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水澡
可大概五分钟后沈临晖就到了,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铃声清脆,和树叶晃动的沙沙声相得益彰,奏鸣回响。看起来他很喜欢提前到场等人,这一点也符合唐秩对他的印象。他总是在用行动告诉其他人他有多真诚,多优秀。
唐秩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招招手,小声喊了句“这里”。
沈临晖笑着向唐秩的方向点点头,以示他看到了唐秩。他的眼神不经意般顺着唐秩头顶扫到脚底,又原路返回再看一遍,喉结轻滚一下,可惜唐秩没有注意到。
落座后沈临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没有说话,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很好看的眼睛专注地凝视唐秩,那目光太热切,让唐秩无法不留心。心生疑窦的唐秩小幅度地抬了下头,询问沈临晖:“怎么了?”
“你没戴眼镜。”沈临晖说:“你的眼睛很大,唐秩。”
“啊?”被沈临晖提醒,唐秩马上抬手摸了摸脸,鼻梁上的确是空的。他不近视,戴眼镜更多是为了不想与人对视,产生眼神接触。但今天他太着急出门,竟然忘了这个重要的道具。
沈临晖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与几小时前传给唐秩的语音条别无二致:“眼镜好像不太适合你,唐秩,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反其道而行?小众风格是你的爱好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喜好。”沈临晖像是意有所指,可唐秩完全没听出来。他的音量小极了,音色有种无奈的柔弱,就像沈临晖平时熟悉的那样:“眼镜…眼镜拿去修了,我的、我的度数很低,所以不戴…不戴也没关系…”
“哦,原来如此。”沈临晖没再追问,喊来服务生点单,在两个人都选了饮品之后,沈临晖又加了一份甜点,草莓巧克力蛋糕,他问唐秩是否也需要加一份,唐秩摇了摇头。
“我没吃午饭,有点饿。”沈临晖说,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几次:“这家店你很熟吗?他们家的甜品怎么样,好吃吗?”
唐秩倒是真的吃过:“还…还好?我不太喜欢吃甜品,所以不知道算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不喜欢吃甜品。”沈临晖重复一遍,仿佛在确认。唐秩学着他的语气,认真地说:“嗯,不喜欢。”
饮品和甜品很快送到,喝了一口气泡水,唐秩迫不及待想知道沈临晖找他是为了什么。
“你说想聊你弟弟的事…他怎么了?”
沈临晖放下杯子,抱胸看着唐秩,笑容很浅,酒窝跟着变小了些。“不是什么大事,去医院检查了,没有内伤,全是皮外伤。”
“唐秩,其实…我找你是为了钱。”沈临晖的神色突然变得格外严肃。唐秩有些被吓到,顿时开始在脑海中计算银行卡余额。沈临晖打算干什么?也是,出生在沈家那样的富贵人家,沈临晖肯定会觉得唐秩之前打过去的医药费不够,没有诚意吧?
“银行卡号,给我。”沈临晖拿起手机,瞟了一眼唐秩,淡淡地说:“发给我,或者直接报给我。”
唐秩的手比脑子快,还没能想通沈临晖的用意,卡号就已经发了过去。大约两分钟,消息提示音响起,唐秩看向手机,屏幕上居然是一条到账提示。
沈临晖把唐秩给的那笔钱原封不动打了回来,甚至不能称之为原封不动,因为沈临晖又转了一笔相同数目的钱。
唐秩震惊地抬起头,难得叫了沈临晖的全名:“沈临晖!你这是做什么!”
“我弟弟的伤,和你,和你妹妹都没关系。你妹妹的伤看起来比我弟弟还严重,这笔钱不如留给她买点药或者喜欢的东西。她是女孩子,又是我同班同学的妹妹,我多给一点,多照顾一点,也不算很过分吧?”
