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苍树
“吃过了。”
萧闻允说大概一个小时就到,安慰道:“骨折不是大手术,肯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他挂断电话,赶紧下床,还没来得及息屏,卓文骁的名字就无缝衔接跳了出来,开口就问:“你什么情况?”
萧闻允边换衣服边道:“还没情况,不过他现在聊天都会给我发语音了。”
不难听出他语气里明显的愉悦,卓文骁打断他:“不是你跟林叙谦,是你跟李幼安。”
萧闻允皱眉:“我跟她?”
“你俩联姻的消息都被爆了满大街,你别告诉我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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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昨晚路边摊吃着(zhao)了,上吐下泻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这章通宵到六点才写完,可能有比较多的错别字和语序问题,等我睡一觉,估摸着下午才能醒,醒了马上修文!恳请组织原谅!
(不用担心嗷!没啥事儿其实,而且该说不说真的很好吃啊yummyyummy)
第25章 欲壑难填
医院单人病房,林文谨刚做完手术把断裂的骨头接上,医生叮嘱他接下来几天的注意事项,让他住院一周确保没有并发症。
“年轻人不要只为刺激不顾安危,还好只是手臂,万一是胸腔之类的地方骨折那就危险了,说不好命都没了。”
医生训人老练,严肃着劝告几句,林叙谦退出热搜界面,颔首跟他道谢,等人走后才关上门重新坐回去。
柏圣侨的聊天框还在弹消息。
柏圣侨:[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喜欢男的。]
柏圣侨:[李幼安是韩鹏飞表妹你知道吗?]
柏圣侨:[这姓韩的是不是上辈子克你。]
他后面还发了几条,林叙谦息屏没看,拿过林文谨的病例翻了翻,虽然面色跟平常无异,但林文谨知道他生气了。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跟爸妈实话实说啊,他们肯定要打死我的。”
“你还知道会被打?”
林叙谦话没说完,房门就被人敲响,萧闻允带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先探了个头,见没开错才摘掉口罩进来。
林文谨的话痨属于路边的狗都能唠两句,一个人能在群里发小几百条消息,恨不得连每顿吃了什么都要发,没人回他还要挨个艾特出来。
但这件事萧闻允完全不知道。
“怎么弄成这样的? ”
问话对象是林文谨,但他视线一直落在林叙谦身上。
林叙谦道:“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林文谨挣扎着用被子盖住脸:“我不说。”
林叙谦回想起来都头疼:“他暧昧对象喜欢滑雪,他为了能跟人家有共同话题也说会,结果对方约他周末去滑,他怕露馅只能临时练,刚好我有朋友认识滑雪场老板,就把会员卡给他了。”
只是这些就算了,偏偏林文谨少年心性,想在对方面前好好展示点帅的,恨不得一口气吃成胖子,学了几天就敢自己冲坡。
还好是没撞到人,不然更麻烦。
萧闻允听得一阵后怕:“医生怎么说?”
林叙谦还没开口,林文谨就傻乐道:“没事儿闻允哥,我命大呢,医生说没事。”
“你还得意上了,看来是不够疼。”林叙谦在他头上不轻不重拍了下,晃了晃空杯子,起身道,“我去接点水,你老实待着。”
萧闻允见某位伤者还在费劲巴拉摸手机,好心帮他递过去,也跟着出去,正好看见林叙谦接水时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一下。
出于本能反应,他赶忙上前接过保温杯:“我来吧,水很烫,手没事吧?”
林叙谦被他抓着手腕拉到后面:“我没事,你也小心点。”
“医生说不严重那就是小问题,文谨还小嘛,伤筋动骨养一养就能好,你不要太担心了。”
林叙谦叹了口气,昨晚忙工作通宵到早上十点,刚眯眼没多久林文谨电话就打来,饭都没吃就往医院跑:“这么大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萧闻允进屋就注意到他眼底的疲倦,放低声音道:“没休息好吗?”
“有点。”
“下午我照顾文谨,你回去睡会儿吧。”
林叙谦摇摇头:“这小子闯的祸怎么能麻烦你。”
他没再说话,但萧闻允后背像长了眼睛似的,知道他在看自己。
“闻允,你跟韩鹏飞熟吗?”
林叙谦跟韩鹏飞应该只在圈内有交集,现在喊的却不是“韩导”而是全名,萧闻允权宜道:“他爸跟我家里有项目合作,但我跟他不算很熟。”
和李幼安的联姻萧闻允之前就明确跟家里说过了,没可能。
这事充其量就是两家长辈的口头协议,萧明志对此也只是撮合态度,能成自然最好,成不了也不强求。
萧闻允对热搜半点不知情,比差点吓晕了来质问的江宇星和经纪人还懵。他问过萧云归,萧云归也说不知道。
来的路上他就联系公司撤热搜和控舆论,顺便让人查清楚消息到底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
林叙谦会这么问肯定就是看到了。
事关林叙谦,哪怕对方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概率会在意,或者根本就是随口问问,他都要解释清楚。
“我们家跟李家从我小时候开始就有生意往来,我跟李幼安年纪差不多,以前就经常在一起玩,还有卓文骁他们几个。”
剩下的人林叙谦肯定不认识,他就没说。
林叙谦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及,安静地站在边上打量他的身形。
瘦而不柴,柔而不魅。
“那个婚约只是长辈说着玩的,在同辈里随便点两个,能不能成都无所谓,不能算数的。而且我跟她都没当真过,我也不喜欢——”
女人两个字被他生生咽下。
“不喜欢什么?”林叙谦等了片刻没见他继续,“不喜欢女生?”
