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绛
因为徐牧择没有正面回应景遥的身份。对于别人的试探也老油条地应付了过去,景遥的身份对很多人来说依然是个谜。
众人只觉徐牧择跟年轻人太过亲密,有点不像儿子。但也没传出过徐牧择有这方面的爱好,情人和儿子的身份左右摇摆,景遥一时间变得格外神秘。
对于这件事,景遥自己也问过徐牧择。徐牧择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好奇,徐牧择说,想让别人知道他未婚先孕,还弄了个私生子出来吗?
景遥顿时醒悟,这对徐牧择的名声不是好事,他明白了,决定再也不问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全是借口罢了。
徐牧择怎么会对外承认他私生子的身份?他对小孩始终藏着异样的心思,私生子的身份一旦坐定,那他以后成什么东西了?喜欢自己儿子的变态?届时再如何解释,都会被人误以为是美化自己的变态行为罢了,徐牧择权衡利弊,模棱两可是最好的,既糊弄了外界,也糊弄了小孩。
大戏还没到落下帷幕的时机。
徐牧择的算计,景遥是一概不知的,年龄差距社会经历注定他不可能玩得过徐牧择,一个响当当的上位者。
景遥自以为演技高明,至今没有露馅,他和徐牧择的心思在某些时刻是一样的。于是这场父子情深的大戏还能持续得下去,双方少了谁的心思都不行,可谓是一起促就了这场表演。
宴会上,景遥接到了不少的名片。
众人来恭祝他的票房大卖,景遥笑着回应。但他的心却不在这方面,他心里压力很大,孤独爆出来的事情会影响他和徐牧择的气氛的。
他实在是害怕徐牧择给予的惩罚。
他宁可徐牧择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他也不敢再想那场关于性的教学和惩治了。
景遥就这么浑水摸鱼地瞒着徐牧择,他想过去主动承认错误,可一旦看到徐牧择那张脸,他就怂了,脑海里全是男人恼火起来的样子,就这么拖着拖着,瞒了一天又一天。
因为这件事,景遥拍戏也不安心了,总是在镜头下出神,分镜导演一再提醒,就差破口大骂了,景遥强行说服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了。
孙素雅会做好吃的送到片场来,景遥就借机打听,徐牧择今天的心情怎么样,孙素雅说好好的,景遥才能安心,那代表事情还没有传到徐牧择的耳朵里。
这天拍完戏,景遥坐在房车里,跟严文宾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把自己的状况和诉求讲明白,严文宾要替他解决麻烦的。毕竟景遥想在娱乐圈混,要保证一个看得过去的形象,严文宾是专业的,会给他铺好路,这是景遥第一次跟他提出诉求,请他帮忙。
景遥想,或许可以让严文宾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负面新闻处理了,在徐牧择看见之前。
“你怎么不让徐总出手呢?”严文宾问他,“这些事我虽然也能做,但是星协的公关更厉害,速度更快。”
至今听到的星协旗下战队的负面新闻很少,正是因为星协有专业的公关团队。
景遥对此的解释是:“星协的公关是管战队和公司的,跟管娱乐圈这些事不一样。”
严文宾敲打:“那些消息我看到了,照片真的是你发的?”
景遥心虚道:“我之前做直播的时候发的。”
严文宾说:“我已经在处理了,徐总把你托付给我,我肯定得管,关于你的负面新闻我都会注意一下。不过我能处理是能处理,完全不留痕是不可能的。”
“我明白,尽量处理吧,另外,”景遥要求道:“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严文宾和徐牧择有通气,景遥必须千叮咛万嘱咐。
在严文宾的认知里,景遥是徐牧择的情人,这个要求再合理不过了,严文宾果然没有多想,笑得神秘:“我懂,放心吧。”
景遥打完这通电话,心里好受多了。
他希望对方速度快一点,网络的传播速度骇人,要赶在徐牧择收到消息之前处理完这些。
景遥坐在房车里,默默祈祷。
做贼心虚,景遥忧虑不安,最近这两天便对徐牧择献殷勤,拍完戏之后,他会给徐牧择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公司,他想跟他一起回去。
徐牧择也察觉了小孩这两天很粘人,反问他是不是在剧组受了欺负,景遥坚决否认。
这天他又来公司献殷勤,徐牧择还在开会,景遥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自己打发时间,陈诚忽然闯了进来,愣了愣,问他徐总呢。
景遥说:“还在开会,你手里拿的什么?”
陈诚拎着一个文件袋,很是心虚地说:“哦,没什么,一些合同而已。”
他的闪躲令景遥多疑。
陈诚说:“徐总不在的话我就先走了。”
景遥没有叫住他,陈诚果断地离开了,他没有把文件留下。于是景遥很确定,那东西跟他有关。
或许是心虚导致的吧,景遥内心剧烈的不安,他第一时间猜测的就是有关于网络上的艳照事件,就算不是,也是跟他有关的其他的负面的资料,景遥是不可能再去找陈诚看文件了,陈诚是徐牧择的心腹,没道理站他这边。
不管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跟自己逃不了关系是一定的了,景遥的心情陡然沉重,他当下里必须做点什么以免徐牧择对他进行讨伐,什么呢?他能做点什么来让徐牧择不舍得惩罚他呢?