沈临晖像是完全看透唐秩的想法,幽幽出声,每个句子都让唐秩难以预料:“对了,为了防止你转回来,我特意用的是一张不常用的卡,还设置了一段时间的禁止交易功能,不能转账也不能收款。所以,唐秩,收下。”
做完散财童子的沈临晖功成身退,将餐盘里的最后一点蛋糕吃完,走到唐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周一学校见,唐秩。”
今天沈临晖穿了一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灰黑色很适合他,而唐秩恰好有一件深蓝色的同款。这件衣服是联名款,有点小贵,唐秩买的时候暗暗肉疼了好久。而灰黑色是整个系列里最贵的一款,价格差不多是唐秩那件的1.5倍。
二代和二代之间也会有区别,而沈临晖毫无疑问是令任何人都只能望其项背的那种优质男青年。唐秩开始理解为什么学校里有些人会以能和沈临晖成为朋友,偶尔一起出去玩为荣,有这样一个朋友,确实很有面子。
沈临晖离开后,唐秩又在咖啡厅坐了一小会儿。前段时间合作过的品牌方联系唐秩,想要再找他做一次推广,依然是为他们的新游戏造势。但商务也很明确地说了,因为唐秩目前账号的情况不算乐观,报价方面可能会有下调,他们想确认一下唐秩能否接受。
唐秩没有犹豫很久,很快选择了接受。
聊完合作,唐秩又一次点开视频软件,确认点赞数和评论数。私信栏又多了几个小红点,他没抱多大期望地点进去,除了一如往常的那些令他感到辣眼睛和反胃的约p信息、骚扰消息,还有一条因为过分客气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
【森:你穿裙子很好看。昨天视频里的那条蓝色短裙最好看,很适合你。】
--------------------
新年第一更!!老婆们宝宝们新年一切顺利!!
有的人:玩一下老婆吧!
小沈的症状有时候我开玩笑会叫“男人病”,同时又觉得很可爱很有意思,小唐就是猫猫一只、、
第10章
在从咖啡厅散步回家的路上,沈临晖想了许多事。
越靠近唐秩,便越能察觉到他的渺小,无论是占据的空间体积,亦或是身体的瘦弱程度,除了身高中等偏上,在其他方面,唐秩都不是最抓人眼球的存在。上学时他总是打扮得很朴素——或者说正常,永远不出错的基础款上衣、裤子,偶尔会穿不合身的宽大外套。如果把唐秩随机放进人群中,和联盟中央大学的几万名学生混成一团,沈临晖未必能辨认得出。
今天大概是沈临晖最接近另一种唐秩,或者说真实的唐秩的时刻。他摘掉了仿佛被焊在脸上的眼镜,眼睛被长长的刘海挡住少许,但依然很大,圆且亮,像是一些电视广告中会被选择的那种模特,足够激发人的好奇心与保护欲,足够让人心疼或同情。
沈临晖的试探被唐秩完全忽略,而仅凭简短的公事公办的对话,他也无法确认唐秩是否就是peppermint。鞋不是只有唐秩能买,湖边也不是只有唐秩能去,可沈临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象,如果那个在视频中大胆放浪的形象背后是他所熟悉的普通同学唐秩,该有多么反差,该有多么令人惊讶,多么令人浮想联翩。
更奇怪的是,从前不相信直觉的沈临晖,竟然在这件貌似没什么必要的小事上格外放任自流。他已经默认peppermint就是唐秩,接下来他所想要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找出证据,验证猜想,就像玩复杂的解谜游戏,捏住线索一端,用力拉扯,将被遮掩的复杂图景展开。
可然后呢,沈临晖想获得什么?
