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掉进墨水里
这样下意识的依赖，让顾寻心头一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饿不饿？我去做饭。”
陆知衍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声道：“再抱一会儿。”
顾寻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声音低哑又满足：“好，抱多久都可以。”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均匀温热的呼吸，感受着柔软的发丝蹭在颈间，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从前那些疯狂的念头、偏执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全都被温柔抚平。
只要这个人乖乖待在他身边，不躲不逃，他愿意把所有耐心和温柔都耗在他身上。
不知安静了多久，陆知衍才慢慢撑起身子，脸颊还有些睡后的红晕，眼神软软地看着他。
顾寻心头一动，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没有急切，没有强迫，只是带着试探与珍视。
陆知衍没有躲开，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下一瞬，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浅尝辄止，温柔得不像话。
一触即分，顾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哥，你越来越乖了。”
陆知衍耳尖发烫，别过脸不去看他，却被顾寻轻轻扳了回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顾寻低声说，“我要你看着我，记住现在的样子。”
“记住你是我的。”
陆知衍望着他眼底深沉的爱意，心脏轻轻一颤，终于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
“……是你的。”
顾寻笑了，眼底亮得惊人，再次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乖。”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光线朦胧，将两人的身影揉在一起。
顾寻起身，伸手牵住他：“走，去吃饭。”
陆知衍任由他牵着，指尖相扣，一步步跟着他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却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
顾寻拉着他坐下，自然而然地给他夹菜、盛汤，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千百遍。
陆知衍低头吃着，偶尔抬眼，撞进顾寻专注望着他的目光里，心跳便会悄悄乱一拍。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没有束缚，没有逼迫，只有彼此陪伴，温柔又安稳。
只是他没看见，顾寻低头喝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留在身边，拴在心上。
往后，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哥哥…哥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让我抱抱好不好？哥哥，我真的爱你…”
第23章 私心
夜色渐渐漫透整间屋子，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一地细碎的银辉，将客厅里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层柔和的朦胧。
顾寻收拾好餐桌从厨房出来，指尖还带着清水的微凉，一转头，便看见陆知衍独自坐在沙发上，微微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暖黄的廊灯没开，只有月光落在他肩头，衬得那道身影愈发清瘦温顺，没了平日里半分疏离。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刚要开口说话，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攥住了。
力道很轻，像是怕被拒绝一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只轻轻捏着他的袖口，连触碰都显得格外拘谨。
顾寻的脚步瞬间顿住，垂眸看向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节纤细，泛着淡淡的浅粉，心头猛地一烫，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陆知衍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颈，染上一层薄红。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还有从未有过的主动：“别开灯，就这样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顾寻索要陪伴。
从前的他，总是在躲避，在抗拒，在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哪怕心里早已泛起涟漪，也始终用理智和顾虑死死压制。可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那些压抑已久的心动，那些被温柔包裹的安心，终究是冲破了所有枷锁，让他愿意放下所有防备，主动靠近。
顾寻怎么可能拒绝。
他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反手轻轻握住陆知衍的手，掌心稳稳裹住那只微凉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的指腹，带着极致的温柔。“好，都听你的。”
他顺着陆知衍的力道，在他身边轻轻坐下，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过分的靠近，只是安静地陪着，生怕自己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温顺与主动。
两人并肩坐着，中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彼此熟悉的气息，没有言语，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只有满满的心安与缱绻。
陆知衍的指尖被顾寻牢牢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而扎实，一点点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也一点点熨帖着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局促。他微微偏过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身边的少年。
顾寻的侧脸轮廓清晰而深邃，平日里藏在眼底的偏执与疯戾，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满眼的温柔与珍视，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挪开，仿佛他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心跳，就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乱了节拍。
陆知衍微微抿了抿唇，不再像以往那样闪躲目光，反而缓缓挪动身体，一点点靠近顾寻。
肩膀轻轻相触，先是隔着衣物的微凉，随即便是彼此传递的体温，清晰而炙热。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寻浑身都僵住了，连握着他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随即又被铺天盖地的欢喜与悸动填满。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怔怔地看着身边的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这是他的哥哥，是他放在心尖上爱了这么久的人，此刻，正主动朝着他靠近。
