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荔汁
浴室里水汽蒸腾。
池安把水温调到了46,滚烫的水流冲刷在痒的钻心的皮肤上,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站在花洒下被烫的缩了缩,但很快的,身上的痒很快就被高温压了下去,带来一种奇异的畅快。
他仰起脑袋,让水流直接冲在脖颈和胸前,挤了满手的沐浴露,在身上胡乱的搓着,白色的泡沫覆盖住身体,又很快被水流冲走。
洗了将近二十分钟,身体在浴室氤氲的水汽中泛着被烫出来的,不正常的潮红。
皮肤麻麻的没了什么感觉,洗太久了有些缺氧,池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关掉水龙头,脑袋上裹着毛巾站在镜子前穿衣服。
“诶?”他拎着短袖往身上套,套到一半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白色的,比他的衣服要大两号,宽松的版型,面料质地柔软亲肤。
是傅闻修的,他前两天不在家,衣服是哥哥洗的,和他自己的一起挂在了阳台晒太阳,刚才急着洗澡没注意看,几件衣服颜色又都差不多,这才拿错了。
算了。池安撇撇嘴,随即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穿过。
衣服裹在身上果然很大,下摆刚能虚虚的遮住大腿,短袖被他穿成了中袖,领口也松垮垮的。池安捏起胸前的布料,低头闻了闻,是洗衣液的淡淡香气,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属于哥哥身上的味道。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光着两条长腿走进客厅,开了灯盘腿坐在沙发上,拧开药膏就往自己脖子上涂。
滚烫的热水暂时压制的痒意现在又刺痛着重新出现,好在吃下去的过敏药似乎也已经起了作用,这会儿虽然还痒,但至少能忍了,但皮肤还是发烫,那些被抓破的地方红红肿肿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专注的在脖子上搓了会儿,又往手臂上挤了长长的一条,指尖刚按上去,玄关处就传来了密码解锁的电子音。
“咔哒。”
池安动作一顿,抬起头。
门开了。
第17章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傅闻修走进来,视线几乎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正坐在沙发上,身体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给自己涂药的池安身上。
他应该刚洗完澡,潮湿的黑发显得有些长了,凌乱的搭在额前和脸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泛粉的脸颊皮肤滑过脖颈,又很快没入领口。
衣服是自己的,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尺码对于池安来说过分的大了,贴肤的棉质布料偏偏被他穿出了空荡又诱惑的味道,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下摆刚好能遮住大腿中段,膝盖上透着淡淡的粉,脚踝纤细,只被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踝骨的线条流畅漂亮。
而这样漂亮的人,此时此刻浑身的皮肤上却布满了大量不正常的红疹,从敞开的领口蔓延到锁骨,脖颈,再往下,手臂和小腿看起来更严重些,很多地方都被挠破了,显出艳红的,细小的出血点,在周围本就红肿的皮肤下,显得更加刺目可怖。
傅闻修的目光沉了下去。
池安捏着被他压的扁扁的膏体,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虽然哥哥表情没变,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他瞬间变得不太高兴,池安往后缩了一下,主动招呼:“哥,你回来了。”
“嗯。”傅闻修脱下外套,松着领带往沙发走去,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了一遍,站在他身前,听不出语气的开口:“过敏了?”
“对,晚上跟他们吃饭,不知道吃到了什么。”池安其实自己也很费解,声音因为心虚小了下去:“之前吃都没问题的,这回忘了和老板说过敏源,就这样了。”
傅闻修微微俯身,伸手,指尖托起他的下巴,偏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
脖颈上,有的地方破皮流的血已经结痂了,小小的深红的出血点,甚至是一整道被划破的伤口,零星的遍布在疹子和附近的皮肤上,他松开手,嗓音沉着:“挠破了这么多。”
“真的很痒嘛。”池安被他这样的语气弄得有点委屈,尾音不自觉的带上了撒娇和辩解:“你又不知道有多难受,我也不想的啊。”
他说着又想下意识伸手去挠,被傅闻修垂下来的目光扫了一眼,又讪讪的收回手,撇了撇嘴。
看他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和明显不开心的语气,傅闻修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无奈,他松开手,在池安身边坐下,语气温柔了许多:“跟你说过多少次,挠破了容易感染,感染了到时候还不是要带你去打针?”
