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第63章

作者:甜荔汁 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HE 近代现代

他知道会疼的,怎么可能不疼?但他只是无数次的哄他,用肯定的语气告诉他,不疼的,很快就好,没有感觉。试图用这样的谎言去让他安心,去勇敢的面对未知的一切。

他是个骗子,一个很坏很坏的骗子。

护士进来更换输液瓶,脚步声和身边晃动的身影让池安茫然的半睁开了眼皮。他其实也没睡多沉,只是累极了,加上失血后的虚脱,意识模糊而混沌,在虚无中浮沉。

乌黑的眼眸聚了光,视野逐渐变得清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傅闻修的脸,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握住他的手,正眼眸沉沉的望着他。

“哥……”池安动了动嘴唇,出声喊他。

“醒了?安安。”傅闻修身体立刻又向前了些,疼惜的问道:“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冷吗?”

池安摇了摇头,乌眼珠转了一圈,似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已经回到病房了,隔壁的小房间里有人声在说话,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看着傅闻修:“你,看到孩子了吗?”

“看到了。”傅闻修倒了杯温水,又翻出了几根棉签:“很漂亮,像你。”

池安撇了撇嘴,这个小小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往日的鲜活:“我看到了,不像我,也不像你。”

“头发竖着,没有我,想象的好看。”他说的小声,像在自言自语。

傅闻修看着他脸上的动静,眼底终于染上一丝轻快的笑意,他拿着棉签蘸水,往池安干燥的唇上润了润,低声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已经算很好看的了,慢慢长开,就会越来越好看。”

池安抿着水,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而且,安安生下来的,肯定会越来越像你,漂亮。”

“你抱他了吗?”池安问。

“抱了。”傅闻修说:“出来第一个是我抱的。”

“哥哥。”

“嗯?”

池安看着他扔掉棉签,又换了一根新的,小声的说:“你喜欢他吗?”

傅闻修的动作顿了顿,他有些意外,池安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看向病床上的人,池安的眼眸清澈,干净,正望着自己,似乎很期待的在等一个确定的回答。

“喜欢。”傅闻修语气笃定,继续用水给他润唇:“怎么会不喜欢?这是安安吃了那么多苦,努力生下来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当然喜欢。”

池安和他对视了片刻,唇角弯起来,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嘀咕着说:“就,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生出来了吗,我……”

“安安醒了?”柏以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探了个脑袋出来,看见池安睁着眼,惊喜的低呼。

隔间内的众人飞速的出来,很快就在病床边围成了一圈。孟含玉眼睛红红的,声音很轻:“池安,感觉怎么样?现在疼不疼?”

“不疼。”池安老实的说。

后背打麻药的地方此刻连接着镇痛泵,止痛药源源不断的,将术后的剧痛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不适:“就是有点饿了。”

傅闻修在一旁道:“你输的液里有补剂,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再忍一忍,能吃了就立刻吃。”

“哦。”池安乖乖应了。

柏以凑过来,笑嘻嘻的活跃气氛:“崽,你知不知道,我干儿子长的特别水灵,眉清目秀的,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我和路路应该把见面礼带来的,下次一定加倍补上。”

“正好我们给小宝买的衣服现在就能穿,过两天给你送到家里。”路信鸥说。

池安点头:“你们也不用急,我出院估计还要一段期间呢。”

“哥,你们给宝宝想好名字了吗?”迟亦然的脸从人堆后冒出来,艰难的挤到床前。

名字?

池安怔了一下,他孕期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喝玩乐,什么事都不用做,也不用动脑子,除了在清水镇元旦那次……好像确实没怎么认真想过名字这回事。

他下意识看向傅闻修。

傅闻修会意,立刻开口:“大名翻过书,当初不知男女,有几个备选,小名,”他又看向池安:“安安想吧。”

问题又被抛了回来,傅闻修刚想说,现在还不着急,慢慢想就好,就看见池安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没怎么犹豫的开口道:“就叫年年吧。”

“年年?挺好听的哎。”迟亦然兴奋点头:“为什么呀?有什么寓意吗?”

