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效应 第84章

作者:幸运星star 标签: 近代现代

方宜可:“……”

陆泽笑意更深了一些:“…放心吧,方宜可,我只是想对你好,你不用有负担,也不用签合同,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还是自由的。”

方宜可一点都不信。

陆泽这样的人,他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对他好,那些…陆泽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与其猜测陆泽又会干什么,还是别和他接触比较保险。

陆泽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两个人带走的,大概是陆父的人,那两个人在民宿门口等着,穿着深色的西装,和这个晨雾缭绕的小镇格格不入。

方宜可听陆泽说过,他们家还是传统到仿佛封建复辟的家庭,甚至还存在家法这种东西,虽然想象陆泽被家法处置有点不人道,但他怎么也能消停几天了。

方宜可姑且放心,陆泽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他爸,也就没心思再来找他…当然,更好的结果是,陆泽知道他的决绝,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们之间就此终结。

方宜可收拾好东西后又等了一会,容叙也过来了,两人一起去吃了早餐,开车离开。

车子慢慢驶出小镇,后视镜里,那个他住了半个月的地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白点,消失在晨雾里。

方宜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一切都像是被快速翻动的画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再也翻不回来,他和陆泽也是一样。

容叙看他心情不佳,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偶尔随口闲聊,两人间的气氛出奇的和谐。

没有陆泽的世界也很美好惬意。

至于他对陆泽的那十年单恋算什么…就算他倒霉吧。

【作者有话说】

每天零点更新哈~

第65章 自由了?

陆泽回家时,外面天色已晚,客厅里却灯火通明,陆父正在客厅里坐着,面前摆了一壶茶,显然在等着他。

陆泽一脸厌烦,和他打了声招呼,叫了声爸,就拎着外套走过去,他只想上楼回自己房间,他得去看看方宜可现在在哪儿。

陆父却叫住了他:“陆泽,你回来了?”

陆泽不耐,心里想着‘又来了’,也只好停住,站在客厅中央:“嗯。”

陆父看了他一会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泽,你现在刚结婚不久,不和苏念安在一起,天天在外面忙什么呢?”

陆父:“昨天开会谈合作的事,你也缺席了?什么事这么重要?”

陆泽懒得说:“没什么,私事。”

陆泽:“我也没必要天天和苏念安在一起,偶尔拍两张照片就够了,他们家不是挺满意的吗?”

昨天要开会说的就是陆家和苏家的一个开发项目,陆家的资源,加上苏家的技术,还有和上面的关系,两家刚联姻,项目也该推进顺利。

只是陆泽的缺席,就让陆家的态度有些暧昧。

陆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堵陆父接下来的追问:“…至于合作的项目,有我下属处理,我在不在都无所谓。”

陆父:“…无所谓?”

看着他那副散漫的样子,陆父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茶水溅出来,在红木桌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父沉声道:“陆泽,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方的助理了?”

陆泽冷哼了一声:“是,怎么了?”

陆泽:“爸,你让我和苏念安结婚,好,我结了,然后你们又把方宜可赶走了,你和我说过吗?”

陆父狠狠一拍桌子:“一个助理而已,你换一个不行?”

陆父:“你连会都不开了,公司不要了,你到处打电话找他,现在还追过去,陆泽,你丢不丢人?”

陆泽倒是不觉得丢人,他只是意外。

他也想弄明白,方宜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忘不了离不开,只想见到方宜可,哪怕方宜可还会骂他赶他走…

就连现在也一样,他只是想到方宜可还和那个容叙在一起,他们单独坐在车上,又会聊什么说什么,他就想立刻过去,强行把方宜可带回来。

可他那样做了…方宜可肯定会生气。

他好想方宜可,他脑子里都是方宜可,他真想把方宜可抓回家,不见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方宜可讨厌他,那他就该带着更多诚意去找方宜可。

做生意也是嘛,想要合作,也得先付出点代价。

想到他的诚意,陆泽笑了一声:“…还好,我找到他了。”

陆父看着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他。

太丢人了!

陆父以为他已经尽量理解陆泽,陆泽喜欢男人,好,那他也不强迫他传宗接代,可现在,陆泽就为了一个助理…大张旗鼓的找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那个方宜可有什么…

陆泽:“…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们赶走他。”

…还有以后?!