池安从小就害怕打针,小时候有个感冒发烧的,能吃药就吃药,严重了就输液,真到高烧不退这种不得不打的时候,得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按着他,从脱裤子就开始嚎,一直嚎到打完针,回到家里哭哭啼啼的谁也不愿意理。
长大后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了,但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是从未消失过。
“哪有那么严重啊……”池安立刻怂了,他底气不足的嘟囔着:“我也没怎么抓,就是看着唬人,不会感染的,而且我都吃过药了,涂完这个明天就能好。”
傅闻修没搭理他,从他手中接过药膏:“涂多少了?”
“刚把脖子和胳膊涂了,后背还没涂到,痒死了。”池安垂眉耷眼的老实回答。
傅闻修点头表示了然,他往指尖挤了点:“转过去,衣服掀开。”
池安眨眨眼,顺从的侧过身,双手交叉捏住身上短袖的宽大下摆,慢慢的往上撩起。
布料卷起时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痒意,更多的是一种后背暴露在空气中和哥哥视线里的羞耻感,他伏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又开始升温了。
衣服被撩到肩胛骨上方的位置,池安咽了下口水,将胸前的布料小心的往下拽了拽。
被热水烫过的皮肤泛着细腻的粉,身上的红疹看起来还有点吓人,有些地方已经连成了片状。
池安的脊背线条非常漂亮,只是看着有几分单薄,湿漉的发尾贴在后颈上,黑白分明,两侧的肩胛骨因为此刻侧身趴下的动作而凸起,腰肢纤细,腰窝陷下去,再往下,就是一截圆润微翘的弧度,那里是臀线的起点。
傅闻修默不作声,抬眸,认真的从他的肩胛往下一点一点涂抹,揉搓。
“嗯……”冰凉的膏体和温热的指尖温度对比鲜明,池安控制不住的轻哼了一声,哥哥的触碰并不狎昵,但他就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指腹摩擦过肌肤的触感。
缓慢,有力,在这种自己看不见的情形下,滋生出的触感变得更加磨人。
他的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些曾经看过的,想象过的画面,那些高中和大学的深夜,在认清自己性取向后看过的大量小说和漫画,突然都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那些暧昧,旖旎乃至激烈的描写和画面,莫名融合了此刻自己这个被年长几岁的哥哥从身后不断触碰,带有掌控的姿势,让他身体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有点僵硬。
傅闻修好像并未察觉到池安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他只是专注的帮他涂着药,从肩背沿着脊椎往下,直到腰窝下方,略略弓起弧度的那个柔软的地方,两根指尖按上去,嫩豆腐一样的颤了两下。
池安觉得身后的动作好像用力了些。
“好了,转过来。”傅闻修帮他把衣服放下来,拍拍他的腰。
池安悄悄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他慢吞吞的转身,面对着傅闻修,眉眼仍然垂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傅闻修言简意赅:“腿。”
“啊?”池安愣愣的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傅闻修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其实腿上我自己应该可以够得……”
傅闻修已经在他说话的空档在他面前蹲下了,这时候抬眸,镜片后的目光专注的看着他,接着淡淡吐出三个字:“腿分开。”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执行了这个指令,池安几乎在听见的一瞬间,就将并拢的双腿像两侧分开了些许。
其实他小腿上还好,但大腿上遍布的疹子严重程度和后背差不多,哥哥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瞬间羞耻感登顶,却又诡异的保持了这个动作,没再并拢。
傅闻修似乎并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他卷起衣袖,先是伸手握住池安单条脚踝,搭在自己腿面上,看了眼上面大概的位置和数量,就挤出药膏,从脚踝开始往上涂。
他的动作平稳又淡定,池安屏住呼吸,看着自己的脚心踩在哥哥的大腿上,所有的感官都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游移。
两条腿都涂完了,傅闻修在池安疑惑的凝视下,将管内最后剩的药膏尽数挤出在掌心,接着合拢手掌搓热后,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带着被搓热的,滑腻湿润的触感,直接覆盖上了池安两条大腿内一侧连成片的红疹处。
“啊!”
