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荔汁
三楼一半是健身房,一半是家庭影院,影院里装了音响和话筒,摇身一变就能成为KTV。顶层的露台有个小型的游泳池,另一边是小花园,摆着藤椅和茶几。
还有地下室的图片。
池安一直觉得地下室这种东西,阴森森的,也可能是文艺作品看太多了,总觉得有点诡异害怕。
所以他在和迟亦然设计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这地方不用怎么装修,就空着吧,或者放点经年累月都用不到的东西进去。
但傅闻修并不这么想,他把地下室装修成了另一个主卧。
是的,很莫名其妙。
但池安也没反对,任由他装修,现在倒也挺像模像样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为了营造气氛还是别的原因,里面的灯光也选了很暗的一款,装修,摆件,还有中间那张大床,床品,都是漆黑和暗红交织的风格。
看起来更阴森了,谁会在这种地方睡觉啊。
池安想。
他一张一张的翻完,停留在最后一张地下室的照片上琢磨了会儿,微信又蹦出来两条消息。
F:“我想你,你不想我吗?”
F:“给本熊气得红彤彤的.jpg”
池安觉得好笑,手上赶紧发了两个亲亲抱抱的表情包过去:
安安:“好想哥哥哦。/哭哭”
安安:“快回来,我和年年等你来接我们呢,哥哥辛苦啦。”
安安:“/亲亲/亲亲”
F:“马上回。/亲亲”
*
傅闻修是洗了澡再回来的,带着一身清新好闻的沐浴露香气,仗着现在傅明晰小朋友年纪小,听不懂话也看不懂爸爸们在干嘛,他进门就把池安搂进怀里,和他接了个长长的吻。
年年还坐在地毯上,见状被冷落了,小崽很不满的啊啊叫了两声,扑腾着趴下,爬到了池安脚边。
池安就去推傅闻修的胸口,推了半天才把人推开,然后轻轻喘着气,把地上那一团崽崽抱起来,坐在了怀里。
年年张着小嘴巴,抬起脑袋,在池安的脸颊上啃了一大口。
池安一愣,反应过来后旋即笑了起来,笑完又觉得不应该笑,就偏过脑袋去瞪傅闻修:“哥,年年在学你呢,他很聪明的,以后你不许在他面前乱说乱动了。”
“嗯。”傅闻修遗憾点头。
确定公寓里再没东西遗漏了,傅闻修接过孩子,一手牵着池安一起下了楼。知道他们要搬家,孟含玉提前半个月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交代搬完就过去吃饭。
一路上畅通无阻。
迟家气派的大门打开,还没踏入庭院,孟含玉就迎了出来,先是亲昵的和池安傅闻修打了声招呼,眼睛就直往小崽儿的身上瞄。
年年出门穿了件粉色的小花外套,粉嘟嘟的颜色,显得小脸又嫩又软的,白皙漂亮,崽崽长大了不少,五官更精致了,眼睫也比刚出生那段时间的浅淡更黑了点。
傅闻修会意,把年年递过去,孟含玉双手接过来,单手搂在怀里,一手搂住年年的肩膀,凑过去和他对视:“年年,哎呀,我的小外孙,我们小明晰长得真漂亮。”
她亲了一口小崽脸颊上软绵的小奶膘,和池安他们一起往里走,掂了掂怀里的重量:“最近又长大了,沉甸甸的,再长大外婆就抱不动啦。”
年年记得外婆,咿咿呀呀的和她说话,时不时发出一两个短促的音节,小嘴巴张开,笑出上下几颗白白的小米牙,软嘟嘟却有力的手指去抓她颈上的翡翠珍珠项链。
“他是长大了,越来越沉,跟个小称砣似的,是个实心的宝宝。”池安晃荡着被傅闻修牵着的那只手,说。
孟含玉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年年可是你亲儿子,有这么损自己儿子的吗?我们宝宝就算是秤砣,也是纯金做的秤砣,对不对?”她问年年。
年年欢乐的叫了一声,小手抓着她的项链晃悠两下。
“哦,宝宝喜欢外婆的项链是不是?等会儿摘下来送给你好不好?”孟含玉一边哄,一边抱着孩子带他们进了屋。
迟文渊在做饭,迟亦然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热情的冲小崽伸开双臂:“明明来啦,让舅舅抱抱!”