池安笑了笑,说出的理由简单直白:“这不是还有一周多就要过年了吗?喜庆,可爱,刚刚好。”

说完,他又抿抿唇,有些不确定的说:“你们觉得呢?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不草率。”傅闻修立刻给予肯定:“很好听,就叫年年。”

他表了态度,其他人自然也纷纷附和。

“年年好。”路信鸥笑:“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孟含玉和迟文渊笑着对视,“寓意很好,年年,小年年。”

池安见大家都很喜欢的样子,也开心起来,觉得自己在取名这方面确实有点儿才华。

众人又围着说了会话,池安也跟着一起聊,不到半小时,他的精神明显不济了,眼皮开始打架,但还有客人在,他不想这么快又要休息。

“累了是不是?”傅闻修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见状便俯下身,“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池安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

迟文渊看出来了池安的顾虑,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池安,你休息吧,我们也该走了,不能一直在这儿吵你。”

“哎,对。”孟含玉心里虽有不舍,但更舍不得看他累着:“等你好点,我们再来,啊,好好的,闻修,麻烦你照顾他了。”

傅闻修点头:“我会的。”

“哦哦,我和路路也走了,你刚手术完,让傅大哥睡侧卧吧,我们就不添麻烦了,等你好点了再来,想我们了就微信发消息啊。”柏以俯身,轻拍他的手臂:“不过也别太想,等你好了,我天天缠着你。”

池安就扯扯嘴角:“行,等你缠我。”

一行人陆陆续续告辞离开,傅闻修送他们到门口,关了门,回到床边,池安已经眯上了眼,处于一种昏昏欲睡但还没完全睡着的状态。

“都走了?”他含糊着出声。

“嗯,走了。”傅闻修帮他盖好被子,“放心睡吧。”

*

术后的不适即便有镇痛泵,也难以完全消除,除了闷闷的胀痛,还有一种难以忽视的异样感和存在感。

傅闻修一直没离开过床边,他严格按照医生的指示,隔一段时间帮他按摩腿脚,活动脚踝,时不时的给他唇上沾点儿水。

傍晚,医生过来查房,池安也刚好醒了,护士拿着收腹带,教他们如何穿上,穿上后又该怎样翻身。

傅闻修学的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小心,池安咬着嘴唇忍着,一旁的哥哥神色专注,额上渗出了些汗,仿佛在艰难忍受着的人是他。

“很好,翻身翻的很成功。”护士鼓励道:“现在可以喝一点点米汤了,从小半碗开始,第一次不要喝多。”

一天一夜滴米未进,米汤是纯稀的,雪白的清汤飘着热乎乎的米香。傅闻修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给池安,饿极了,再寡淡的汤水此刻尝起来也格外美味。

池安小口的喝着米汤,小半碗下肚,傅闻修不给他喝了,胃里热热的,他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微弱,但好歹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了。

吃了饭,晚上傅闻修打了热水给他擦身,池安觉得很舒服。他白天睡多了,加上伤口不舒服,这会儿一点睡意也没有,一双水亮的黑眸睁着,安静的看着傅闻修在房间里忙碌。

看着他收拾自己用过的东西,看他去卫生间倒水洗毛巾,再看他拿了套换洗衣服,像是准备去洗澡。

“哥哥。”池安开口喊他。

傅闻修转身:“在呢,怎么了?”

“我问问你。”池安的床,床头被摇起来了,他靠着,歪歪脑袋:“你今天不和我睡了吗?”

傅闻修将衣服放在置物架上,转身走回他身边,语气温柔的哄:“今天真不行,你才做完手术,不能碰着,知道吗?会很疼。”

池安对此心里也清楚的很,室内太安静了,他只是想多说说话,撒撒娇而已:“哦,好吧,那我晚上就看不到哥哥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傅闻修的理智和想好的解释,瞬间就被他扔去了九霄云外,他顿时妥协:“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再去睡,好不好?”