他暂时还没搞清楚这一点,不过貌似也不影响太多。沈临晖的生活太平淡,难得出现一件能让他稍稍提起劲头的事情,他不想这么快结束游戏。
当然,沈临晖不是无聊的爱造谣的人,无论唐秩是不是peppermint,他都不会信口开河,在学校里乱传有关唐秩的风言风语。流言蜚语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从小到大,沈临晖听到或亲眼见到过一些类似的负面案例,他知道人言可畏,知道谣言有多恐怖,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类似的事情。
简单洗了个澡,沈临晖瘫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机里转播着体育比赛。他将音量调高,丢掉遥控器,抓起手机。视频软件里,凌晨发给peppermint的私信仍然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中。
沈临晖没指望peppermint会回复他的私信,他差不多能猜到每天peppermint会收到多少下流粗俗的言论,沈临晖还算得体的消息混在其中,绝对不是最引人注意的那个。但若是不发,又好像错过了某个近在眼前的机会,毕竟这是最快接近peppermint的途径之一。反正peppermint开了自动回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两句,也不会真的消耗沈临晖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沈临晖又点进peppermint的主页,乐此不疲地从第一条视频开始翻看。昨晚睡觉前,他已经大概刷了一遍,因为大部分视频中peppermint都将脸部的码打得很厚,沈临晖根本认不出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peppermint的身材很好,腰细,臀线明显,腿很长很直,节奏感也不错,跳舞很有律动性。除了总被开玩笑的空杯,几乎挑不出任何缺点。
难怪沈嘉晖和陈亦存都喜欢看他。在平台里一众过分性//感,过分奔放的主播中,peppermint显得很含蓄。好像人总是这样,说难听点就是爱犯贱,直白地贴到脸上的勾引,看多了会觉得腻。欲拒还迎半遮半掩的魅力古人早就体味到并且描绘过,几千年过去了,人类依然乐此不疲。
peppermint的风格清新到不看完所有视频都不知道他是在装纯还是真纯,而从目前所有发布的视频状态来看,沈临晖更倾向于前者。他拍视频的背景很固定,应该是他家的客厅,相机对着沙发,他站在沙发边的空地上。偶尔他也会到户外拍摄,冰天雪地,碧海蓝天,配合着风景换上相得益彰的服装,有时候裹得很严实,有时候开叉大到能直接看到里面的内衣。可以说peppermint已经充分掌握了他作为博主存在的“意义”,搞明白了什么是他的“卖点”,他不是随便无章法地玩玩,而是真的有在用心经营这个账号。
又向下划了几条,沈临晖原本挂在嘴边的玩味笑容突然消失。他直起上身,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将屏幕下方的进度条拖到最开始。
视频开始从头播放,配乐不土,不洗脑,很唯美也很舒缓,可以被放进一些彰显品位的歌单之中,但这条视频并未让沈临晖放松,而是浑身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过屏幕。
Peppermint换了拍摄背景,依然是室内,或许是某个人的家,但绝对不是他本人的。在他背后,一个很高很壮的男人身着蓝色亚麻衬衫,解开领口处的两颗扣子,将一只手搭在他腰上,随着音乐轻微摇晃着身体。
播放到第十秒时,男人的手臂已经完全环过peppermint细瘦的腰,裙子随着拥抱动作向内收,布料完全贴紧身躯,勾勒出清晰的曲线。
男人握住peppermint的位置太过恰到好处,简直像在明示观众,他们在一些时刻会有多靠近,多情难自抑。视频结尾,peppermint转过身,男人抱住他,将他举高到离地几公分的位置又轻轻放下,peppermint双手环过男人的肩膀,或许随着低头的动作有过一个短暂的亲吻,或许没有。
他们很亲昵,一套动作连贯自然,简直像是最亲密最和谐的一对爱侣,正在透过镜头向世人展示他们有多恩爱,有多令人艳羡。沈临晖向下翻了翻,连续的三四条,peppermint的视频中都有这个类似水印的男人,他的存在感太过鲜明,而账号的主人似乎也不想让观众忽略他。
粉丝真的能接受peppermint转行做情侣博主?他们居然不是只想看peppermint一个人?满腹狐疑的沈临晖点开评论区,令他难以想象的是,最高赞的几条评论竟然都是在说peppermint和男友看起来很合适,称赞他们般配,还有人直接说“这是我的互联网爸爸妈妈”。
脸都不露,光靠这种没头没尾的狗屁视频,有什么值得被叫做“爸爸妈妈”的?他们甚至都没搞清楚两个人日常生活里是不是真的恩爱非常,难道这群粉丝都疯了吗?
