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陆泽:“你是生病了吗?”
方宜可一头雾水:“没有啊。”
陆泽:“我看你昨天好像头疼,已经好了?”
方宜可:“……”
方宜可倒没想到他是问这个。
他昨天头疼,晚上又吹了冷风,头痛加剧,最后吃了点感冒药,喝了点热水,好好睡了一觉,现在缓解了一些。
方宜可:“好多了。”
陆泽:“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之后陆泽就挂断了电话。
方宜可看着手机发呆,陆泽这是干什么?就为了关心他一下?
他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又乱又重。
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可陆泽的关心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挠着,痒得发慌。
别想了…清醒点吧。
到了容叙的工作室,容叙发微信说有个朋友也在,让他在休息室稍等一下。
方宜可让他不用着急,他就在休息室等着,休息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挂着容叙过去的作品,色调温和,笔触细腻,方宜可一幅幅看过去,心里那些因为陆泽那通电话而泛起的涟漪,渐渐平复下来。
没一会,容叙和另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方宜可也抬头看过去,嘿,倒是个熟人,是姜勉。
姜勉穿着T恤和牛仔裤,比平时多了几分随和,也显得更年轻了,还有些文艺气质。
他抬头看见方宜可,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外的笑容。
姜勉也看见他了:“诶?方助?”
姜勉打量着他:“你…和平时不太一样,差点没认出来。”
方宜可心想,你也和往常不太一样。
…打工人最怕的就是在休息日碰到同事。
尤其是那种…他上午还为他加了班的…合作方。
方宜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方宜可:“嗨,姜总。”
姜勉笑笑:“在外面就不用称呼职位啦,我又不是你领导,叫我姜勉就好。”
方宜可:“那你也叫我方宜可吧。”
容叙在旁边,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他们认识。
容叙奇怪:“你们认识?”
方宜可点头:“嗯,我们之前有过合作,昨晚还见面了。”
容叙:“哦,姜勉是我之前在国外认识的,也合作过几次,他回国后我们也一直有联系。”
容叙顿了顿,又补充道,“姜勉,方宜可是我高中同学,没想到你们也是熟人。”
姜勉挑眉:“那你之前说的高中同学,就是方助?”
容叙:“嗯。”
方宜可看看他们:“容叙,你都说我什么了?”
容叙:“没什么,走吧,吃饭去。”
三个人一起去了附近那家新开的餐厅,环境清幽,客人不多,容叙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
一开始的话题自然围着容叙的画廊转。
姜勉对艺术品似乎很在行,谈起容叙最近那批新作,头头是道。
方宜可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句这张的颜色很好看,或者那幅画有秋天的感觉…都是些外行人的见解,但也没人嘲笑他,容叙还问他更喜欢哪一幅画,下次送给他。
现在的氛围和跟陆泽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没有需要揣摩的心思,不用时刻观察其他人的表情,不用字字斟酌,唯恐自己说错话…就是吃饭,聊天,偶尔被容叙夹到碗里的菜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方宜可:“…不用给我夹啦。”
容叙:“看你总是脸色不太好,你多吃点。”
方宜可心想,他昨天还是专业独立的方助理,现在在容叙面前,都快变成巨婴了。
姜勉却也只是含笑看着他,
姜勉:“这么说来,方宜可,你是比之前合作的时候瘦了点。”
方宜可随口道:“瘦了比较帅嘛。”
姜勉:“本来也很帅啊。”
三个人说说笑笑,只是挺正常的社交,方宜可却觉得久违的放松,这样一个没有陆泽的夜晚,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就是围着陆泽转了太久,才会觉得心里眼里都只有陆泽,如果…他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支点,那他能不能更快脱敏呢?
吃完饭,方宜可和姜勉同路回家。
有了容叙的这层关系,他和姜勉在一起时,也没那么紧张了。
姜勉还是挺随意的,和方宜可说了些他和容叙认识的经过,
聊着聊着,方宜可想起了电脑里的工作文档。
方宜可:“对了,陆总说,让另一位袁助理以后和你对接,他也很有能力。”
姜勉想了想:“可以是可以,陆总的人我都信得过。”
之后他沉默了两秒,又开口,这次声音低了些,却很认真:“不过我还是更希望你来…”
方宜可一怔。
姜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上次合作,我对你的印象比较深,你的专业程度我都看在眼里,我们那次合作也很顺利,对吧?换成其他人,还要重新磨合,我对你更放心。”
方宜可低头看着路面。
被信任和认可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好。
他心里那点因为陆泽的安排而生出的失落,被姜勉这几句话冲淡了不少,至少,还有人认可他的能力。
方宜可也好好研究了这个城区开发项目,他也挺感兴趣的,他已经有了不少想法。
方宜可:“…那好,我也想负责姜总你的项目。”
姜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期待我们这次合作了。”
第二天方宜可去上班的时候,袁睿也在。
袁睿和他打招呼:“辛苦了,方助,那天又陪着他们忙了一晚上吧?”
袁睿:“心疼你。”
方宜可:“你要是心疼我,那下次你去吧。”
袁睿:“唉,能回避就回避嘛,我怕了当那电灯胆…”
方宜可:“……”唱什么歌?
方宜可:“…我也不想当。”
袁睿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自顾自地感慨:“不过苏家那位少爷,家世好,人也温和,配咱们陆总,真是…”
袁睿的话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
方宜可还在努力习惯了。
习惯被扎,习惯装作不痛,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等什么时候…被扎穿之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痛了。
袁睿:“…可惜。”
方宜可:“可惜什么?”
袁睿理所当然道:“陆总虽然有钱,脸也好看,可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经常不回家的丈夫。”
袁睿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苏少好像另外有个初恋,在一起挺久了…”
方宜可:“…你怎么听说那么多事?”
袁睿:“算了,宫中之事,岂是我们能妄议的?”
也是…他也不该想这些。
苏念安是谁,有什么过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这时,陆泽来了,他和袁睿默契地收了声,各自低头,装作在忙工作。
过了一会,方宜可去陆泽办公室送文件。
陆泽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门。
方宜可敲了敲门,陆泽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进来。
挂断电话后,陆泽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怎么了?找我有事?”
方宜可:“嗯,姜总的事。”
陆泽看着他,方宜可又递出资料:“陆总,这是项目的资料。”
陆泽翻了两页,就放在一边:“哦,我不是说交给袁睿对接吗?”
方宜可辩解着:“这是姜总亲口和我提的,换成袁睿,不太好。”
方宜可:“还是我负责吧。”
陆泽:“你对姜勉倒是忠心耿耿的。”
方宜可:“……”
牛马真难当。
认真做事被说忠心耿耿,不认真做事被说敷衍塞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