孟含玉一侧身,从他身边闪过去:“你抱的不舒服,年年不喜欢,陪你哥他们去。”
迟亦然冲小崽皱皱鼻子,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年年咯咯咯的笑起来。
池安不是第一次回来了,这大半年,他和傅闻修时不时的就过来一趟,他工作自由,翻译单接的不算太多,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拼了,只要傅闻修哪天有空,或者放假了,就会带他回来吃个饭,或者住两天。
楼上有池安的房间,专门给他留的,虽然他不常回来住,但一应俱全,还给他和傅闻修准备了成套的睡衣和干净的备用床品。他们每次回来住,一家人都高兴的和过年似的。
晚饭全程都是迟文渊掌勺的,傅闻修过去打了会儿下手,给年年弄了点辅食米粉和果蔬泥之类的东西。
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大菜摆了满满一桌,池安高高兴兴的贴着傅闻修坐在一起,然后仰起头,一双水亮的眼眸很期待的看向他。
傅闻修:“……”
“喝吧。”
“嘿嘿。”池安笑了一声。
迟亦然好歹是拿到了抱年年的权利,他搂着小崽溜达到餐桌旁,然后轻轻放进了垫的高高的儿童座椅里。
池安抿了口红酒,咂摸着品尝了一下,夹起一块排骨,刚要送进嘴里。
“啊啊!”
他动作顿了一下,转头,就看见年年眨巴眨巴眼睛,微微张着嘴,盯着他的筷子,小嘴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90章 番外
池安看着年年那眼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呀,怎么这么馋?”他转身,用手指点了点年年的鼻尖:“现在可聪明了,都不能看大人吃东西,一动嘴你也要吃。”
年年听不懂,但知道爸爸在跟自己说话,就呀呀的回应了两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水亮亮的看着他,很高兴又很期待的样子。
池安把排骨送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在桌上四处看了看,夹了块细腻的珍宝蟹的肉,白白的蟹肉鲜嫩莹润,在番茄虾球的汤汁里沾了沾,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年年嘴边:“这么可怜,舔一口吧,尝尝味道。”
小崽张开长了几颗小米牙的嘴,迫不及待的探着小脑袋过去,啊呜一口,把整块蟹肉都咬进去了。
池安:?
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年年的小下巴,大拇指和食指伸进去,把珍宝蟹从馋嘴小崽的嘴巴扣了出来。
“我的天,哥,你也太小心了,这螃蟹没刺,年年吃一口没事的吧?”迟亦然好奇的在一边问。
池安把蟹肉扔在餐巾纸上,擦了擦手,儿童座椅上的小崽正眨巴着眼睛看他,嘴里还很意犹未尽似的,抿着小嘴唇,回味刚才嘴巴里的味道。
“主要是怕他呛到,有时候吃米粉吃快了都能呛,而且这块也挺大的,卡到会比较麻烦。”池安无奈的擦擦手,谨慎的瞥了一眼傅闻修。
有点心虚。
傅闻修正看着他,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冲他挑了挑眉。
这下池安老实了。
“我们小年年这是随了谁了呢?是个小好吃猫。”孟含玉和迟文渊看着被剥夺了舔汤汁权利,可怜巴巴的小崽崽,忍不住笑了,喊阿姨过来:“给年年喂辅食吧,不要给他吃别的了,估计也是饿了,看什么都想吃。”
阿姨应声答应,走到宝宝椅旁边坐下,拿起他漂亮的卡通小猫碗。辅食是傅闻修做的,玉米打成浆,混着米粉糊糊,和胡萝卜泥南瓜泥混在一起,颜色倒是挺好看。
味道嘛,池安在他做的时候曾经尝过一口,然后苦着脸出去了。
不过年年倒是挺喜欢的,被阿姨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饭,张着嘴巴吃的可香了。
吃完饭,一家人在客厅陪年年玩。
