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第66章

作者:甜荔汁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HE 近代现代

傅闻修拿着毛巾给他擦手,池安抿抿唇,又抬起脸瞪他:“脸也要洗。”

唇角那点儿溅到的若有似无腥气被毛巾拭去,傅闻修弯着腰和他对视,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池安的脸,问:“干净了吗?”

“……差不多吧。”池安撇撇嘴,含糊的答了一句,接着并拢着双手,伸到傅闻修面前,高傲的说:“给我揉揉。”

傅闻修心情愉快的把手擦干,开始细致的伺候起池安少爷来。

*

第二天一早,傅闻修就去办理他和年年的出院手续了。

主治医生带着团队过来做最后的检查,又交代了一大堆回家后的注意事项,“……恭喜出院啦,小宝宝很健康,以后记得按时接种疫苗即可,如果比较介意疤痕,去疤贴和油可以每天按时涂起来了。”

池安认真的点头记下:“谢谢主任,我都记住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池安坐在床边,看见衣柜旁已经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想了想,决定自己试着换衣服。

他慢吞吞的下了床,现在已经不用扶着东西就已经下得很好了,小腹只有一点点隐痛,他脱下病号服,低头看见深深浅浅的牙印,是比红色更深的紫色。

好在贴身衣物都足够柔软,他脱下衣服很快套上毛衣,裤子坐在床上就更好穿了。

他刚换好,傅闻修也拿着办好的单据,和一叠厚厚的出入院记录推门进来了,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微微一怔:“怎么自己换好了?不是让你等我吗?”

他快步走过来:“有没有扯到伤口?肚子疼不疼?”

“没事,一点都不疼。”池安潇洒的摆摆手,眨着眼睛看他,有几分求表扬的意思:“我现在自己能动了,换好衣服,给你减轻负担嘛。”

傅闻修心里软成一片,抬手揉揉池安的头发,语气遗憾:“好吧,安安最棒了。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让我帮你,乖乖的。”

池安就笑:“哥哥,真的服了你了。”

傅闻修也笑了。

手续办完了,护士很快把做完检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年年抱了过来。

还是深冬,天气冷,又即将新年,小宝宝被裹在一个特别喜庆的红色加厚包被里,红底,上面是金线绣的福字,年年同样穿着红色的棉衣,脑袋上是一顶可爱的虎头帽。

这样鲜艳的颜色衬得那张白嫩的小脸透明似的雪白,眼睛乌溜溜的圆,睁的大大的,被傅闻修接过去的时候,看见爸爸的脸,小崽高兴的咿呀了几句。

池安的身体还不太能长时间走,傅闻修让护士推了辆轮椅来,行李有专门的人送下去,已经放进后备箱了,他单手抱着年年,另一只手推着轮椅下楼。

坐进车里,车身缓缓驶出医院,池安降下一半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新鲜清冽的空气,感叹:“好久没有闻过外面的味道了,原来这就叫自由的味道!”

“觉得冷就把车窗关上。”傅闻修开着车,一边叮嘱。

回家的路上,街上早已张灯结彩,要过年了,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彩灯和小灯笼,各种各样的商场,店铺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和福字,促销广告的音乐声和宣传声不绝于耳,行人结着伴,手里提着采购的年货,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哥。”池安看了会儿窗外,冷不丁开口:“我们今年在,我们两个的家过年吗?”

虽然傅乔和池盈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出现过了,但他很担忧,想要好好过年的时候,他们又出现,借着节日的由头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以为傅闻修会立刻答应,没想到哥哥握着方向盘,仔细沉吟了一下,才说:“应该是。”

“应该?”池安转过头看他,有些意外:“不是没几天了吗,还要看什么呀?”

车身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空旷路段,傅闻修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柔:“就在家里,只有我们三个,好不好?”

池安立刻满意的笑了,他点头:“当然好啊!我就想跟你过!”

和哥哥一起,怎么过,他都觉得是最好的!

傅闻修嗯了一声,“等两天月嫂到了,确定没问题了,过年前一天要是你觉得身体还行,我带你上街逛逛,买点年货和你喜欢的东西,想不想去?”

“真的?”池安眼神亮了亮,他确实有点闷坏了,现在能出门放风,还是和哥哥一起,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起来,他忙不迭答应:“想去,特别想。”

前面不远就是熟悉的公寓大楼了,池安扭头看看在后排安全座椅里睡的正香的小年年,又看看身旁认真开车的哥哥侧脸。

真的好幸福。

他悄悄想。

*

回到家,一打开门,池安就愣了愣。客厅的茶几,沙发,地毯上,堆满了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礼品袋和盒子,五颜六色,颇为壮观。

“这是柏以他们送来的?”池安换着拖鞋问。

傅闻修抱着孩子轻轻的拍,瞥了眼拿着礼物,回答:“嗯,陆陆续续送了好几次,你现在要是不累,可以打开看看。”

“年年该吃奶了,我去冲奶粉。”

“哦,知道了。”池安来了兴致,他现在精神很好,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一个个拆那些盒子。

看得出来两个发小准备的确实很用心。给年年的礼物是两套不同造型的足金首饰,手镯,脚镯,长命锁。

除了这些造型别致的,还有一块沉甸甸的金砖,池安一只手差点没拿起来,他端着盒子看了眼,发现上面端端正正的刻了“池安”两个字。

真是……

池安心里一热,拍了几张照片发在群里:

不安:“/可怜/可怜,好感动,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好朋友。【图片】【图片】【图片】”

柏少:“/酷,这算什么?未来多着呢,安仔你到家了?”

