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再亲一会儿,宝宝。”裴亦哄着他,“就最后一下。”
……
空乘休息室内,身穿制服的空乘正百无聊赖地看杂志。
“这是我飞过最轻松的一次。”一位空乘感慨。
公务机对空乘有着极高标准,高价格对应的是优质服务。能包下公务机的乘客,对生活品质必然有着极高标准,因此需要空乘细心再细心。
经过专业培训的他们,知晓该如何满足客户的需求,更能从客户的一个眼神中,分析出他们此刻是否饿了、渴了。
但这位桑先生与裴先生,格外与众不同。
他们不喜欢空乘伺候,更喜欢安静氛围。刚登机,这位裴先生便绅士地对他们说:“我们想要安静的空间休息。如果我们有需要,会按呼唤铃。”
他们立刻明白对方的话语深意:“好的,我们绝不会打扰你们休息。”
因此,他们只在最初送上茶水点心、绒毯菜单等物品,没有多言,便撤下了。
“不过,桑先生可真漂亮。”有人小声说,“他安安静静站在裴先生旁边,但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了。后来我还偷偷拿手机搜,以为他是哪个明星呢。”
“他皮肤可真白……”
桑言全程被裴亦牵在手里,身上没有多余物品,唯一一个背包还挂在裴亦身上。他被拉着手走路,听裴亦和工作人员交涉,有时目光会突然移开,像走神般空白一瞬,又迅速回过神来。
难得遇上不需要操心的神仙乘客,空乘们却感到遗憾,他们还想多看几眼饱饱眼福呢。谁不喜欢颜值高的人?更别提桑言往那儿一坐,跟大型BJD娃娃似的。
“等会是饭点,现在他们应该在补觉吧。”一位空乘看了眼时间,道,“桑先生刚上飞机,就一直打哈欠。”
这时,呼唤铃响了。
他们赶忙按下接通,同时起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还有毯子吗?”裴亦停顿片刻,“多拿几条,谢谢。”
“好的,我们马上送来。”
等空乘将毯子送到时,仍然没能看到桑言的面庞。桑言蜷缩在毯子里,面庞也被一同裹住,微乱翘起的发丝暴露在空气中。
再往下看,微微哆嗦的细白手指被另一个男人紧紧握住。色差对比强烈,又被完全包裹。
裴亦突然将桑言往怀里掩了掩,淡淡看向空乘。
空乘这才意识到他的走神,忙垂首整理一旁垃圾。另一位空乘温声道:“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吗?飞机上有红酒与香槟,还有鲜榨果汁……”
裴亦耐心等对方说完,才道:“我不渴,谢谢。”他刚喝了很多水。
他若有若无看向身边将自己裹成春卷、不肯露面的桑言。
方才裴亦的确又过火了,居然在飞机上将桑言舔了个遍。对脸皮薄的桑言来说,在飞机上做这种事,无异于在公园野.战。
所以桑言把自己藏了起来,谁都不肯搭理。
前不久刚决定要禁欲的裴亦,认真自省过后,再一次下了决心。
等飞机落地,他绝对禁欲。不会再乱碰桑言,更不会在桑言熟睡时趁人之危。
他们的接触只会停留在牵手、拥抱、接吻。其余过界的肢体接触,他绝对不会再做。
桑言胆子本来就小,身处异国他乡,若是再吓着桑言,桑言和过去温泉酒店那次一样跑了怎么办?
他们将在海岛度过半个月的时光,禁欲半个月,听起来的确很困难。
但裴亦想,他应该能坚持住。
“桑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吗?”
裴亦方才喝了太多水,现在桑言应当有点缺水。思考到桑言羞耻、脸皮薄,又猜测桑言最近喜欢和清爽的饮料、也许会选择椰子水。
他刚要出声,便听一旁传来闷闷的、却很有礼貌的声音:“椰子水,谢谢。”
“好的,桑先生。”
冰镇椰子水很快便被呈上。
裴亦端过杯子,将吸管喂进桑言唇里:“我们要在飞机上待很长时间,不喝点酒吗?”
桑言连续喝了小半杯椰子水,喉间干涩感缓解许多,才莫名其妙翘起眼尾:“我看起来很傻吗?”
他酒量不好,喝一点便容易晕乎。若真在飞机上喝酒,怕是要被.干一路。
裴亦只能遗憾收回目光。
不让干,抱还是可以的。他将桑言抱在身上,伸手拨开凌乱额发:“那就睡一会,睡醒吃饭,吃饱了继续睡,飞机很快就到了。”
飞机抵达,乘坐私人水飞落在维拉私人岛屿。码头工作人员早已就位,热情欢迎他们的到来,两侧道路的推车上是各种新鲜水果与酒水。
“请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尽情享受您的旅行时光!”
裴亦先上了观光接送车,伸手将桑言拉了上来。
桑言一落地便东张西望,今天天气很好,眼前景色像一副色彩鲜明的油画。车辆缓缓向前行驶,两侧都是椰子树,不远处是碧海白沙,景色美得不可方物。
进入院内,工作人员将行李放进屋里,便先行离开。身边只剩裴亦,桑言彻底放开,他小跑到客厅:“老公,你看,这里可以看见沙滩和大海!”
