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苍树
萧闻允犹豫了下,实话实说:“韩彬。”
萧云归果不其话音一顿,包间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萧闻允下意识看了眼,都是萧云归生意上的朋友。
“怎么了小云?”
“没事,我弟,你们先玩儿,我一会儿进来。”
萧云归摆摆手重新关上门,跟他走到边上。
萧闻允原以为她多少会训斥自己几句,但萧云归沉默片刻,只说:“下周家里有家宴,回不回来?”
“到时候看看吧。”萧闻允一如往常地搪塞过去。
“韩彬找过爸几次,爸没理。”萧云归平淡道,“也没管你的事。”
萧闻允轻轻嗯了声,他很少涉及家族产业,话语权并不算高,能这么顺利行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萧明志压根没插手,默许了。
“……爸身体怎么样?”
“医生天天给他严格控制血压,这不让吃那不让干,还算稳定吧。”
萧闻允又应了声。
相顾无言半天,萧云归才说:“爸前天跟我说,他就应该像以前那样把林叙谦查得清清楚楚。”
萧闻允皱了皱眉。
萧云归道:“这样就能提前把这事解决,不至于遭这些罪。”
萧闻允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怔然地看着她。
“爸原话。”萧云归还不忘提醒他一句,“行了,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但自己心里要有数,别给人留下把柄,拿不准的可以来问我。”
她说完就要进包间,萧闻允脱口喊住她:“姐,下周什么时候?”
“周天。”萧云归意料之内扬扬眉,又道,“你可以问问林叙谦愿不愿意来,想带他过来也行。”
林叙谦上次去他家就替他挡了一巴掌,萧闻允思忖后还是摇头:“不用了,我回去就行……看看爸。”
萧云归伸手掸去他肩头在墙上蹭到的翻白,从小强势惯了总觉得所有东西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对的,风筝线攥太紧会适得其反的道理直到很久后才知道。
好在还来得及。
萧闻允出来了就没准备再进去,找了个没人的包间给卓文骁发去短信,没多一会儿卓文骁就来了。
“韩鹏飞在你那吃瘪了?回来冷着一张脸。”
他大有一副看热闹的语气,萧闻允不轻不重踢了他一下:“他们走了?”
“不知道,看到你消息我就出来了。”
卓文骁咬了只烟点燃,他本来就没心情跟韩彬这种人吃饭,动点手段小惩大诫除了因为韩家两个蠢东西让林文谨大哭了场外,就是他这个好兄弟了。
当初萧闻允说要装病骗林叙谦回来他就满脑子问号觉得小题大做,但萧闻允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许久后再看向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红。
“可是我找不到他了。”
就一句话,卓文骁叹了口气。
安山院的名单他从以前参与过的人嘴里问全了,萧闻允顺藤摸瓜把里面的护工和欺负过林叙谦的孩子能找到的都找了出来。
人的性格跟成长环境紧密关联,这些孩子很多都不是天生坏种,无非是在特定环境下趋利避害不得不向“霸王”投诚,长大后开智了也能意识到当年所作所为全是错的。
可萧闻允却不认“不知者无罪”的道理,一句轻飘飘的不得已就能抵消他们对别人造成的伤害,这买卖未免太划算了。
卓文骁淡淡道:“老是说我做事狠,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
“我又没真对他们怎么样。”萧闻允拿了个垫子垫在腰后,看了眼时间,他只是把那些人的位置和现阶段信息摸清楚了而已。
卓文骁手机响了两声,林文谨大嗓门的语音就从里面传来:“老板——这家店有卖带膏的皮皮虾,超级好吃啊,老板你吃过吗,要不要给你打包两只!”
卓文骁没少吃这些好东西:[没吃过,带两只。]
萧闻允慢悠悠打趣他:“你都多久没去临潼花月了?你的那些**不要了?”
卓文骁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萧闻允也低头回林叙谦的报备消息,林叙谦说晚上吃完饭来接他,他就把刚到楼下的司机赶回去,又陪卓文骁喝了点酒,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他喝得不多,但头还是晕乎乎的:“你到了吗?”
“到了。”林叙谦说。
萧闻允到处张望都没见人影,也没见到他的车:“没看到啊。”
头顶突然袭来一阵压力,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林叙谦掌心按在他脑袋上,凑在他耳边笑道:“回头看看呢。”
萧闻允赶紧带着他阴影处站了点,顺势在他怀里蹭了下:“不怕被拍啊。”
“反正我们也没少被拍,上次说我们在雨夜吵架,这次就说林叙谦深夜绑架萧闻允,疑似个人纠纷怎么样。”
“我自愿被你绑架,不算纠纷。”
林叙谦挨了挨他喝烫的脖颈,带着往车上走:“跟谁喝的酒?”
萧闻允听话地被他拉住指尖:“卓文骁。”
林叙谦车停在隔壁停车场,先把萧闻允塞进副驾,随后才绕进驾驶位,刚关上车门,身边热气一腾,萧闻允的五官在面前猛然放大,搂住他的脖子压过来一个带着烈酒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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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的在车上那啥出师未捷身先死!