沈临晖点进评论用户的主页,直接将他拉黑了。拉黑一个犹嫌不足,沈临晖觉得胸口堵着一股不知缘由的郁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他干脆顺着评论区一路下滑,把点赞在一百以上的夸博主和男友天生一对的用户全部拉黑。做完这一切,沈临晖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可等他回过神,看着被他检阅般巡视过一遍的评论区,突然觉得更烦了。他将手机砸在一旁的抱枕上,挠着头倒在沙发靠垫上,又带着几分烦躁地搓了搓脸。
“我在干什么?”沈临晖喃喃自语,无缘由地发问。而回答他的,只有电视频道中解说员慷慨激昂的讲解。
临睡前,沈临晖又一次打开软件刷视频放松。屏幕最上方,白色的弹窗一闪而过,显示“你关注的人发来了消息”。
沈临晖常用的社交账号几乎都是保密状态,不和任何人互关。他关注的博主数量也不算多,因此在点进聊天区之前,沈临晖都没有假设过,peppermint会回复他无聊的试探。
【peppermint:我知道,不用你说】
沈临晖看笑了。好自大,好狂妄,peppermint确实脾气够爆够火辣,也许是因为受过太多骚扰,才会催生出此类应激反应般的自我保护机制。沈临晖完全不会生气,有来有往才好玩。在沈家长到这么大,沈临晖已经见过太多卑躬屈膝曲意逢迎的人,他看得太累太厌烦。如果peppermint是个毫无生气的流水线般生产而出的假人,他反而会觉得无聊。
【森:这么凶啊】
【森:那你知不知道,你视频里的那个男的很奇怪?和你的风格一点都不合适,拉低你的视频质量,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赶走?】
沈临晖的脸被屏幕映衬着,呈现出一种带有科技感的、光感十足的色调,深邃的眉眼里难得带上与年龄相符的狡黠顽皮。没过几秒钟,peppermint居然又一次回复了他。
【peppermint:我也觉得,你说的很对】
【peppermint:我们不会再合作了,以后他不会出现在我的账号里,过段时间我会考虑把有他的那几条删掉】
【森:嗯,做得好】
【森:我看他的粉丝好像有在骂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离开他绝对会拍得更好,要相信大部分正常人的眼光】
Peppermint不再说话,沈临晖也没有寻找新的话题。他将手机关掉,放到床头柜上,智能家居系统感知到他的动作,自动熄灭了全屋灯光。
--------------------
同意在小沈发现小唐确实就是peppermint之后依然保留【森】账号偶尔玩玩老婆的请扣1、、不同意的请扣2、、
(阔阔奈奈】
第11章
沈临晖打来的钱,唐秩一分不少全部转给了许抒昀。天降横财,小女孩高兴得要命,对着唐秩将甜言蜜语说了个遍。
唐秩将许抒昀发来的60秒语音方阵全部转成文字,粗略扫了几眼,告诉她这笔钱是沈嘉晖哥哥给她的医药费之后就退出了聊天页面。
情况有点棘手,唐秩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沈临晖人情,细细思索一番,又找不出漏洞出现在哪里。但凭唐秩对沈临晖的了解,就算不是唐秩,是同班的其他同学,他也会做出相同的善举。能被那么多人喜欢崇拜的沈临晖,人格魅力就是这么闪闪发光,让人想忽略都难。
周日下午,班级群里,沈临晖转发了几则通知。下周有新锐作家要来学校办交流活动,学院鼓励大家去看;月底学生文化节要举行,学院划分了一块区域,用来给想分享爱好的同学们设立摊位,可以卖小制品,或者设计一些小活动和小游戏,总之以吸引学生参加为目的。如果办得好,还能领到丰厚的奖金。
