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桑言的世界很小,他情绪太淡,无法处理过于复杂的感情事件。但他知晓什么是喜欢,也分得清他人对他是否真心。
他胆子出奇得小,裴亦从未让他改变,而是与他一起呵护他敏感脆弱的内心。他也理应理解丈夫,尽管裴亦的行为太过下流变态。
但只要裴亦以后改正便好。
在桑言的观念里,既然他与裴亦结婚,就该踏踏实实过日子。裴亦是他的丈夫,他是裴亦的妻子,他们应当互相包容理解,遇到困难一起面对着手解决。
桑言认真思索着他的家庭观念,蓦地察觉,裴亦安静许久。他缓缓抬起面庞,见裴亦正紧紧盯住他瞧,失去任何伪装的瞳孔漆黑深邃,涌动浓烈的食欲。
四目相对,裴亦先动了,他缓缓低头,高挺鼻梁抵上桑言的鼻尖,狎昵来回磨蹭。灼热吐息落在桑言的唇周,莫名有些痒,桑言刚偏首躲了躲,那瓣薄唇便挨上他的唇肉,强势且冷冽的气息顺着唇缝滑入口腔。
裴亦含着他的唇舌,缠绵地吻出声音。
软舌被舔,弄了个遍,桑言被亲得逐渐眯起眼睛,又快速伸手推开裴亦的脸。舌肉在他面颊滑开一道湿漉漉痕迹,裴亦被推开也不介意,反而将薄唇贴在他的掌心,含着他的掌根亲吮,吻到敏感薄嫩的手腕内侧。
全程,裴亦的目光都直勾勾盯着他。
哪怕领证这么久,桑言还是无法习惯裴亦对他露出这种视线。他胡乱转移话题:“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裴亦身上只披了件浴袍,经过方才这吻,领口大大敞开,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闻声,裴亦愣了愣,神色受伤道:“言言,我的身体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当然不是!”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裴亦的身材都保持得很好。这也是桑言古怪的点,为什么这段时间他长了不少肉,裴亦的肌肉却没什么变化?
他重新抱住裴亦,将丈夫的脑袋往胸脯按,他记得丈夫喜欢这样。手心轻轻拍着裴亦的后脑,他轻声细语道:“老公,你别想太多,或者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们是夫妻呀,有什么事不能沟通呢?”
“如果你觉得要多做才有安全感,那、那也可以的……”他又小声说,“以前我想着,我们一周做一次差不多,现在改成两次?”
两次,应该差不多了吧?
薄唇挨着软肤,裴亦抬头说:“十次可以吗?”
“……???”
桑言惊愕,“一周只有七天!”可裴亦居然要十次!
裴亦可没说十次是一周的量。
而且他说的十次,已经很克制了。在桑言身边,他总是克制不住亲近本能,想靠近他的妻子,想将他的妻子吃掉,想让他的妻子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味道……
不能吓到桑言。
尽管桑言愿意接受他,但他应当懂得适可而止,他担心过多索取会引来桑言的反感与怯意。
裴亦低声商量:“两次有点少,三次可以吗?”
七天的话,等于隔日休。桑言仔细思索片刻,点点头:“好哦。”
“一天可以多做几次吗?”
“你想几次?”桑言狐疑。
“这我也不好说,没办法提前预测。”裴亦道,“但有时候感觉来了,可能会想多做几次。言言,可以吗?”
都说男人过了25就跟老年人没有区别,有过先前一次经验,还有裴亦疑似肾虚的表现,他的一次应该不会很久吧?
监控录像中裴亦坚持很久,也许是因为大多停留在表面。桑言深思熟虑过后,点头,又摇头:“不能太多哦。”
裴亦安抚道:“不会太多的。”
他搂着桑言的腰,见桑言顺势趴在他的肩头,温热柔软的身躯就这么挨贴着他,传递彼此的心跳。
“那今天可以吗?”裴亦轻揉桑言的后颈,“我现在就很想要。”
这么突然吗?
桑言看了下时间,确实还早,临时做一做也可以,就当睡前助眠运动。他小声应着,刚要从裴亦身上爬下来,便见裴亦先行躺了下去。
“言言,过来,”裴亦双手提着桑言的腰,让他坐在自己锁骨附近。
“坐老公脸上。”
这怎么可以呢?太羞辱人了,桑言犹犹豫豫,在裴亦温柔强势的催促下,还是提起小屁股,慢慢坐了下去。
可他担心自己打到裴亦,见自己紧挨贴住裴亦的鼻梁、面颊,他垂首还能与裴亦对视,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怪异。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桑言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像是要借这个机会,把自己藏起来。当双手没了支撑后,他却很容易坐不稳,小身板像水上浮木般不稳地晃荡,若不是裴亦抓着他,恐怕他早就摔下去了。
即便有裴亦帮他稳住身形,他还是坐不稳,肩膀细细颤抖往前伏,脑门抵住软包穿透,泪水不受控制从眼尾流淌、溢出,将裴亦的唇周、下颌都打湿了,锁骨染成大片晶亮色泽。
“呜……”
裴亦掐着桑言的腰,让桑言坐在自己的小腹上,他则半靠在床头,抬起一张湿透的脸。
“言言,可以了。”他捏起桑言的下巴,轻轻吻了吻,“宝宝,今天自己坐好不好?”