池安高兴了,眼眸亮起来:“嗯嗯。”

傅闻修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来,池安还醒着,正睁着眼睛等他,听到了动静,就扭头往浴室的方向看。

“现在没什么事。”傅闻修问:“要不要再看看年年?”

手术结束但现在接近一天了,池安到现在也还没有那种,自己生了个孩子的真实感。

加上从醒来以后,傅闻修一直这么陪着他,他都快忘了一墙之隔的护理室里,还躺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

嗯,他和哥哥的宝宝。

“好呀。”池安期待的答应。

第68章

傅闻修便走进隔间,很快便抱着小小的,还在酣睡的软乎乎的小崽走了出来。孩子隔段时间就会被护士喂一次奶粉,刚吃完不久,现在睡得很沉。

白嫩嫩的小脸上奶膘颤颤的,胎发柔顺,眼睛闭着,能看得出五官轮廓清秀,擦洗干净了,比刚生出来时护士抱给他看的那一眼要好看的多。

傅闻修坐在池安身边,认真展示臂弯里的孩子,左左右右都照顾到了,新生儿的皮肤嫩的像透明似的,乖乖的在爸爸怀里睡觉。

池安睁大眼睛看着,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啊,这就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他的语气充斥着新奇,和一点儿满足的得意:“这居然是我生出来的!”

傅闻修被他那傻乎乎的傻样儿逗乐了,他低低的笑,胸腔的细微震动让怀中的幼儿动了动小脑袋,嘴巴抿了一下,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傅闻修年年的小脑袋扶正,声音低沉而愉悦:“是啊,这是安安生出来的。”

“嗯……他今天吃东西了吗?”池安问,视线仍然在宝宝的小脸蛋上。

“吃了,抱回来没多久,护士就来喂了点奶粉。”傅闻修回答,“刚刚也吃了,现在吃完睡的挺好。”

“哦。”池安了然的点点头,感受了一下胸前,没有奇怪的感觉,他像是松了口气,语气轻快:“那以后就让他吃奶粉吧!我应该没有,嘿嘿。”

傅闻修没抱孩子的那只手空出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嗯,医生和我提了一下,生产三天后身体激素变化,你可能会觉得胀或者不舒服,敏感,如果有什么感觉,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知道了。”池安很听话的回答,他其实心思不在这上面,这孩子好小好小,看起来特别软和,他想摸摸抱抱,但身体暂时不允许,他随口问:“不舒服怎么办?又要打针吗?”

“不用。”傅闻修很淡定的回答:“不舒服可以按摩,或者让我用嘴多吸一吸,后者最好,能更快缓解。”

“嗯。”池安下意识答应,两秒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哥哥这话其中的含义,他倏地睁大眼睛看向傅闻修,可哥哥的表情再正经不过了,他低着头,眼神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孩子,仿佛刚刚确实只是随口复述医生的话。

池安盯着他看了会儿,见他毫无异样,心里那点冒出的羞赧又悄悄散了。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本来哥哥在家也会天天吃,有两回给他咬肿了,又红又硬,周围到处都是牙印。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傅闻修抱孩子的动作上,看了一会儿这和谐的画面,突然笑呵呵的开口:“哥,你抱孩子的动作真熟练,是不是偷偷练过?”

傅闻修这才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没练过,小时候抱你抱出来的经验。”

当年池盈怀孕后,正逢家族内斗,整个怀孕期间休息的都很差,后来去了苏市,刚到没两天就早产,根本没条件好好休养,产后第三天,就拖着虚弱的身体,坐车一路高速回了京城。

月子没做好身体太虚,奶水极少,池安是吃奶粉长大的。池盈自顾不暇,在家里多数时间都在卧床调养,傅乔更是忙,伸手抱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