池安毫无防备的惊叫一声,浑身一抖,条件反射猛的一夹!将那只贴在自己肌肤上的大手,连同卷起衣袖的手腕小臂,一起牢牢的夹住了。
傅闻修的动作停住。
池安的腿生的好,笔直修长,白皙又不苍白,小腿没有多余的肉,但大腿相反,有些他这个年纪特有的匀称柔软的饱满肉感,尤其越往上就越明显。
这一下夹的结结实实,池安的大脑瞬间空白,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飞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直冲头顶,一部分骤然涌向了被哥哥掌心覆盖住的部位。
傅闻修没有立刻抽手,也没有动,他只是维持着当下的姿势,抬眸看向池安。
弟弟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睁圆了眼睛,一双清亮的眸子不知为何显得湿漉漉的,此刻正充斥着慌乱和不知所措,嘴唇红润,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音。
漂亮,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掌心下细腻绵软的肌肤明显的滚烫起来,客厅里只能听见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安……”
傅闻修刚开口,门铃便被人从外面按响了。
“叮咚——叮咚——”
像是被这门铃声突然吓到了,池安条件反射的,又突然加重了力道。
傅闻修被他的动作带着身体往前晃了一下,手腕处传来的压力陡然增大,又往里碰了碰,那力道重的让他手腕都有些发麻。
“松腿。”他稳住身形,声音是惯常的平静。
池安这才像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的松开双腿,手忙脚乱的将堆在小腹的衣摆往下拽,试图遮住什么,脸上的绯色还没有褪去,他像是掩盖慌乱一般开口:“呃……是谁啊,这么晚还过来……”
门铃还在不间断的想着,还伴随着几下敲门声。
“我去开门。”傅闻修已经抽回了右手,站起身,低头看向池安:“去房间穿上裤子。”
池安的心脏嘭嘭直跳,听见这话,他忙点头:“哦哦,好。”很快下了沙发,光着两条还残留着触感和黏腻的腿跑回卧室。
“咔哒”一下关上门,他把自己摔进那张大床,不舒服的在被子上磨蹭了几下,把脸埋进枕头里,恶狠狠的咬着枕头边在心里尖叫。
疯了。
自己一定是过敏把脑子弄坏了。
第18章
大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傅嘉木。
他穿了件牛仔外套,现在的模样和刚回傅家的那两天有了不少变化,头发精心打理过了,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中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
“嘉木?有事吗?”傅闻修站在门口。
“大哥。”傅嘉木的声音轻快,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袋双手递给他:“爸爸说这是你明天开会要用到的材料,我想着下班也刚好路过,就跟他说我来跑一趟。”
他这么说着,视线已经快速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室内,客厅的装修很有品位,宽敞整洁,东西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恰到好处,不过倒是没看见池安。
傅闻修接过纸袋看了一眼,“谢谢,有心了,下次不用特意跑,让人直接带到公司就可以。”
他的语气仍是熟悉的礼貌疏离,和每一次见面时都一样,傅嘉木期待被赞扬的心思落空,倒也没表现出来:“不麻烦呀,我就是顺路,毕竟都是亲人。”
“对了大哥,池安还住这里吗?妈妈这两天说想他了,想让他打个电话回……”
“哥,是谁啊?”池安心情缓得差不多了,听见门口一直有说话的声音,便套了条松松垮垮的大短裤好奇的走出来看。
他也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的家门口看见傅嘉木,往外走的动作顿了顿,他皱起眉头,语气不算多好:“你怎么来了?”
池安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脸颊,嘴唇,皮肤上因为过敏和热水冲刷后的潮红也没完全褪去,身上的衣服那么大,领口也松松垮垮的,露出两边的锁骨和肩颈上仍旧鲜艳的红痕。
从傅嘉木门口的角度看过,显得格外暧昧。
最重要的是,池安走路的姿势看起来也似乎有几分不自然。
这两兄弟,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