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还是 第23章

作者:热水澡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穿裙子吗?”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唐秩,你很难懂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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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男人最好命

感觉下周好像要写很多、、

第37章

人类总会刻意遗忘许多称不上美好的回忆,无论当时多么痛苦,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慢慢变得麻木,最终连那些心碎流泪的时刻究竟发生过什么都记不清。

心理医生会说这是自我保护机制,人需要抛却一些什么,才能更轻快、更自由地上路。但人与人也有不同,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享受万千宠爱,父母疼惜,朋友关心,在不同阶段都堪称精彩纷呈;而更多其他的普通的人,总会有被持续的低落与麻木淹没的时段。有些人忘记了,心无挂碍,在之后的人生中变得更好;有些人没有忘记,便会一直反刍那些心碎。

唐秩属于没有忘记,但也不会回想太多的那种类型。学生时代的不幸已经淡去,消退成记忆中大团模糊的、看不清边缘轮廓或形状的光影。他好像只是很平淡地上课、下课,尝试弄懂每一道不理解的题,接受选拔考试,在父母缺席时也有信托金和充足的零用钱陪伴。乏味到找不出任何闪光点的人生,便是唐秩对自己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全部形容。

而沈临晖的问题如同一把钥匙,将一部分被唐秩强行关在某扇高而厚重的大门背后的片段释放出来。唐秩不是诚实的人,即便因为某段时间严重的焦虑症状看过心理医生,他也没有和医生讲出这部分记忆。

唐秩都快忘了那天为什么提前放学,或许是学校有什么活动,但他已经说不出那场活动的名字。被司机接回家后,佣人们都不在,唐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往常一样跑上楼,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却在刚刚走到楼梯口时听到一阵阵连续而不间断的、近乎高亢的尖叫声。

那声音来自许久未见的黄林熙。唐秩以为母亲出了什么意外,疾步向她的卧室走去,却在即将到达前硬生生刹了车。

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夹杂在女人尖利的呻吟声中,好像某出未经批准即兴上演的歌剧,高声部和低声部此消彼长,交鸣混合。

唐秩捂住嘴,立即转过身朝着楼下跑。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没有听到那些声音,没有恰巧听到班里早熟的男生开玩笑,进而意识到那代表什么。

他当然听得出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不是唐以明,背叛、玩弄,在唐秩面前残忍而真实地上演。他早就知道父母关系不和,多年来始终分居,他也并非不能理解父母另觅佳人、重获新生,可不该是以这种形式被唐秩知悉,更不该发生在仍然挂着父母结婚照的卧室中。

或许这里从来都不是家,只是唐秩一腔情愿,认为父亲、母亲和自己组建的最小生活单位,不论是否有所谓的“爱”存在,就都可以被称作是“家”。

当唐秩的手放到别墅大门上,准备按下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黄林熙略显慌乱的声音响起:“川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唐秩扭过头,看到妆容缺损、发型凌乱的母亲,她连披件外套的时间都没有,穿着细肩带的吊带睡裙便冲下来。唐秩记得那是一条藕粉色的裙子,真丝面料,垂坠感极佳。它将黄林熙纤细苗条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却也让她颈侧、胸口的大片吻痕无处遁形。

唐秩什么都没说,将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递给母亲。

“小心着凉,妈妈。”唐秩说:“我想出去吃披萨,就不在家里吃晚饭了。”

“哦哦,好。”黄林熙接过外套,只是拎在手里,没有其他动作。唐秩匆匆转过身,快步推门离开。

刚才他站在玄关处,明明看到的是宽敞整洁的客厅,唐秩却觉得那些墙,那些家具,都在以不可挽回的速度倾颓坠倒。它们直直砸向唐秩,将他的倾诉欲尽数掩埋。母亲的笑容如同焊在她脸上的一张面具,透着说不出的虚伪,让唐秩不敢亦不愿直视。

他又想起那天在电话中听到母亲和其他男人调情的声音,他在愧疚与厌恶的拉扯中不可自抑地弯下腰,趴在路边的花坛旁呕了出来。

此后唐秩又撞见过几次母亲带不同的人回家,还有一次是快要让唐秩记不清长相的唐以明带女伴回来。真是奇怪,他们明明都不把这间婚后二人共同购买的别墅当做是家,却还要在寻求刺激时将人往这带,彰显叛逆,透露挑衅。