室内装修雅致,黑金木、贝壳墙,地面铺设手工地毯。客厅外是独属于他们的私人泳池,再往前眺望,便是一片软白沙滩与碧波大海。
裴亦推开玻璃门,桑言迫不及待跑了出去,趴在栏杆上看风景。裴亦先拿出手机拍了张他的背影,随后才走到他的身边,环住桑言的肩膀。
“等我们吃完饭,就去海边玩。”裴亦揉了揉他的肩头。
桑言顺势依偎进裴亦怀里,他仰起面庞,眼底满是兴奋的喜悦:“好哦。我想捡贝壳。”
他带了几个盒子,准备装点贝壳,送给亲朋好友留作纪念。
额发被吹得散乱,裴亦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还有呢?”
“还想喝椰子水!”
裴亦笑了声:“其他项目呢?我们要不要去试试看?比如打网球、高尔夫之类的。”
海岛有有网球场、海上餐厅、海岛雪屋等配套,但桑言只对吃的感兴趣,不准备运动。他度假是来放松的,可不是找罪受。
“老公,你想打网球、打高尔夫吗?”桑言犹豫片刻,踮起脚尖、将自己塞进裴亦怀里,“你要是想玩,你去玩,我在旁边看你玩。”
他还是不想让自己太累。
“那就不玩。”裴亦知道他妻子精力有限,不喜欢运动、更不喜欢弄得一身汗。掌心托着下颌,手指蹭着柔软的颊肉,“热不热?”
桑言鼻尖洇出一点汗珠,透着薄薄粉红。他怕热,一层粉意自皮肤底下晕出,他却全然沉浸在眼前美景中,忘了身体上的感官。
“还好哦。”桑言仔细感受了下,尚能接受。见裴亦一直垂首凝视他,他被看得不好意思,抬脸用颊肉蹭了蹭裴亦的下颌,像小动物之间表达喜爱的磨蹭。
裴亦吻了下来。
咸涩海风自身后席卷,吹拂起桑言的额发。他眼前是一片混乱,只能模糊辨认出裴亦的眉眼,脚跟逐渐离地,小腿颤颤哆嗦,他被亲得浑身发软、眼尾湿红,阳光落在他的面庞,将他强忍羞耻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还有双膝夹紧并拢磨蹭时,眼底浮现的一抹涣散。
桑言被搂着腰提起,几乎趴在裴亦身上被索吻。耳畔是舒缓的海浪风声,与他们缠绵不断的接吻水声。
不知不觉,他们换了个位置。裴亦背靠栏杆,将桑言提抱在身上。
方才桑言只能看到室内,现在却能看见一片开阔的自然景观。蓝色的泳池与波光粼粼的大海,翠绿茂盛的椰子树,还有一片无人的白沙滩。
会有人经过吗?桑言第一时间很担心,但很快他又没了这个担忧。
不会有人看见的。
就算被看见,那又怎么样呢?他没做错什么,只是和丈夫接了个吻而已。
双臂缠上裴亦的脖子,桑言仰头送上自己的软舌,被吃得唇周湿润,整个人都湿透。
他察觉到丈夫情绪亢奋,突然将他抱进室内,将他压在沙发上索吻。
“呜……啾。”
舌尖与舌头被嘬得发麻,桑言被亲得左右摇摆。迷迷瞪瞪间被抓了把,他第一反应拿腿勾裴亦的腰。
裴亦却在这时松开他的唇舌,偏头急促喘息、平复呼吸。大约过去两三分钟,他才缓缓偏过头,在桑言迷惑不解的注视下,重新将桑言抱在怀里。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桑言裤子都湿透了。
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裴亦居然能在这时候收住,理性占据大脑,选择先去吃饭。
这时候的流程不是应该先吃他,把他喂饱之后,再去吃饭吗?
“可是老公,我湿湿的。”桑言捉着裴亦的手,颊肉蹭着裴亦下颌,小声埋怨,“都怪你都怪你,亲这么久。”
裴亦检查了下,果然是,连玩具往外滑出不少。
他当然想继续,可想到要禁欲,总不能刚落地就食言。而且在飞机上,他已经吃饱喝足,观察过现状。
有点肿。
原本浅粉肤肉,透出诱人的熟红。这种情况下,还是让桑言歇一歇。
裴亦不断说服自己,理智终于占据大脑。
他将水滴形推了回去,温声道:“都怪老公,把言言都亲湿了,下次老公注意,好不好?”
桑言别扭地抿紧唇,裴亦用这样的语气说这种话,好奇怪……
他的肚子被轻轻抚摸,又听裴亦说,“我们换条裤子,先去吃饭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捡贝壳。不然再晚一些,外头光线就没这么好了。”
桑言点头:“好哦。”
裴亦说得也有道理。
桑言的精力有限,大多数时候他只想躺着。那他自然要好好利用时间,在精力最充足、风景最美的时间段外出。
至于其他的事,等回来后,有的是时间做。
“维拉”也有海龟的意思,整座海岛设计来源于海龟,处处可见海龟元素。桑言看到岛屿的地图,竟发现这座岛也是海龟的形状。
桑言坐在餐桌边上等待开饭。
他们来吃铁板烧,等他吃了第一口,眼睫瞬间抬起,很自然地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他觉得好吃的食物,喂给裴亦:“老公,好好吃!”
裴亦张唇接过:“很鲜美的口感。”
他们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桑言食量比较小,没多久就吃饱了。好在身边还有个裴亦,能帮他解决剩下来的事物。
嘴巴闲下来后,眼睛便能专注欣赏风景。
桑言第一次来马尔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