陆父几乎怒不可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扬起手,那只手悬在半空,带着风声,下一秒就要扇下来。

陆泽却不闪不避,只是和父亲对视着:“想打我吗?好,那你就再找个继承人吧。”

陆父死死盯着他,陆泽一向听话,也最像他,工作能力强,也有眼光,知人善任,公司交给他,他就能安心退休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现在呢?陆泽却要放弃继承公司?就为了一个助理?

陆父气急败坏,手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打不下去。

陆泽缓缓把父亲的手压下去:“哦,你也找不到了。”

陆泽抱着手,语气带着点志在必得的自信,他道:“陆奈什么都不会,别的人你也不放心,你只有我。”

陆泽:“…你也只能有我,公司里一大半都是我的人,公司现在的决策人只有我,你说话没那么管用了,我走了,陆氏也完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陆父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击中要害的苍白。

陆父死死盯着他:“陆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泽摇头:“不干什么,说完了吗?我还有点事,我明天会去公司的。”

陆泽走去楼梯,上到一半,他又回过头:“对了,我要搬出去住。”

陆泽在房间里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整理抽屉的时候,陆泽翻出了张照片,是当年他上大学没多久,回高中演讲时的照片。

他关于高中时期的记忆不多,他白天上学,晚上还有他爸安排的各种商业的课程,偶尔还要参加社交活动,听其他人来吹捧他这个陆家大少爷。

这种照片要多少有多少,陆泽本想随手扔到一边,可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陆泽的手指在照片上滑过,停在了照片的角落。

虽然只是侧脸,但陆泽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不是方宜可吗?

早在方宜可进公司的时候,他就知道方宜可是他学弟,但方宜可入学时他已经毕业了,两人在学校里毫无交集。

原来…他们见过?

那天的事陆泽早没印象了,只记得人很多,他快烦死了,就想找个空教室躲躲,然后…和一个男生聊了一会,那男生说的话还挺有趣的…

…那是方宜可?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陆泽收起那张照片,下次他再去找方宜可的时候要好好问问他。

对了,方宜可…

陆泽拿出手机,代表方宜可的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着,陆泽不知道方宜可要去哪儿,但他却没那么不安了,他不会找不到他。

自从那天陆泽离开之后,好几天过去了,陆泽都没再出现过。

白清煦告诉他,陆泽被家里限制出门了,每天只能老老实实去公司,连应酬都很少参加。

白清煦也被白父这么管着,看到陆泽这样,有点幸灾乐祸。

白清煦:“可可,你说陆伯父会不会气得打他?”

方宜可手搭在酒店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大海:“不知道。”

方宜可:“…我就希望他别再找我了。”

白清煦:“应该不会了吧,他爸和苏家都盯着他呢。”

方宜可听了,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上次陆泽说他自由了,他总有点怀疑。

前几天他和容叙还像是做贼,每到一个地方都不敢多停留,下车前也要先四下张望,到了酒店,更是嘱咐前台,一定不要放陌生人进去,搞得前台也紧张兮兮的,反复确认他们的身份。

不过这么久没了陆泽的消息,方宜可也逐渐放松警惕,不再杞人忧天。

他和容叙一路走走停停,随心情选择在哪儿过夜,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两天,玩的很是畅快。

那天两人又在沿海的一个小城里安顿下来,海风吹的人很舒服,容叙在海边画画,方宜可就卷起裤腿,在浅滩上捉螃蟹。

但他也总是失败,每次手指刚碰到蟹壳,它们就嗖地钻进沙子里,方宜可蹲在那里,专注地盯着水面,像个孩子一样,乐此不疲。

隔了一会,似乎是一无所获,方宜可又跑过来,看容叙画画。

容叙还是不给他看,方宜可就作势要把他推到沙滩上。

容叙手掌撑在方宜可的肩膀上,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先别闹了,一身沙子。”

容叙把纸巾递给他,方宜可接过去,胡乱擦了擦腿上的沙子和水渍,容叙看着他,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凑过去,帮他擦掉脸上沾的那点沙子。

方宜可突然一转头,海平面那边正是落日,夕阳正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把整片大海都染成了金红色。

方宜可干脆坐到沙滩上,也拉着容叙坐下来。

海风拂面,容叙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帮方宜可擦干净的脸,又看了看身上沾上的沙子,无奈地笑了笑:“……好,白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