“你不是怕老公吗?那就自己来。”
“以前都是老公玩你,今天你来玩老公。”
薄唇缓慢蹭过微分柔软的唇瓣,裴亦压抑着沉重呼吸,哑声说,“怎么玩都可以。”
桑言迷迷瞪瞪回神:“好哦。”
掌握主动权这一事听起来有趣,但桑言刚刚实操、开了个头,便感到疲惫。他实在没那么勤快,平日里光是躺着都觉得累,让他自己坐着摇,多累呀。
两分钟过去,他软绵绵趴回裴亦身前:“可是老公,好累哦。”
“我不想动。”
“老公,你自己来嘛。”说着,他抬头亲吻裴亦的下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呼吸陡然错乱了一瞬,裴亦情绪膨胀,他按下桑言的后颈,仰头交换了一个吻:“言言,真要老公来?”
“嗯嗯。”
“不会怕老公?”裴亦又问,“也不会哭?”
桑言摇头:“不怕,也不哭。”
“湿巾也可以?”
桑言语噎了下,立刻道:“这个不行。”
“好吧。”裴亦有些遗憾,他抬头蹭着桑言的鼻尖,“可是老公好喜欢看,你上次湿巾的表情,好漂亮。”
“那时候应该录下来。”
“言言,老婆,我的宝宝……”
桑言被含着下巴亲吻,裴亦一路吮到他的唇瓣,裹挟浓重直白的欲望。他被亲得晕乎,突然悬空了一瞬,又因自身重力落回原处。
薄红面庞满是呆滞,他听见裴亦在他耳畔问:“这样也可以?喜欢吗?”
“嗯、嗯……”
“喜欢……”
裴亦这一下吻得比过去都要重,桑言明明有些害怕过于深入的吻,表情都开始涣散迷糊,却还是抱着裴亦,选择包容、接纳丈夫的一切。
“喜欢老公……”
听着桑言哭颤、乖乖应答的声音,裴亦停顿一瞬,随后吻得更重。狂风暴雨般的亲吻,让桑言好几次险些从裴亦身上滑落下来,却又被抓着腰抱回身上。
亲吻时的唾液水声伴随拍声,衬得桑言的哭声愈发可怜微弱。
“不要、不要……”
“你不要老是这么看我……”
桑言努力抬起湿漉漉的手臂,试图挡住眉眼,不让裴亦看到自己的表情。
裴亦仰头吻着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慢慢捉下:“为什么不让看?明明很漂亮。”
“不要……”桑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线被亲得混乱模糊,却还是努力说着,“你每次看我的表情都很奇怪。”
“奇怪?”裴亦轻笑了声,他取过床头柜的手机,“抱歉,我不太理解。言言,可以录给我看吗?”
“什、什么?”
“录给我看,我就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裴亦诚恳,“我也想知道,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怎么会奇怪。”
桑言缓缓坐起身,手中捏着手机,露出一张通红湿润的小脸。嘴唇红肿、唇周泛着湿润红晕,舌尖抵在雪白齿尖,缩不回去地颤颤。
他捏着手机,打开相机,却不料裴亦突然起身了一下,他被吓得差点飞扑出去。指尖也没有注意,将摄像头调成了前置!
本该记录裴亦的镜头,现在全部落在他的脸上,录下他的所有表情。
镜头画面前后左右不规律摇晃,声音忽大忽小。终于,桑言像拿不稳手机般,小腹猛地绷紧,呜哇一声,身板朝一侧倾斜。
手机也拿不稳砸落到另一边。
裴亦手疾眼快地将桑言搂进怀里,另一手接住手机。
他看到手机里的录像,点开播放,录像中的桑言眉眼隐忍、努力将鼻音往回咽,却依然无法控制溢出不成调的哭腔,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颈侧,整个人像被染上桃花汁般,皮肤浮着明艳的薄粉。
画面最后,镜头被弄糊了。
裴亦垂眸看向有气无力伏趴在胸膛前,眼睛半眯的桑言,他像彻底脱了力,鼻尖晕着淡淡薄红,唇瓣微分喘息,唾液自唇角溢出,打湿了裴亦的胸膛,以及他们身下的大片床单。
指腹将前置摄像头慢慢擦拭干净,随后,他将手机放在身前。
“宝宝,看镜头。”
桑言正小口小口喘气,突然被捏住小脸,颊肉被挤得微微鼓起。他嘴唇自然微分,湿润眼睛迷茫看向镜头方向。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桑言被捏着下巴亲了口,又听裴亦在他耳畔轻笑说,“言言的高.,/朝脸。”
第46章 情书
被泪水浸得朦胧的视野中,桑言看到屏幕中的自己。
颊肉被一只大掌钳住,捏得嘴唇微微分开、嘟起,视线湿润无法聚焦,整张脸通红迷离,明显还处在余韵之间。
视线茫然盯住手机屏幕,桑言被捏着颊肉亲吻数下,随后,他手腕被握住,指尖轻轻点击屏幕。
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呜咽,在耳畔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