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苍树
他收紧五指,指腹温热,力度跟刚才制服男人时截然不同。
“操!”男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把台本狠狠砸在地上,却也不敢再大声说话,“真他妈是个狐狸精!”
江宇星目瞪口呆到现在才找回知觉,赶紧拿上东西跟出去,震惊到有些害怕了……他从没见过萧闻允这么失态的样子。
不惜跟人动手,不惜拿身份施压。
不温和的,不从容的,不克制的,更不是他熟悉的。
他脚步顿了下,突然朝林叙谦看去。
这么多的不可能,好像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
这个小允怎么一半敖丙一半哪吒的
第19章 不懂暧昧
林叙谦的手掌很暖,握住他的动作熟练又自然,熨帖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萧闻允不禁觉得苦涩,他以前牵女朋友的手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行云流水。
不知道是没留意还是忘记了,一直到走出后台俩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林叙谦可能是无意识的举动,但萧闻允却是有意识地沉溺在这份不属于自己的亲密。
跟在他身后,好几次都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无声咽下,舍不得提醒他。
林叙谦的车就停在外面,他一直闷头走路不说话,萧闻允心里也打鼓,直到快要出门的时候,才轻轻往后挣了一下。
“怎么了?”林叙谦顺势放开他,回到正常社交距离,询问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温度抽离的瞬间,萧闻允不明显地在空中抓了一把,调整好情绪说:“等我一下,我回我车上拿点东西。”
江宇星正好追上来,听到这话,知道是什么:“我去拿吧。”
萧闻允中场休息的时候就让他去取蛋糕,提前三天预定的高奢牌子,他当时不知道是给谁的需要这么用心,现在知道了。
来回就几分钟,他手上多了个精致的蛋糕盒——从盒身到扎带都是熟悉的浅海蓝应援色,鲜明又直白地宣告它的主人是谁。
林叙谦微愣住,心尖像被很轻地撞了一下,涌上股陌生却并不让人排斥的暖意。
“给我的啊?”
萧闻允斟酌着语气点头:“嗯,虽然明天才是你的正式生日,但是打着新家第一个生日的名义请你吃饭,没有蛋糕也不合适。”
说完,又担心会不会唐突。
“你们有没有生日不能提早或推迟过的习俗啊?”
他上次忘记问了。
“没有。”林叙谦摇头,在光影里低下头笑了笑,“其实哪天过都一样。”
萧闻允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给自己台阶。
江宇星复杂的目光在俩人身上快速移动,很快又别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演播厅里还得留人做善后工作,萧闻允接过蛋糕,有些愧疚地拍拍他肩膀:“辛苦了,正好这段时间休息,回去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所有开销我负责。”
“没关系啦哥,没多少事情的。”江宇星跑了几步又转头朝他竖起大拇指,“很酷!”
震惊归震惊,但他没觉得萧闻允做的不对。素质虽然飞了,但是是坐头等舱飞的。
那男的嘴太臭,就算不是萧闻允,早晚也会被别人教训,可能他自己也比较幼稚,觉得对付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着。
林叙谦在后面轻笑出声:“走吧。”
他车停得很隐蔽,萧闻允第一次坐他副驾,紧张里还混杂了一丝雀跃。
林叙谦的车载香薰味道不重,很干净,像雨后泥土里清冽的青草气味。
萧闻允紧绷的身体逐渐放缓,林叙谦余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又给他放了首轻音乐。
“安全带系上,选好餐厅了吗?”
