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第103章

作者:桃喃喃 标签: 近代现代

三声。

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声音。

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太轻了,轻得像是不存在,像是有一条毒蛇在你耳边轻轻吐信子,你却听不见,只能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凉意拂过耳廓。

“阿黎。”楚辞开口,声音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着。

那沉默里有一种东西,像是阿黎正在等,等他开口,等他崩溃,等他亲手把自己送进那张网里。

“你他*的...”

楚辞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情绪,“你他*对我做了什么?!”

还是沉默。

那沉默像一口深井,他所有的愤怒砸进去,却连个回声都没有。

“孕蛊!”

楚辞吼出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你他*给我下了孕蛊是不是?!我肚子鼓了!我胸口胀!那些症状全对上了!我看了那本书!那本书里写的全对上了!你他*......”

他骂不下去了。

因为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他捂住嘴,干呕了好几下。

胃在抽搐,酸水往喉咙口涌,可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一声一声地干呕,像一台空转的机器。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楚辞撑着床,大口喘着气。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角,又咸又苦。

“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阿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楚辞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太轻了,轻得像是在梦里,轻得像是一缕从地底钻出来的阴风。

楚辞听到那笑声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脖颈发凉,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来,顺着脊背往下滑。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彻骨的、让人心悸的满足。

那是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时发出的叹息。

还有几乎要满溢出的怨气。

那种怨气不是暴烈的,不是灼热的,而是阴湿的,潮润的,像梅雨季节的水汽,无孔不入,渗进骨头缝里,让他从里到外都发了霉。

“楚辞。”

阿黎的声音传来,很轻,很温柔,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那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下,有暗流在翻涌。

人踩在上面,可能会错以为很结实,其实下一秒就会碎裂,把整个人都毫不留情的吞噬进去。

“你终于知道了。”

楚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指节泛着青白,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你...你承认了?”

阿黎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你发的那条消息,我看到了。”

楚辞愣了一下。

“你说,就当我们从没开始过。”

阿黎的声音依然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可那温柔却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贴在楚辞脸上,贴在他鼻子上,贴在他嘴唇上,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可我们怎么可能没开始过?”

第105章 我的血,我的蛊,我的命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阿黎没给他机会。

“你戴了我的镯。”

阿黎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轻轻的,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在念咒。

那些音节不经过耳朵,而是顺着电流爬进楚辞的皮肤,钻进血管,沿着神经末梢一路逆流而上。

最后汇聚在心脏的位置,在那里生根、发芽。

“...和我做了那么多次。”

语调缱绻,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味感,像是在细数家珍,“......有那么多我的东西。”

楚辞浑身发冷,几乎不想再听下去。

可阿黎的声音还是一字一字地清晰响起,像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他身体里传来。

从那个............传来。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待着...

不说话,不动。

可它存在着。

...一颗被强行种进土壤的种子。

已经............

发了芽,扎了根。

...把根须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再也拔不掉。

“你肚子里,”

少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那温柔里有光,有温度,有他从未在别人那里见过的东西。

可那东西是扭曲的,是畸形的,是见不得光的,像是在阴暗角落里疯长的苔藓,湿漉漉地爬满了楚辞的脊背。

“有了我的......”

楚辞的眼泪瞬间决堤。

止不住,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堵不上。

他拼命想忍住,可越忍越凶,那些眼泪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烫得他脸颊发疼,视线一片模糊。

“阿黎...”

他面色苍白如纸,眼尾晕着一片狼狈的红,呜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是他被下了蛊,明明是他被欺骗了,明明是他被困在这具陌生的、正在变化的身体里。

可他就是想说对不起。

因为他之前答应了阿黎会回去。

因为他发了誓。

因为他在无数个亲密的时刻亲口说过“我不会走”,然后在某一天清晨,他就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有枕边那只被还回去的银镯,和空荡荡的竹楼。

那些话是他说的。

那个誓是他发的。

是他先伸出手,把阿黎从那个孤独死寂的竹楼里拉出来,尝过了人间的甜头,也是他先松开手,把阿黎一个人踹回那片深山里的。

他是个人渣。

人渣是该受到惩罚的,可起码不要...不要是这种惩罚。

他是个男人。

他不想,真的不想变成这副样子......

“你不是想分手吗?”

阿黎打断了他。

声音依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笑意里藏着刀子。

那温柔像一条湿漉漉的丝线,细细的,软软的,缠在脖子上,越收越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又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从皮肤表面扎进去,不见血,不破皮,可针尖已经抵住了最深、最柔软的那团肉,只要轻轻一送,就能搅碎一切。

“你不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