不安:“到了!刚到没一会,我哥在收拾婴儿房呢,我就随便看看。”

路路:“别急着拆礼物,先给我们看看年年。/龇牙”

柏少:“对对对,看看我干儿子。”

不安:“收到收到。”

他扶着沙发扶手起身,往他原来住的那间侧卧走去。

这里被傅闻修改造成了很漂亮的婴儿房,年年乖乖的睡在胎婴舱里,摇床开了哄睡模式,舱体微微晃动着,年年张着小嘴巴睡的正香,傅闻修正在收拾刚洗完的奶瓶。

池安站在摇床前,拿出手机,对着小崽不同角度咔嚓咔嚓拍了一堆照片,一股脑儿的全发进了群里。

群里开始刷屏的嗷嗷喊着可爱,池安低着头注视着酣睡的小不点儿,伸出手,把年年张着的小嘴轻轻闭上了。

“怎么突然进来了?”傅闻修转头看他

“他们想看年年,我就拍几张。”池安挪过去,凑到傅闻修面前,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靠:“哥哥。”

“嗯。”傅闻修抱住他:“怎么了?难受?”

“没有。”池安这会儿心情正兴奋着,但身体有点跟不上状态,他将脸靠在傅闻修怀里:“快过年了,我们把家里打扮一下吧,好不好?”

傅闻修顺着他的话答应:“好,你想怎么打扮?明天我去买,按你的想法布置。”

“我也要去!”池安仰头看他。

“那不行。”傅闻修拒绝的干脆:“你现在不能长时间出门。”

“那算了。”池安环住他的脖子:“你也不许去,你必须等我好了,再和我一起买,一起布置。”

傅闻修低头亲亲他:“听你的。”

因为月嫂还没到,下午傅闻修就把年年的摇床搬到了主卧,就放在床边,方便夜里随时起来照看。

池安觉得幼崽真是神奇,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能睡二十个小时,而且特别省心,从来不闹人,最多就是饿的时候嚎两声,又很快被傅闻修哄好。

晚上,洗完澡,池安舒舒服服的窝进被子里,傅闻修也脱了衣服跟着躺了进来,很自然的将他搂进怀里。

池安扬着下巴,细细打量着哥哥的脸,但打量没多久,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就变味了,他微微起身,凑上去亲他。

亲亲哥哥的下巴,又慢慢往上,舔舔他的唇角。

傅闻修会意,他俯身,手掌掐着池安的下颌,回应他的亲吻,长驱直入,深入的含,与他的舌尖肆意勾缠,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脊背,不轻不重的揉捏,摩挲。

亲了一会儿,池安却有点心不在焉。

房间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不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私人空间,哪怕第三人是他们刚出生的儿子,他还是会觉得不太自在。

他轻轻推开傅闻修,小声说:“好了,睡觉吧。”

傅闻修也没勉强,只是把人搂紧,手掌有节奏的轻拍他的后背,像平常哄年年那样:“晚安,宝宝。”

池安在他怀里贴着,熟练的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在哥哥的怀里一向睡得很沉,但今天不一样。不知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往傅闻修的方向靠过去。

但靠了个空。

他意识朦胧的伸手去摸,不仅没摸到,旁边的被窝还是凉的。

意识先于身体回笼,他迷茫的,有些困惑的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往身边看过去。

床头昏暗的夜灯还亮着,傅闻修没有睡,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敲打着什么,看页面,像是微信。

他很是专注,但神情冷峻,微弱的屏幕光照出他面无表情的侧脸。

“哥。”池安揉了揉眼睛,语气懒懒的喊他,他撑着床,慢慢坐起身:“你还在忙啊,公司事情很多吗,我想你抱我……”

傅闻修打字的动作顿住,他立刻转过身来,看见池安已经坐了起来,正睁着眼睛看他,便把手机按灭,放在一边,整个人的气场比起刚才柔和了许多:“怎么醒了?安安,还不到十二点。”

他抬腿上床,俯身凑近池安,亲亲他的嘴角:“继续睡吧,乖。”

哥哥没有直面他的问题,池安敏感察觉到他的反应有些不自然,其实只有一点细微的表情,很难捕捉到,但池安太了解他了。

他抓住傅闻修的手腕,蹙起眉头:“你不抱着我睡,我就醒了。”

“你在和谁聊天?”

“没谁。”傅闻修语气平静,伸手去搂他的腰:“一点工作上的小事,已经处理完了,哥哥抱着安安,乖乖睡吧。”

“没谁是谁啊?”池安反倒清醒了,他眯起眼睛,像只处于炸毛边缘的猫,又坚持追问:“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什么秘密要瞒我?”

他说完,觉得很难过。自己刚出院,身体这么虚弱,情绪本来就敏感,哥哥还这样鬼鬼祟祟的半夜和别人聊天,遮遮掩掩的不愿意告诉他。

这让他很不安。

哥哥以前不会这样的。

他委屈的想。

傅闻修看见了池安脸上瞬间浮现的伤心和执拗,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是糊弄不过去了。

片刻,他抬手摸摸池安的脸颊:“别乱猜。”

“那你告诉我啊。”池安不依不饶,他甚至自己撑着床彻底坐直了,摆出一副你不说今晚就别睡了的架势来:“你现在坦白,否则我就不睡了。”

傅闻修沉默的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他在权衡,在考量,但池安就那样倔强的和他对视,一分也不肯退让。

“好,我坦白。”半晌,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面上的神色郑重了些,他握住池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沉静与他对视:“但你要先答应我,听完以后,情绪不能太激动,你现在身体最要紧,好吗?”

池安被他这样郑重其事的态度弄得心头一紧。哥哥极少用这种谈正事的口吻和他说话,还是在此刻,这样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