一筹莫展,看到宋言墨立刻扭头:“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宋言墨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江漓偏头眼巴巴瞅着他的模样像一只落了单的小兽,瞧着可怜又无助。
“过来帮你。”
宋言墨原本想在门外看江漓一会儿,无意间发现对方正在笨拙地取项圈,而且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怎么只有你自己?”
“我让大家先走了。”
江漓关注着宋言墨的一举一动,原本空落落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大家都很累,至少我马上能休假。”
宋言墨为了方便帮他卸妆,微微俯身,与他平视:“宝贝,抬脚。”
江漓没反应过来,顿了半晌才照做。
宋言墨好像第一次喊他宝贝。
“我先帮你把发型卸掉,免得头不舒服。”宋言墨虽然没做过这些事,但非常细致,尤其是拔玉冠的时候,动作稳而轻。当发簪彻底抽出,江漓的假发瞬间散落在肩上。
“舒服多了。”江漓脑袋一歪,压在宋言墨肩头,“先摘项圈吧,我怕弄坏了。”
“遵命。”宋言墨小心扣开项圈特质的搭扣,双手缓慢地从那截纤细的脖颈上取下,“这套妆造做了多长时间?”
没了项圈的束缚,江漓连忙舒展脖颈,柔和的线条毫无遮挡地出现宋言墨眼前。
宋言墨眼眸一深,抬起指腹轻轻抚着那脆弱的线条,最后轻轻托住江漓的下巴,吻了上去。
江漓的交领衣襟被缓缓敞开,宋言墨的动作慢而温柔。将衣服搭在椅背上,他俯身横抱起江漓,带他坐到沙发上加深了眼前的吻。
江漓的脸颊慢慢染上淡粉,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汉服的系带繁冗复杂,但宋言墨带着十足的耐心,一点点解开他腰间的玉带。
江漓紧张地发抖,尽快如此,他依然选择抱住宋言墨的脊背,像是默许对方做任何事一般,将头依偎在那温暖的颈窝。
内衫顺着江漓的肩头缓缓滑落,宋言墨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神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累不累?”
宋言墨看出江漓的疲惫,用鼻翼轻轻抵着江漓的额头,停下所有动作。
江漓慢慢调整呼吸,面对那张近在咫尺的侧颜,手指拽着他的袖口。
“有点累。”
“靠着我休息会儿。”宋言墨帮他脱掉最后的内衬,拿起江漓自己的针织衫帮他套上,“手臂抬高一些。”
“脑袋钻进来。”
“ok。”
针织衫是宽松的版型,衬得江漓身形更薄。他倚在宋言墨胸前,打了声哈欠:“突然觉得你像我爸爸。”
“嗯?”宋言墨弯腰,握着江漓的脚帮他脱掉白色布袜。不得不说,这造型师确实严谨,给江漓配的鞋都严格遵守朝代历史。做完一切,他轻轻给江漓套上一双舒适柔软的鞋袜。“为什么这么说。”
“公益广告里的小孩都有父母帮他们穿衣。”江漓朝他弯了弯眼,“我小时候可羡慕了,做梦都能做到爸爸妈妈照顾我,给我做饭。”
宋言墨轻轻抿了下唇,抬手帮江漓整理衣袖,随后那柔软的指腹顺势落在对方的脸蛋上用力捏了捏:“看来不是梦。”
江漓脑袋轻轻抵在他肩头:“什么意思?”
“以后这些事我可以帮你。”宋言墨把江漓轻轻揽在怀里,“也算变相实现了。”
“这么实现吗?”江漓眨眨眼,故意道:“Daddy?”
宋言墨微微挑眉:“嗯?”
第47章
实在无法接受对方滚烫的目光,江漓撇开头,声音很轻:“你占我便宜。”
起因虽然是因为他,但夫夫之间没什么道理可言。
他继续“欺负”宋言墨:“你可真坏。”
“确实是我不对。宋言墨指尖轻轻勾住江漓散开的头发,嗓音透着几分正经:“请允许我向你赔罪。”
“赔罪?”江漓偷偷瞄他一眼,又恢复成高冷的姿态,“你想怎么赔?”
宋言墨:“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江漓想了想,自己目前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可能就是性生活。
“有想法?”宋言墨试探地问。
“没,不跟你说了。”江漓从宋言墨的双腿上下去,背对着他:“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嗯。”宋言墨跟着他起身,一点点朝他靠近,“生活用品我已经备好,你不用担心。”
江漓喜欢宋言墨的体贴细致,摘假发时抬眸注视着面前的镜子,不料却撞到宋言墨近乎滚烫的灼热视线。
他才发现,对方离他很近,几乎将他夹在镜面与对方之间。
“行,辛苦你了。”
江漓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正在扫着他的脖颈,空气中好不容易灭掉的暧昧因子再次浮现。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他低头,继续整理头发。
宋言墨清了清嗓子,“觉得你好看。”
江漓嘴唇轻轻抿了一下,随后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那你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吗?”