“嗯。”萧闻允把定位发给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他,“还没跟你说对不起。”
林叙谦停在红灯路口,没接这声莫名的道歉,不解地回头看他。
又变成兔子了……这家伙还真矛盾呢,这副温顺的样子好像刚才在演播厅里咬人的老虎不是他。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萧闻允耿耿于怀:“我刚才是不是又让你欠副台长人情了。”
原来是为这件事,林叙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心思敏感到这种程度:“没关系,这不是需要你道歉的事情。”
“人情是最不好还的东西。”萧闻允低声说。
“那也要分人。”林叙谦声音沉静,带着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在我这里不构成负担,所以不用担心,我能处理。”
萧闻允喉结滚了滚,想说就算不构成负担也总需要付出时间精力,但又不想忤逆他,嗯了声就没再继续说了。
林叙谦调音量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嗯……兔子变成乌龟了,还是那种好像自己说什么都会点头表示同意的乖乌龟。
“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萧闻允下意识摇头,不想麻烦他:“不用,没什么事的,蹭了一下而已。”
林叙谦不依他:“那得是多大的猛兽才能蹭出这种程度的淤青。”
萧闻允讪笑两声,拉高衣领,又把手往后塞。
车的掌控权不在他手上,林叙谦也没管他的客套,拐到路边药店门口下车,几分钟后拎着一袋药品回来。
萧闻允给的定位是家私人烤肉店,店主是卓文骁的朋友,给他的都是极好服务。
今天人比较多,服务生将他们带去预留的包间,恭敬地颔首表达歉意,说上菜会稍微慢点,先端了点水果上来。
“卓总的店?”林叙谦问。
“不是,是他朋友的。”
萧闻允坐在外侧,想着等下帮他烤肉的时候拿东西方便,却见林叙谦就站在自己边上,没有要坐去对面的意思。
他顿了下才反应过来林叙谦是要坐自己身边,立马起身想把里面的位置让给他。
“不用,我坐这里就行。”林叙谦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药,挨着他坐下,“袖子撩上去。”
几个字惹得萧闻允耳根都染上微红,稍微往光线暗点的地方藏了藏,卷上袖子把手伸出去,想了想又说:“我自己来吧。”
“我来比较快。”林叙谦把他手拉到自己面前。
手臂上没破皮,但淤青很重,当时在演播厅他大致搜寻过,估计是用保温杯砸的。
“别动。”林叙谦倒了点药油在掌心搓热,不轻不重地按上去慢慢揉搓,“疼了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萧闻允就不再动了,想到之前也帮林叙谦上过药,那会儿只顾着心疼林叙谦的伤口,怎么就没意识到这种接触原来这么暧昧。
林叙谦出门穿的简单,就一件米白色的混纺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也没扣,应该是忘了。他发尾微卷,萧闻允排除了是特意收拾过的可能,猜想大约是午觉睡醒直接出门,没来得及打理。
视线没忍住往衣服里扫去,心跳骤然上升,隐隐有脱缰的趋势。
然而始作俑者并没有跟他同频,只是疑惑地抬眼问道:“很疼吗?这么紧绷着。”
“没有。”萧闻允轻咳着笑道。
林叙谦在他手腕揉了揉让他放松:“那就好。”
萧闻允告诫自己不能再乱看了,准备吃点水果分散注意力,嘴里蔓出酸涩感才意识到自己拿的是果盘里装饰用的青柑,酸得他表情管理都失败了。
“喜欢这个啊,好吃吗?”
手腕突然被攥得用力,抬头才看见林叙谦在笑他。
萧闻允有种被凝视的窘迫,在解释和尴尬中选择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拿了另一半递过去:“尝尝吗?”
“这么酸还给我吃啊?”林叙谦两只手上都是药油,摊开手,“我没手拿。”
萧闻允犹豫片刻,掰了一半喂到他嘴边,尽量避免触碰到他嘴唇:“酸劲过后会有回甜,这个过程也挺享受的。”
林叙谦对这个看法不置可否,微微偏头,张嘴咬了过来,酸得五官轻拧在一起。
骗人呢,哪儿来的回甜。
“为什么要跟他打架?”
林叙谦问话的时候没看他,猝不及防的问题让萧闻允大脑懵了一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成熟,这么大的人遇到事情的解决方式竟然还是动手。”
林叙谦按揉的动作轻柔平稳,摇头说:“我没这么想,我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有人规定大人就不能动手,而且宇星说的对,很酷啊。”林叙谦停顿片刻,笑容多了几分无奈,“不过就是有点亏。”
萧闻允明白他的意思,没推卸责任:“嗯,我知道,会给人留下话柄。”
即便他已经警告过了,那些人不敢传播到公众视野里,但私下肯定会议论和贴标签,对林叙谦或多或少都有影响。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应该跟我说的不是一回事。”林叙谦道。
萧闻允一知半解地看向他。
“我说的是这里。”林叙谦抬起他手臂,指着已经淡去不少的淤青说,“这里有点亏。”
萧闻允心跳快到一种难以抑制的频率。
林叙谦见他愣住,也很好心地放过他,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所以答案是什么?”
萧闻允脑子都被他搅得一塌糊涂,半天才回到正轨,想了想,说:“……没忍住。”
招惹他一定要付出代价,但至少他平时不会在明面上闹这么难看。
非常无效的答案,林叙谦沉默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温声叮嘱:“那下次注意别又把自己弄伤了。”
萧闻允本来都打好了他接着问下去自己要怎么说的腹稿,见状像被哽了一下,情绪坐在过山车上戛然而止。
话音默默咽回肚里,林叙谦没有问的想法,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说,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叙谦无端品出了点幽怨的意味,手上动作没停,失笑道:“这个眼神是在怪我怎么不问问你为什么没忍住吗?”
“我没有。”萧闻允急忙解释,“没有怪你……但确实有点好奇。”
“别乱动。”林叙谦按住他的手,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恰到好处截停他细微的挣扎,但也没真把人折磨得七上八下,“你上次也没问我为什么,所以这次,我也不问。”
“但如果你想说的话,我随时都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