在大约一两年的时间里,唐秩的梦都被母亲身上那一条条用于昭示魅力的裙装占据。他闭上眼,看到飞扬飘忽的裙摆,堆在床边,掉在地板上,好像伸出手就能拂过那些布料,将它们紧紧攥在手心,捏出无法形容具体形状的褶皱。

原本只是简单的对过往发生的事实的复现,渐渐地,那些梦的性质与场景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唐秩总会梦到他被关在一个高大到近乎夸张的衣柜里,透过一线窄小的缝隙看到父亲、母亲和他们不同的女伴或男伴在床上翻滚。不同材质花样的连衣裙随他们的动作变换形状,褶皱在不同的位置浮现又消失。

他好像离那些声音很近,可身后仿若无边的黑暗又决绝无情地将他吞噬。他喘不上气,张开嘴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连举起手推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愈发模糊的窒息感中感受到生命正在悄然流逝,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濒死之际,唐秩会在自己的床上惊醒,惶然地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悬挂多年没有更换的吊灯,进而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而唐秩解决梦魇的办法是以毒攻毒。噩梦中最清晰的象征物是裙子,所以唐秩买了很多件,堆在床上放着,将自己圈在正中才能勉强睡熟。可是慢慢连这种方式也不管用,唐秩还是会害怕,他依然无法停止做噩梦,梦到自己死在衣柜里,没有人知道。

于是克服噩梦的方式有了升级,唐秩也从更衣的过程中感受到愉悦与暌违已久的平静。荡起在半空的柔顺裙身不再是情//欲、出轨的象征,偶尔唐秩看到那些衣服也会想起小时候带他出去玩的母亲。他们坐在回家的车上,累到极致的唐秩趴在母亲大腿上打盹,被他枕在脸旁下面的碎花裙上沾有黄林熙身上独特的香气。

唐秩曾从那些与亲情相关的记忆载体中收获过幸福,即便后来被煎熬与绝望短暂占据过心神,他也没有试图去怨恨过任何人。更多时刻,唐秩都在自虐般苛责着自己。

所以,这些不算美好的过去,可以被光风霁月、坦荡磊落的沈临晖知道吗?

他听了之后会作何感想?会因此看低唐秩吗?唐秩不想要他的心疼,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极度悲情的角色。可他太害怕沈临晖会给了。

还不等唐秩想清楚要不要说,解锁声音突然响起,大声叫着“唐秩你在吗”的沈临晖走进来。与他一并涌入的还有很香的饭菜味,酸酸辣辣的,不需要看到食物本身就知道肯定会很好吃。

“怎么躲在这里?”沈临晖很自然地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唐秩的脸:“在干什么?让我猜猜,是在偷偷高兴还是偷偷伤心?不是说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或者等我回来再说吗?”

“没有。”唐秩很用力地摇头,尽力驱散沉浸于回忆时笼罩在他周身的阴霾,他不希望沈临晖被他低落的情绪影响到。

“快去洗洗手,我们要开饭了。”沈临晖推着唐秩向洗手间走:“我提前叫了外卖,是泰餐,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挺喜欢的。”唐秩边走边扭过头看沈临晖:“平时总是我自己在家,外卖点多了会浪费,每次刷到好吃的我都不敢点。沈临晖,谢谢你陪我吃饭,这样我就可以吃到多几个种类的菜了。”

沈临晖皱了皱眉,语气稍显严肃地开口:“唐秩,我要向你下达一项通知。”

“以后凡是我们见面的场合,我都不希望听到你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我觉得每次你说谢谢都很见外,也很疏远。我对你好,你对我好,是因为你和我的关系本来就值得我们对彼此付出,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客套或者其他什么,你明白吗?如果再听见你说,我真的会生气。”

“什么啊…”唐秩被沈临晖过于霸道的发言惊到,仔细想了想又发觉没什么漏洞,沈临晖说的其实很对。他看到沈临晖的嘴角已经向下掉了一点点,不想再让他生气,马上开口答应下来:“好,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说了。”

沈临晖这才高兴起来,很克制地没有露出过于灿烂兴奋的笑容。随后他听到唐秩讲:“那你以后也不许再对我说谢谢,知道了吗?”