这个问题,幼稚得要死,江漓问出来就后悔了。
宋言墨并没有觉得他在开玩笑,回答的语气反而非常郑重:“嗯,是。”
江漓瞳孔微微缩了缩,随后满意地笑了。
……
第二天傍晚,两人踏上前往加拿大的航班。
江漓虽然出过国,但从未接触过如此豪华的航空公司,上了飞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单独的睡眠舱,甚至可以在飞机上洗澡。
“宋言墨。”
江漓挽着他的胳膊,好奇地盯着座椅:“你过去出差,都会坐这种飞机吗?”
“嗯。”宋言墨帮他盖上羊毛毯,并将睡眠舱的门关上,“长腿旅行会舒服一些。”
刚刚空姐和宋言墨交流时,江漓一直在听。空姐说,宋言墨是航空公司的高级vip,可以选择特殊的菜品和酒。当初去埃及时,他坐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屁股又麻又酸,比坐火车硬座还要难熬。如今也算享了福了。
宋言墨见江漓对哪里都好奇,问:“想去酒吧喝杯酒吗?”
“竟然还有酒吧?”贫穷完全限制了江漓的想象,尤其在他跟随宋言墨踏上空中酒吧时,里面奢华的装修看得他眼花缭乱。
“小树,飞机里竟然有酒吧。”
对面的乐树很快接通了他的视频电话,江漓举着手机环视一周,最后不忘把脸露出来:“我们还配有24h私人管家,是……略略略学院毕业的。”
他突然卡壳,忘记乘务人员刚刚是怎么介绍的。
“诺兰德学院。”宋言墨帮他补充。
“对对,诺兰德学院。”江漓从吧台取杯酒,向乐树炫耀,“等我们直播赚了大钱,我也请你来坐这架飞机。”
短短三分钟,乐树已经说了无数个牛逼,挂电话前,他提醒江漓:“旅途愉快,但别忘了你的任务。”
听到这句话,江漓老脸一红,含糊地应了下。
“祝你梦想成真。”
宋言墨虽然看出端倪,但没有过问,这是江漓的隐私,江漓愿意告诉他会主动说的。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两人抵达温哥华。
进海关前,行李按例需要接受警犬的检查,江漓提着箱子,身上完全没有旅途的劳累。
这边的气温虽然不高,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足够应对,江漓为了漂亮,内衬搭了一件经典格子衬衫,乍一看青春又有质感。
宋言墨发现,江漓很喜欢穿小白鞋,且不带任何logo,这双鞋江漓穿了很久,却仍然一尘不染,和衣服搭配起来清爽又减龄,说江漓是高中生也有人信。
对面的玻璃门干净通透,宋言墨轻轻扫了眼自己,发现江漓站在他身边就像个小孩子,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先生,麻烦您和您的弟弟站在这里。”
宋言墨感受,眉眼轻轻皱了一下。
拉着江漓过去时,他决定未来给自己的衣品换个风格,免得别人以为江漓是他的弟弟。
“抱歉,他是我的伴侣。”江漓主动解释。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抱歉。”
望着外面的阳光,江漓心情越来越好,可他们打算离开时,却被几个人拦住。
“先生,您的行李箱可以配合打开吗?”
望着对方严肃的模样,江漓雀跃的小翅膀突然断了:“我的行李箱有问题吗?我没有携带违禁品。”
宋言墨轻轻搂着江漓的肩膀:“别担心,例行检查。”
选中江漓行李箱的那只警犬一直在叫,江漓打开后,警员们纷纷围上来。
里面的东西摆放得非常整齐,有衣服、配饰、手机支架以及共振环、双人按摩器和若干个情趣套装。
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唇角微妙地勾了下,在发现那块密封的牛肉干后,轻轻拍了下警犬的小脑袋。
“谢谢先生,你们可以走了。”
大家的反应很统一,那抹难以隐藏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宋言墨身上,有暧昧、有调侃还有一些耐人寻味。
江漓的脖子已经红透,快步朝前走着,根本不愿意和宋言墨对视。
“谢谢。”
他的屁股好像着了火,好像多停留一些就能烧开。
接他们的车已经到了,上了车的江漓立刻将棒球帽扣在脸上假装睡觉,生怕宋言墨多问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