迟亦然趴在爬行垫旁边逗年年,拿个小兔子玩偶在崽崽面前晃来晃去,年年伸手去抓,他就往后缩,小崽抓不到,歪着脑袋很疑惑的看他,又扑腾着小短腿往前爬。
迟文渊和孟含玉就哈哈笑着在旁边给年年加油,拿出手机拍小视频。
池安靠在傅闻修身边,两人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傅闻修拿着遥控器换台,池安就靠在他肩上,腻腻乎乎的和他聊天。
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无人在意,房间暖和,池安和傅闻修聊的起劲,丝毫没注意到孟含玉是什么时候抱着年年去了楼上的。
“呀,看看是哪个小宝宝来啦?”孟含玉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池安玩傅闻修的手玩的正起劲,闻言转头,然后愣住了。
孟含玉抱着年年走出来,小崽被装扮的珠光宝气,脖子上挂着那条刚来的时候还在孟含玉脖子上的翡翠珍珠项链。
手腕脚腕上,加起来至少套了十个金手镯和脚镯,项链下面还压着一块崭新的长命锁,脑袋上戴了一顶大红色的毛线帽子,帽檐镶嵌着一圈珍珠,帽顶尖尖的,有两个白色的小绒球晃啊晃。
年年被外婆准备的这身行头裹着,也不觉得难受,看见池安和傅闻修了,就高兴的啊了一声,和爸爸们打招呼,小脸蛋上的奶膘随着孟含玉下楼的动作一抖一抖,额间被唇膏画了一个圆圆的红点,简直活脱脱一个小财主。
“妈,你也太夸张了吧?”池安坐直了身体,扭过去,眼睛睁大了:“怎么给他打扮成这样?”
“这有什么的。”孟含玉觉得他大惊小怪的,抱着年年走到池安身前,让他看仔细了:“我们年年来外婆家,外婆当然要准备礼物了,你看我们宝宝穿上多漂亮,跟个小福娃似的。”
年年藕节似的白嫩小胖胳膊晃荡了两下,像是听懂了姥姥的话,在给爸爸展示,黄金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会。
池安哭笑不得:“那也给太多了,每次来都要给这么多东西,他还小呢,哪需要这么多首饰啊?”
“哎呀,黄金保值嘛,你别啰嗦了。”孟含玉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你给他存起来不就行了?我给你买的那些从来都不见你戴,还不让我乖外孙戴啦?是不是?”
“那不是带出来太浮夸了吗,我都有好好存起来的。”池安笑嘻嘻的去握年年的手:“年年,要谢谢外婆,她和外公都很爱你的。”
小崽哇啊的喊了一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快九点了,天黑的厉害,温度也凉了下来,到了这个点,年年就有点不对劲了。小崽开始不搭理舅舅了,一定要池安抱着,往他怀里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软嘟嘟的小脸紧紧贴在池安胸口,嘴巴瘪着,时不时的哼唧两声,听起来很委屈,要哭不哭的感觉。
“怎么了呀明晰?”迟亦然凑过来看他。
年年把小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到晚上就这样。”傅闻修走过来,伸手给年年把帽子戴上:“可能有点怕,想家了,我们该回去了。”
“行,是要早点回去,小孩子晚上不要在外面跑,容易受惊吓。”孟含玉过来摸了摸年年的脑袋:“你们路上开车也小心,记得把车内的灯开亮点。”
“知道了妈。”池安和她抱了一下,告别:“那我们走啦。”
“哥,到家报个平安,微信上。”迟亦然说。
池安点头:“知道啦,你们别出来送了。”
迟家的庭院里灯火通明的,小年年并不害怕,就是要哼哼唧唧的在爸爸怀里撒娇,上了车就好点了,被池安哄着睡了一路,到家后想抱他下车,年年就摇着小脑袋醒了。
池安抱着小崽下车,傅闻修搂着他的肩膀带他进门,站在别墅门口,池安还有点小激动。
装修全程都是哥哥在弄,他只看过图片,真正用肉眼看到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傅闻修开了门,全屋的灯早在下车之前就已经打开了,明亮的光线洒下来,映照着宽敞偌大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