“好啊。”沈临晖说。

如唐秩所料,沈临晖点的泰餐非常好吃,味道馥郁辛辣,让人胃口大开,唐秩吃得比平时多了不少。饭后唐秩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沈临晖说他来打扫就好,唐秩也就很不客气地没有参与到家务当中。

沈临晖见他坐在桌边等得无聊,喊他站起来随便走走,不要一直坐着,会不消化。唐秩便又回到了客卧,将刚才随意丢进购物袋的两条新裙子拎出来,认真叠好再放回去。

他没有在裙身上找到任何商标,也根本看不出这两条裙子来自什么品牌,只能从面料和版型设计上判断出它们的价格应该不低。

唐秩才不会信沈临晖说的“免费”,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沈临晖一贯精通于伪装,他和唐秩一样都不喜欢给其他人添麻烦,不会显摆或者炫耀,总是默默将事情做好。一想到已经没什么钱的沈临晖又费尽力气从微薄的存款中挤出许多,只为了满足唐秩稍显奢靡的爱好,唐秩就非常愧疚,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报沈临晖才好。

直接给钱是不是太伤害沈临晖的自尊心了?

沈临晖到底缺什么呢?

唐秩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完全不了解沈临晖,沈临晖说唐秩“难懂”,相比之下他本人确实好懂很多,看上去什么都不喜欢,也很少真正在乎什么。被充裕的物质条件滋养长大的沈临晖根本不会萌生对某样事物极致迷恋的渴求,只有所谓的“贫瘠者”才会无可自拔地上瘾。沈临晖获得一切都太轻易,即便他被停了卡,也还是那个游刃有余从容淡然的沈临晖。

唐秩想得出神,连沈临晖进房间的声音都没听到。直到沈临晖蹲在他身边,抬起手握住唐秩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扳过来,唐秩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一进来就看到你蹲在这里。”沈临晖的指腹缓慢轻柔地抚弄唐秩薄而细腻的皮肤,“是打算扮演什么?等主人回家的小猫?还是小狗?”

“才不是。”唐秩看到沈临晖笑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刻意模仿唐秩的语气:“嗯,才不是。”

沉默又一次插入他们之间,沈临晖似乎在享受,他和唐秩并排坐下,背靠床垫,身体挨得很近,彼此的手臂可以碰到。而唐秩却在冗长的静默中变得焦虑,也沾染一点难以说出口的紧张。想要倾诉的唐秩不知道怎么开启对话,他还是会害怕,会不习惯。剖白自己如同一件件剥脱衣物,直至全//身//赤//裸//,被另一个人观赏品鉴。很少有人敢于主动迈出这一步,胆小如唐秩更是总在回避深度的、专业的对谈,他怕被人看得太清楚,他知道那会让他无路可退。

“唐秩,虽然很多时候你都不怎么说话,”沈临晖忽然出声:“但是我已经学会了从你的表情中读懂你的想法。我猜你有话想和我说,并且应该是很重要的话,对吗?”

如果“另一个人”是沈临晖,唐秩居然觉得好像没什么需要介意或担心的。他有种盲目莽撞的直觉,沈临晖会完全理解他过于强烈的自尊,接受他小心翼翼的不安。正如他已经知道沈临晖也是偶尔脆弱的、会偷偷落泪的敏感男生,互相袒露弱点,互相关心挂念,也就变成缔建良性关系的重要一环,不该被随意略过。

唐秩点了下头,在正式做出阐述之前,冒昧而任性地要求沈临晖像那次他告诉唐秩停卡的内幕时一样躺到床上,将唐秩抱在怀里。他只是不想看到沈临晖的表情,这可以让他更坚定而顺畅地讲完,但沈临晖好像非常激动,直接将唐秩从地上抱起来,仰着栽下去。