不等顾寻回过神，陆知衍再次轻轻动了动，微微侧过身，缓缓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发丝轻柔地蹭过顾寻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也瞬间撩动了他心底所有的情愫。怀中人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暖意，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抗拒与疏离。
“我有点累。”陆知衍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示弱，“就这样靠着你，别说话。”
他是真的累了。
前些日子里，一次次的逃跑，一次次的被找回，心里反复拉扯着理智与情感，日夜被愧疚、不安、恐惧纠缠，早已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而此刻，靠在顾寻温暖的肩头，被他稳稳地护着，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涌了上来，只想这样安安静静地依赖着，再也不去想那些世俗的顾虑，再也不去刻意压抑自己的心意。
顾寻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又酸又软，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紧紧裹住，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揽住陆知衍的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碰疼了他，只是轻轻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得更安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呵护，带着珍视，没有半分强迫，只有满心的疼惜。
“好，我不说话，你靠一会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满足与温柔，“靠多久都可以，我一直陪着你。”
陆知衍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静静感受着顾寻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里的温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紧绷了许久的肩线缓缓舒展，连眉头都微微舒展着。
他微微抬手，顺着自己的心意，轻轻抓住了顾寻胸前的衣料，指尖轻轻攥紧，像是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顾寻。”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我在。”顾寻立刻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是他的哥哥开口，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立刻答应。
陆知衍抿了抿唇，心底的犹豫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坦诚与不安，他微微收紧指尖，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别离开我。”
这句话，本该是顾寻无数次想说的话，本该是这个偏执的少年，最怕发生的事。
可此刻，却从陆知衍的嘴里，轻轻说了出来。
顾寻的身体猛地一僵，揽着他腰的手瞬间收紧，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狂喜，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陆知衍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会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告白。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逐，在坚守，在害怕对方逃离，拼尽全力把人留在身边。而现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终于也在害怕失去他，终于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顾寻低头，将脸颊轻轻贴在陆知衍的发顶，呼吸微乱，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傻话，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哥，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放开你。”
他从来都不是只想把人困在身边，他想要的，从来都是陆知衍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想要他的依赖，他的心动，他的独一无二。
而现在，他终于得到了。
陆知衍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郑重的承诺，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渐渐发热。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挣扎，所有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意，不再逃避自己的心动。
他缓缓抬起头，借着朦胧的月光，静静看着顾寻的脸，看着他眼底浓烈的爱意，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犹豫了一瞬，他微微仰起身子，朝着顾寻靠近，轻轻闭上眼，在他的脖颈侧方，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浅、极小心翼翼的吻。
只是短暂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却带着足以让两人心跳骤停的悸动。
这是陆知衍第一次，主动吻他。
没有任何情欲，只有纯粹的心动，与坦诚的爱意。
顾寻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划过，从脖颈处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呼吸瞬间乱了节奏，揽着他腰的手紧紧收紧，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欢喜与悸动，几乎要失控。
“哥……”他低声唤着，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动情。
陆知衍却在吻过之后，立刻缩回了身子，重新将脸埋回他的肩窝，脸颊烫得像是火烧一般，心跳快得快要炸开，连耳朵都通红通透，再也不敢抬头。
他为自己的主动感到羞涩，却又不后悔。
这是他想要做的，是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做出的选择。
顾寻感受着怀中人的羞涩与温顺，心底的欢喜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低头，在陆知衍的发顶，落下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动作轻柔，充满珍视。
“我知道了，哥。”他轻声呢喃，语气坚定，“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不安，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但你也要答应我，再也不要想着离开，再也不要丢下我。”
陆知衍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却无比认真：“好。”
不离开，不逃避，不放手。
从此以后，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意，不再抗拒这份禁忌的爱恋，心甘情愿地，与他一起，奔赴这场没有退路的奔赴。
月光依旧温柔，夜色依旧缱绻，两人紧紧相拥在沙发上，彼此相依，再也没有隔阂，没有疏离。
从前是顾寻单方面的偏执与占有，而此刻，是两个人双向的心动与沉沦。
他们都清楚，这条路布满荆棘，不被世俗认可，可那又如何。
只要身边是彼此，只要能这样紧紧相拥，只要能守住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便足够了。
夜色渐深，暖意弥漫，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睡得安稳而踏实。
顾寻就那样抱着他，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藏在深处、此生不变的偏执。
他的哥哥，终于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