萧闻允接水的手抖了下,害怕那层岌岌可危的遮羞布就这么被他戳穿,一声“不是”脱口而出。
“……我也不喜欢她,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的。”
沉默地对视几秒后,林叙谦点了点头。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萧闻允像抓住救命稻草,电话里传来萧云归的声音,说让他明晚回家。
联姻的词条已经被压下去,但不乏有偏激的粉丝在辱骂女方,李幼安莫名其妙被拉出惹一身腥,他们理应请李家吃顿饭。
萧云归声音不大,但茶水间太安静,林叙谦基本都能听见,接过保温杯,朝门外指了指,无声做口型说自己先过去了。
萧闻允想让他等等,担心林文谨没人管又没开口。
应付完萧云归,他走到病房门口看见里面还多了个熟悉的身影,他一怔,这才知道林叙谦嘴里的朋友原来是钟雅楠。
钟雅楠刚从二楼上来,下颌还粘着绷带。
“萧老师也在呀?”
“嗯,我来看看文谨。”萧闻允在角落坐下。
“雅楠姐你没事吧?”林文谨自己疼得龇牙咧嘴都没哭,看见钟雅楠眼眶骤然变红。
要不是钟雅楠在他速度失控时及时赶上拦住他,他非得摔得东一块西一块,说不定还要连累无辜群众。
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脸,看着那层纱布,还是哭了出来。
林叙谦也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我没把他看好,医生有说会不会留疤吗?”
“蹭了一下而已,留什么疤啊。”钟雅楠顺手把他翻起来的领子压回去,“喂喂,要道歉也是这臭小子给我道歉,你道歉干嘛。”
她性格大大咧咧,一把拧住林文谨耳朵:“再拿我会员卡去祸害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林文谨擤着鼻涕猛猛摇头:“我知道错了!”
注视他们熟稔的相处,萧闻允心里不是滋味,不愧是前女友……他不敢做的事在人家眼里只是顺手。
不想林叙谦真的对她心怀愧疚,于是说道:“钟小姐,需要的话我有祛疤膏,效果比市面上卖的好些,我可以给你拿一点。”
钟雅楠也不客气:“这个好啊,要要要,你什么时候方便?”
萧闻允不可能让女生多跑,想了想:“你给我个地址吧,我晚上让人给你送过去。”
钟雅楠毫不避讳地给了他自家住址,又开始跟林叙谦手舞足蹈添油加醋描述林文谨的罪行。
萧闻允觉得自己再待着有些违和,起身把床边的垃圾袋提上,嘱咐林叙谦别不顾自己身体才走出病房,又在门口站了会儿,下楼离开。
因为林文谨要住院一周,林叙谦白天基本都待在医院,只要晚上有时间忙自己的事,萧闻允心疼他,这周都没找他上课。
试镜看的只是镜头感,月中试镜萧闻允毫无悬念通过,顺利拿到了后面试戏的机会。
林叙谦知道好角色对演员的重要性,所以不会在这件事上糊弄,恭喜完后就开始定时检查他台词,语音通话一打就是两小时起步,对他的问题都提供了详细又多元化的解答。
萧闻允惊奇地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听林叙谦嘴里简洁有力的命令或夸奖,比如“再来”、“继续”、“很好”,都能让他有种诡异的,被管教的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面对面的原因,林叙谦还是那么专业用心,手把手教他怎么转化语气,每一句都拆开纠正他怎么去咬字发音,鼓励他再试一遍。
可他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第一天晚上林叙谦握住他手腕时让他心跳快到难以抑制的感觉没有了。
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两张画展的门票一直压在抽屉里,直到画展结束他都没找到机会送出去。
林文谨出院那天,他打着“庆祝出院”的旗号想请他们吃顿饭,挑时间却完全略过伤员,只往林叙谦空闲的时候挑。
结果就是林叙谦那几天有事要去趟外地,那边刚经历完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没造成伤亡,但萧闻允还是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得了焦虑障碍,林叙谦超过一小时没回消息他就要打开订票软件开始看票,紧张地幻想是不是出意外了。
“刚吃完饭,车上玩手机头晕。”
卓文骁没叫司机,自己亲自开的车,不用看都知道萧闻允屏幕里是谁,毕竟这人的网瘾是选择性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萧闻允按了按山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