他被唐秩压在下面,而唐秩被他扣在怀里。沈临晖顺了顺唐秩的头发,感受唐秩在他胸口呼出的轻微吐息,脸上的笑意在听到唐秩说出第一句话时瞬间消失。

“我曾经患有轻度的焦虑症,会做出一些刻板行为,长期失眠,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你问我为什么穿裙子…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样会让我稍微舒服一点,不容易害怕或者烦躁。”

而后唐秩语调清晰地讲述了父母关系的畸形,将曾经目睹过的那些场景尽可能中立地描绘出来,没有任何夸张或掩饰。讲到最后,唐秩甚至已经不觉得那些埋在心底很久的过往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值得他那样印象深刻、惴惴不安。他好像已经不太介意了。

但沈临晖让他抬起头,动作缓慢地靠近,唇瓣印在唐秩脸颊上,将那些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泪蹭干净。

唐秩没有闭上眼睛,近乎放任地允许沈临晖偏离原本的落点,一点点接近他的嘴唇。被含吮住唇瓣的瞬间,唐秩很不解风情地想,原来即便是初看会感觉生人勿近的沈临晖,嘴巴尝起来也是甜的、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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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某日两人对账,对初吻的准确日期产生了分歧。。表白应该会在这周内发生!表白之后会发生什么只能拭目以待、、

第38章

人类与其他动物的显著区别之一便是语言。人类可以用文字矫饰情绪,心口不一。而大部分动物虽然也能使用叫声表达意图,但与人类过于华美而清晰的语言相比,终究还是显得词不达意。

唐秩看过一些动物相关的纪录片,在他的印象中,除了捕猎或警示同伴,大部分动物不会经常鸣叫。在动物的世界中,它们似乎更擅长使用触碰作为沟通的媒介。毛茸茸的小动物们互相拥抱着,碰碰鼻子,蹭蹭身体。妈妈们给子女梳毛时会伸出舌头舔来舔去,小小只的幼兽眯起眼睛,一副享受到极致的模样。

被沈临晖用嘴唇将眼泪一点点蹭掉时,唐秩久违地想起那些无聊时欣赏过的纪录片,恍惚中他也成了依偎在亲人怀中的一只幼小的动物,被保护,被庇佑,无论走到哪里都因身后有家人支撑而倍感心安。可那些轻盈连绵的亲吻在两个人的唇瓣相贴时彻底变了味道,沈临晖的动作急切、深重,还有一些被强行压抑过却依然流露出的粗鲁。

唇缝被一次次吻开,抵//进//柔软灵巧的舌,随后是强势的扫荡,能够接触到的每一处都被掠夺侵蚀。没有太多经验的唐秩很快有些胸闷,是和所有人接吻都会喘不上气吗?还是只有和沈临晖接吻时会这样?

口水不可避免地沾湿对方的唇,分开时牵扯出将断未断的银//丝。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唐秩又被慢慢地按着后颈推至沈临晖面前,沈临晖的眼眸黝黑而深沉,目光落在他稍显红肿的嘴唇上,什么都没说。唐秩却很自觉地张开嘴,让沈临晖衔住他笨拙到不知该放在哪里的舌头。

他很轻缓很温柔地//安//慰//着唐秩,亲吻的动作中带着说不出的珍惜,勾//缠,交//融,声响回荡,如同惊扰一池春水,在唐秩大脑中循环重播着。

宽大干燥的手忽然按在唐秩眼眶附近,沈临晖退后少许,很无奈地盯着唐秩看,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唐秩,怎么又哭了?”

唐秩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皮肤很白,于是嫩红的色泽仿佛从皮肉深处沁出来,一点点浸透肌肤。眼眶处的红透着委屈无助的水色,经过长时间的亲吻浇灌,果实般的殷红被催熟,眼窝的皮肤太薄太软,好像沈临晖揉得再重一些,唐秩就要变成一汪水,化在他手里。

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蒸熟的晶莹剔透的虾饺,沈临晖突然很想知道唐秩的脸咬起来是什么滋味。但唐秩没有给他这种机会,他又趴回沈临晖怀里,像之前一样埋进沈临晖的胸肌正中,轻轻吸了两下鼻子。

“本来不想哭的,”唐秩闷闷地讲:“好丢脸。”

“接吻的时候哭出来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沈临晖揉揉他的头,手指勾住发尾绕了几圈,呼吸间全是唐秩身上清浅的香气。