快完结啦,大概五月初的样子,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呀
第63章 懂不懂什么叫节制
林叙谦没防备,后背被他这股冲劲撞在靠垫上,下意识揽住他的腰往身边带了点。
萧闻允一改往常的被动承受,主动顶住林叙谦的牙尖往里探索。
林叙谦觉得他这反应新奇,索性微张双唇一动不动地任他索取,鼻腔满是醇厚的酒香。
口腔内部明明什么都没有,但那股似有若无的瘾症就是勾着两个人欲罢不能,只要还能呼吸就舍不得松开。
早春温度燥热,林叙谦腾出一只手打开车载空调,灼烫急促的呼吸落在颈侧,俩人抱了没一会儿身上就出了层薄汗。
“林叙谦。”
萧闻允亲够了,仰起头看他,乌黑的眼睛微弯,里面映着玻璃上反射的月光和林叙谦的倒影。
林叙谦没忍住把他头发揉乱,捏住他的耳垂摇了摇头。昨晚他们做得够过火了,虽说不至于肿胀撕裂,但这两天终归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他们日子还长,萧闻允的健康才是他首要考虑的事情。
知道他说的没错,萧闻允磨蹭坐回副驾,还是有些遗憾,这具身体每次遇到林叙谦都会变得很兴奋。
看他眼底直勾勾的失望和被酒精催生出的困意,林叙谦把车停在路边,让他坐去后座,挨着他坐下后把人捞着靠在肩头,又续了两分钟的吻。
“困了?”
“有点。”
萧闻允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安静地汲取他的体温。
林叙谦失联的这段时间他没睡过一天好觉,半夜总会做噩梦惊醒,摸到身边空空如也心里的不安又添一筹,昨晚食髓知味更是不知收敛,不提还好,一提身体还真是累得不行。
温和徐缓的力道在腰后轻轻按揉,他把脸转进林叙谦的颈窝,环绕在周身的全是令他舒畅的味道,没几分钟就被揉得昏昏欲睡。
林叙谦一直等他睡安稳了才把人轻放在后座,望着窗外冷冽的月光,抽出许久没点燃的烟咬在嘴里。
昨晚的最后萧闻允在情迷意乱中回应了好几次他的情话,说不要担心自己的不完美被看见。
林叙谦问他到底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萧闻允只是费力地亲上他的眼睛,嗓音带着哭腔后的喑哑。
“因为你是林叙谦,因为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回想起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林叙谦有三分之一在泥潭,三分之一寄人篱下,三分之一没日没夜被梦魇困扰担惊受怕。
他抽烟大部分时间是为了缓解心底的焦躁,靠这点尼古丁的气味平复下并不像外表那么淡然的内心。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因为这层原因抽出来的烟越来越少,家里辅助睡眠的药瓶也从每月都要见底到现在能坚持小半年……
星点火光褪下一层白烟,他垂眸看向安睡的萧闻允。
真的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呢。
他勾唇笑了笑,月光透过烟雾落下昏朦的阴影,浮在他的皮肤上,像是给他周身罩了一层很淡的、潮湿的釉色。
眼底比月色还温柔,他掐灭了烟,亲了下萧闻允的指腹,原来自己早就不需要依赖这些了。
从前他一直在失去,家人、生活、自由、尊严、事业,甚至于对以后还抱有期待的心,他还存在是因为对林家的养育之恩没有报,该是他的责任。
……可萧闻允有意无意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塞了回来。
没遇到萧闻允之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人如此小心谨慎,藏着掖着自己所有可能破坏“完美”的缺点,只是因为害怕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印象会变差,哪怕只有一点点。
往后的日子里,他握住萧闻允的手,他只想守住这束对自己来说重中之重,永远不愿割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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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闻允接下来大半个月都没事,俩人对对方来说诱惑都不小,为了给萧闻允足够时间恢复身体,林叙谦回了楼上住。
只是每天两眼一睁就能听到门铃响,下一秒萧闻允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去自己家。
买了新的健身器材要不要试试?
上上签睡姿有点奇怪是不是生病了,你过来看看。
冰箱好像坏了不能制冰,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
于是林叙谦每天的乐趣又多了一条——押注萧闻允还能找出什么新的“问题”。
就这样持续了一周,萧闻允简直黔驴技穷,在门口跟林叙谦大眼瞪小眼,也看出他是在逗自己玩,不然为什么每次去敲门的时候林叙谦都能正好端出一份“多余”还热着的早餐给他。
林叙谦每次看到他无奈又为难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像达到了种恶劣的目的。
他们就住上下楼也不用搬东西,人过去就行了。
周天萧闻允腾出一下午时间回家看了萧明志,老爷子依旧板着那张不怒自威的脸,看见他回来什么都没说,只是饭桌上多了些乱七八糟的炸物,跟奢靡精致的菜肴放在一起相当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