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星star
陆泽声音苦涩:“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方宜可没说话也没动,也就站在那儿,等着陆泽说完。
陆泽:“那天的事,如果你想当作没发生过,就当作没发生过,我不会再提了,我也会忘记…”
陆泽:“…方宜可,我不会再来找你,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出现,你把那个项目换个对接人,可以…”
陆泽:“我…会努力消失的。”
这番话他早就想和方宜可说了。
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
他要亲口说出,他会从方宜可的世界消失,他要亲口说他不会再来找他,他怎么舍得,那无异于从他身上用刀割肉。
陆泽低着头,艰难开口:“就是…你别再特意躲着我了,我很难受。”
陆泽难受得快死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地被掏空。
每次看到方宜可转身离开的背影,胸口就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紧得他喘不上气。
他不知道方宜可这一走又要多久才能再见,不知道下一次收到方宜可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哪天方宜可身边会站着一个新的人…
见不到方宜可的每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他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是方宜可,睡前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方宜可。
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会心跳加速,电梯门开的时候会下意识抬头,手机屏幕亮起的每一秒都有那么一丝不该有的期待,然后每一次都是失望,一天攒够几十次失望,日复一日,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说,怎么做。
他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方式都试过了。
靠近会让方宜可讨厌,不靠近又怕他会消失,帮方宜可他会生气,可不帮方宜可他又舍不得,追得太紧是压迫,退得太远像是放弃…
他像是走在一条没有路的路上,每一步都是第一次走,不知道哪一脚会踩空,哪一脚下面是深渊。
现在…方宜可又干脆在躲着他。
前几天的一次行业晚会,他又要上台发言,他知道方宜可会来,他换了几件衣服,在镜子前练习了好几次,又在心里想好要在见面后和方宜可说什么…
可那天,方宜可原本还在,他都在签到表上看见他了,可方宜可却不见了。
他找遍了每一个会场、每一间休息室、每一条走廊,方宜可都不在。
他又去了方宜可的家,可他在楼下等了一晚,他也再没见到方宜可,他之后才知道,方宜可去住在酒店。
他知道方宜可不是和别人去的。
他也知道,方宜可只是在故意躲着他。
…方宜可不想见他,方宜可也不想再要他了。
那个晚上…或许对方宜可来说,是和他,还是和李总,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方宜可不希望的,也都是他想尽量逃避的。
曾经最喜欢他的人,如今避他如洪水猛兽,这个想法比任何事都让陆泽难过。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可能会稍微虐一点
第94章 真的消失了?
之后的几天,陆泽就如他自己所说的消失了。
方宜可一开始还有些不真实感,觉得不习惯,少了点什么。
他会在走出公司大门时下意识地扫一眼停车场,会在电梯门打开时呼吸一紧,会在手机屏幕亮起时心跳加速,什么也没有。
但有人消失,就又会有人出现。
白清煦终于回来了。
白清煦一回来就约了方宜可出去玩,可两人一见面,白清煦就拉住了他的手。
白清煦:“可可啊,你帮帮我吧!”
方宜可:“什么事啊?”
大概是有个谁家的小少爷正在追他,还想和他联姻。
白清煦不喜欢对方,又怎么都拒绝不掉,就想让方宜可假扮他男朋友,让那个人死心。
方宜可对这种骗人的事本能地想拒绝,肯定又是个大坑。
可白清煦不给他机会,晃着他的手臂,软磨硬泡。
白清煦:“…只是去参加个晚宴,让他看见就行,你不用做什么。”
白清煦:“方总,可可,我最爱你了…”
方宜可:“…那只有一晚。”
方宜可吃软不吃硬,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天也是个商界的慈善活动,他们一起过去的,很快就有个男人凑了过来,对方是那种高大强壮的类型,长得倒是有算英俊,可…确实…不像是白清煦会喜欢的类型。
白清煦拉着他过去,给对方介绍,这是他男朋友,方宜可。
方宜可也只好笑着打招呼。
方宜可一整晚,都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白清煦男友的角色,替他挡酒,陪他说话,在有人凑近时揽一下他的肩膀,两人好像就是一对很般配的小情侣。
直到白清煦戳了戳他,方宜可才注意到,陆泽进了宴会厅。
看到陆泽,白清煦故意挽着方宜可的手臂,提高了音量:“可可,真好,我们快订婚了。”
…也不知道到底在说给谁听。
反正…陆泽显然听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才又继续往前走。
白清煦撇撇嘴:“…他肯定就在装呢。”
方宜可不知道陆泽是不是在装,但他也庆幸陆泽此刻没有过来,没有像过去一样,让一切变得混乱不堪。
活动结束后,吐槽了陆泽很久的白清煦被白总接走了。
方宜可也走去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
停车场很大,灯光昏暗,他的车停在角落里,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他身后又传来了不快不慢的脚步声。
…又是陆泽。
方宜可叹口气,避也避不开。
陆泽:“方宜可,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你和白少,你们到底是…”
方宜可沉声道:“和你没关系。”
陆泽强压下心里那一阵阵汹涌的难过:“…我知道,都和我没关系,我应该在你面前消失…”
陆泽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可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我还是想…”
陆泽:“方宜可…你可以先不要订婚吗?”
即使他告诉自己,方宜可不会订婚的,他和白清煦只是朋友,白清煦也只是在气他…
可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方宜可会和别人订婚这件事,仍然让他感到挖心挖肺般的痛苦。
方宜可心里也有些酸涩,可他还是狠下心:“陆泽,我是订婚还是结婚,都和你无关。”
方宜可艰难继续道:“就算我不和白清煦订婚,等我…我好一点了,我或许也会和其他人结婚。”
方宜可:“但我永远也不会和你结婚。”
这句话像把刀,从他自己心上拔出来,又捅进了陆泽的胸口。
两人都疼了一下。
陆泽低下头,他想起那个场景,不说话了。
是啊,方宜可最不可能的结婚对象,也只有他,都是他毁了一切…
方宜可闭了下眼睛,他不愿再想结婚的事了。
方宜可表情疲惫:“好了,说够了吗?我不想再见到你…”
方宜可转身要走,陆泽又拉住他:“我知道,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我以后,我都不奢望和你结婚了…”
陆泽:“但方宜可…你过去喜欢了我十年,我会喜欢你二十年,三十年,直到我死,我都会喜欢你。”
陆泽:“我只是喜欢你…可以吗?”
方宜可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陆泽的话他一点也不信。
陆泽说的都是未知,他却是真的喜欢了陆泽十年。
可他喜欢了陆泽多久,陆泽就忽视了他多久。
停车场又陷入安静之中。
人对危险,可能都会有些本能反应。
方宜可刚进停车场就觉得不对劲,有种好像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几分钟里,几个陌生的男人已经围了过来,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出现,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陆泽低声对方宜可说:“好像是李总的人。”
陆泽:“…你快走吧。”
那些人还有段距离,方宜可不想发生冲突,加快脚步上了车。
他拉开车门,刚坐进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声闷响,不是打在他身上的,是打在别人身上的。
但陆泽却没能跟过来,他被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