唐秩的头发总是很顺滑,并不毛躁,散发出微微莹亮的光泽,摸起来很舒服,也很解压。

他真的太轻了,即便完全压在沈临晖身上,也没有让沈临晖觉得沉重或呼吸不畅。沈临晖很后悔地拥紧唐秩,幻想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要将唐秩从那个奇怪恐怖的家庭中带出来,喂他多吃一点饭,努力哄他开心。他不希望唐秩拥有那么多显而易见的不快乐。

沈临晖听说过许多因不睦的家庭关系而被逼至疯癫的案例,烦恼本就没有可供统一比较的尺度,精神上的凌迟同样是不应该被忽视的折磨。还好他认识唐秩的时间不算太晚,还好他有能力为唐秩做些什么。

要不要邀请唐秩和他同居?这样沈临晖就可以看着唐秩吃饭,关心他的作息,陪他说话聊天。沈临晖的监督会让唐秩更加健康,也会对他们的感情产生良性的促进作用。反正将来都是要住到一起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刚才唐秩那么乖巧地让他亲,好几次沈临晖想结束他都不肯,主动地追上来索吻,今天谁都没喝酒,都很清醒,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唐秩其实也很喜欢沈临晖?

沈临晖懊恼地想,之前预定的餐厅怕是要取消了,他原本是想在那里对唐秩告白的,还让餐厅等他通知,提前做好场地布置。虽然现在他和唐秩躺在床上,就在几分钟前还亲得难舍难分,气氛好到近乎发腻的程度,可对于一段认真的感情来说,以这种形式开始完全不够正式。

但唐秩这么爱他,好像一秒钟都不愿离开他,非要趴在他身上抱住他,沈临晖也就只能没办法地继续纵容唐秩。

短暂的几秒钟后,沈临晖与唐秩同时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沈临晖让唐秩先讲,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要是唐秩按捺不住爱慕的心情,先于他告白,这可怎么办?沈临晖有一些奇妙的秩序感,他认为这种事必须由他先做才恰当。可他又不会不答应唐秩。

那求婚的誓词必须是沈临晖先说,绝对不会再给唐秩机会。交往多久才能求婚?一个月是不是太快了?可半年又好像太久了。

唉,恋爱果然总会伴随着甜蜜的苦恼。沈临晖束手无策地想。

“沈临晖,”唐秩又重复一遍他的名字,嗓音温和,简单的三个字被他念得格外缱绻。“我是想说…我才不是因为…因为那个…才哭的。”

“在和你讲那些事之前,我都没有想过我会掉眼泪,但可能是因为我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讲出口,情绪难免有些波动。现在的我不会再被这些事情困扰了,我希望你…不要为我担心。穿裙子的时候,我从来都不会觉得不情愿,没有任何人强迫我穿。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我才会买那么多裙子回家。我相信你懂我在说什么,对吧?”

“虽然你可能会生气,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沈临晖,和你…和你接吻很舒服,我不知道好朋友之间也可以亲…我很开心,真的,刚才我的脑子里好像在放烟花…”唐秩语无伦次地形容着,试图向沈临晖表达他有多激动:“科学家说拥抱和接吻时会分泌多巴胺,原来是真的…如果以后你觉得难过,可以随时联系我,我愿意帮你,就像你帮我一样。”

沈临晖的头又变得很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朋友之间可以接吻吗?”沈临晖定定地盯着唐秩,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下来。可唐秩像是毫无察觉,他不确定地反问沈临晖:“…难道不可以吗?”

“我没什么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唐秩有几分可怜地讲。

他不知道沈临晖为什么又生气了,是觉得说出自己真实感受的唐秩很蠢吗?是不是其他更有经验的人都会坦然接受,直接在下次做出回馈,而不需要提前通知或提醒?

“你和Mateo没亲过吗?”沈临晖皱了下眉,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许多,大有唐秩回答得不好就要将他打晕掐死的架势。

唐秩想了想:“…一两次?比起接吻,他好像更想和我做其他的,但是因为我不肯,加上他做了一些让我很介意的事,所以到后来我们连手都不怎么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