景遥想来想去,莫过于一个答案,那就是生病。对,生病,他当下必须要生病,病入膏肓最好不过了,他宁肯折腾自己的身体也不要徐牧择的惩罚,景遥坚定信念,难题是疾病不是随着人的意愿能轻易产生的。
就在思考之间,徐牧择散会了。
他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办公室里的小孩惴惴不安,徐牧择西装革履地走进来。
“琢磨什么呢?”
景遥闻声,抬起头,仓皇地站起来,“daddy开完会啦。”
徐牧择坐在电脑前,景遥谄媚地倒了杯水过去给他。
徐牧择打量他的装扮,脸上还带着粉,刚从剧组回来,小脸上化了妆,唇色也更深了,又自然又好看。
“挺好的装扮。”徐牧择说。
景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站在办公桌边,忽然说:“daddy,我不太舒服。”
徐牧择抬起眼睛:“怎么了?”
景遥摇摇头,卖弄无知:“下午拍戏的时候就有点心里难受,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要生病了。”
徐牧择伸出手:“过来,我看看。”
景遥把手放到对方手里,被徐牧择拉到腿上坐下,徐牧择探他的脑袋,“体温是正常的,没有起烧,只是心里难受吗?”
“头也有点疼,”景遥揉了揉额头,“是不是去那个海岛冻到了?”
他们很快就从毛里求斯返回了,没有在那儿多有逗留。
徐牧择说:“不至于,应该是拍戏太累了,我让严文宾给你的戏份推一推,这两天在家里休息吧。”
景遥点头说:“嗯。”
徐牧择还是不放心地又探了一遍小孩的脑袋,从抽屉里找了体温计,最老式的方法测试得最准,他把体温计夹在小孩的腋下,“等一会。”
景遥卖乖地说好。
他没从徐牧择的腿上离开。
陈诚给他来电,景遥看到了陈诚的名字,心里一抖。
徐牧择对陈诚说:“知道了,你先收着吧,我现在没空看。”
景遥忽然伸出手,攀附住了徐牧择的脖颈,亲密地依偎在他的胸膛,“daddy,你待会也回家好不好?我的第一部电影快剪出来了,你陪我一起看吧。”
徐牧择敏锐地说:“你这两天很积极啊。”
“有吗?”景遥心虚,“没有啊。”
“我喜欢你的积极。”徐牧择捧住小孩的脸蛋,低眸说,“生病的小孩可以为所欲为。”
景遥紧紧抱住徐牧择,有点害羞,但什么都不重要,他的情绪不重要,他只要先稳住徐牧择,防止消息泄露就好,他得给严文宾时间。
不过稳住徐牧择这件事对景遥来说并不简单。除非他能二十四小时看住徐牧择,让徐牧择别上网,别来公司,别离开他的视野范围,这是很大的难题。除了生重病景遥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体温计没测试出异常,徐牧择松了一口气,景遥却不,他越演越烈,“头很痛,胳膊也很酸,感觉下一秒要晕倒了。”
徐牧择手背摩挲小孩的脸颊,关心地看着他,“我带你回去休息?”
景遥说:“daddy可以陪着我吗?”
徐牧择抱起小孩说:“当然陪着你。”
从公司回到家,景遥都紧紧依偎着徐牧择,他觉得自己很可恶,徐牧择对他无微不至,给他脱鞋子,盖被子,倒水喝,没让人插手,他还要请那个私人医生来看他,景遥当时就说:“不用了。”
徐牧择说:“生病是开玩笑的?你的身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吗?”
景遥没有理由拒绝。
徐牧择劳烦那个私人医生来了家里,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那医生苦恼地问他具体哪里不舒服,景遥说哪儿都不舒服,说的煞有其事。
“那还是去一趟大医院吧。”私人医生嘱咐,“我来这一趟带的工具不是很齐全,去大医院检查一遍放心。”
徐牧择叫了应良,让他去准备一下。
景遥拉住徐牧择的手腕:“真的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徐牧择不跟他开玩笑,“生病就好好听话。”
这趟医院还是走了。
景遥无端做了几个检查,各种精密的仪器在他身上走过,检查报告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医生又问他的自我感觉,总结了一下,建议他们留院观察。
怎么这么麻烦?
景遥没想到闹到这一步,他对徐牧择强烈要求,“真的不用了,daddy。”
他实在不想在医院里躺着,被精密仪器和医院的气味围住。
景遥坚持说:“daddy我们回家吧,我身上没那么难受了,真有问题了再来医院吧,daddy。”
他苦苦哀求,实不想闹出这么严重的结果,徐牧择很认真地反问:“你确定吗?”
景遥点头:“我确定,daddy我没事……有事再来也可以的,我不想待在医院。”
徐牧择没有坚持己见,松口让他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景遥一脸苦闷,折腾这么大一圈,他心态都快崩溃了。
到家后,徐牧择让他先上楼。
景遥先一步下车,催促徐牧择也快点。
应良看着年轻人的身影,忧心又不解道:“怎么会查不出问题来呢。”
徐牧择精准总结:“他在装病。”
应良讶异:“啊?不会吧?”
徐牧择拿出手机,神情严肃地给严文宾打了个电话。
景遥回到家就在房间里苦等,他把雪球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雪球在撕扯他的玩偶熊,景遥出神地想着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