沈临晖是学生会的会长,算是学生文化节的主办方。他在群里热情邀请同学们报名参加,有几个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开玩笑,问他同班同学报名能不能走后门,免面试直接给摊位。
沈临晖配合地回答道:“行啊,明天我直接和负责老师说我们班打算把摊位全部承包,摊位要是不够的话我自费给大家摆几个。说好了要来的到时候可不能不去啊。”
众人七嘴八舌聊了两句,氛围十分热闹。唐秩默默看了片刻,关掉手机。
联盟中央大学鼓励素质教育,尊重个体独立性,丰富的学生活动是中央大学靓丽的名片。数百年来无数政客、学者、大法官和企业家从这里走出,在联盟的各个领域发光发热。第二联盟的每个学子都以能考入联盟中央大学为荣,所有人都说,进入这里的那一瞬间,宏伟壮阔的蓝图便会徐徐在眼前铺展开。
唐秩的成绩不算差,入学考试时超常发挥,超出了分数线十多分,家庭条件也能够得着入学的隐形门槛。许叔叔对子女教育的问题很看重,很支持唐秩来中央大学就读,给足了唐秩信心,最终唐秩才能顺利入学。
可这不代表唐秩和学校里大部分的天之骄子、未来之星是一样的,他没办法和这些人比。他的成绩不够出类拔萃,性格也很古怪。唐秩只是这辆轰鸣前行的列车上,一位可有可无的乘客,到了毕业那年,唐秩到站下车,缩回蜗牛壳里继续逃避,而他优秀的同学们将会乘着列车,驶向更远更好的未来。
社会总习惯给人分成三六九等,将不同的条件外化成可以衡量的标准,用来判断一个人能够获得多少分,分数加加减减,时高时低,得分高者,自然会享受更多优待与偏爱。唐秩被这套标准荼毒折磨了很多年,初中之前,他或许还有心力争上一争,而在遭遇长达一年多的霸凌后,唐秩对自己的唯一期望就是健康活着。
活下去,报答母亲时有时无的养育之恩,将父亲留下的遗产认真规划分配,保障自己一生都能衣食无忧,这就已经是唐秩全部的目标。
清晨,唐秩被手机铃声吵醒,眼睛都没睁开,在床上摸索着找到手机接起电话。听了好半天他才理清来电人是谁。快递员说有一个他的贵重快递正在派送,需要唐秩提前确认好,是要直接送货上门还是放在暂存快递的站点。
得知还有最多两小时就能送到后,唐秩轻声回答:“那麻烦您直接送上门吧,谢谢。”
就着枕在床头靠垫上的姿势,唐秩开始查看未读消息。沈临晖的头像又跃进唐秩瞳孔里,最近他和沈临晖见面说话的频率实在有些太高了。这样想着的同时,唐秩点开了对话框。
【沈临晖:唐秩,班群里我转发的活动你看了吗?是这样的,这个摆摊活动的现场需要一些流动的维持秩序或讲解的人员,就是现场npc,工作内容不会很复杂。活动大约四小时,每个工作人员能领到5000块工资,还有第二课堂的加分。负责的老师说让各班班长尽量找每个班平时参与活动比较少的同学,一起到现场玩玩,有些参与感,唐秩,你愿意来吗?】
因为唐秩在睡觉,没有及时看到消息,过了十多分钟,沈临晖又补充了一句。
【沈临晖:不愿意也没关系,看你的意愿。】
唐秩又切回班级群,看了看活动具体的时间。月底有个三天的假期,摆摊活动恰好在放假前一天。那天唐秩倒是没什么事,可一想到要去人山人海的现场,和许许多多陌生人对视、聊天,唐秩就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
除了沈临晖,许抒昀也给唐秩发了好几条消息,唐秩以为她又来说漂亮的场面话,或者尝到甜头,想和唐秩要更多的钱。点进去一看,唐秩发现原来都不是。
【许抒昀:哥,妈妈说,月底的假期,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吃顿饭。】
【许抒昀:她说好久没看到你了,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我说前几天我还和哥哥聊天了,他课挺多的,有点忙。妈妈说原来如此,然后她就说让我喊你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