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水澡
唐秩很惋惜地看了看这间拍摄基地,小声地抱怨:“可是我都租下来了…一下午要三千多呢…”
“还好吧?”沈临晖动动手指,唐秩的手机便“叮叮”两声。“这次是我没有契约精神,所以这笔钱算我的。”
不等唐秩反应,沈临晖就很绅士地伸出一只手,做出舞会上常见的邀请姿势。“现在我们换个地方吧,应该离你家不远,这样以后你来拍摄也比较方便。好吗,唐秩?”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拍摄道具收拾一下带走。”唐秩低低地解释一句,刻意忽略沈临晖悬在空中的手,转身跑回房间中。被唐秩婉拒,沈临晖也没有尴尬或不自在,他施施然地跟进去,看着唐秩蹲在地上将衣服和支架凌乱地塞进行李箱中。
沈临晖完全不想在这种毫无人情味的清冷样板房中拍摄,一点都不温馨,一点都不浪漫,一点都不像“家”。既然唐秩不愿意让沈临晖进入他的私人空间,那沈临晖也不会强求,反正他很有自信,早晚有一天,他可以到唐秩家里拍摄。成为唐秩的搭档之后,他要做的比Mateo还要多,还要好。
在唐秩无知无觉地收拾道具时,沈临晖站在他背后,表情不复唐秩看到的无辜可怜,眉眼中镌刻着唐秩从未见过的阴沉和愤怒。他不是在和唐秩开玩笑,看到这里是拍摄样板间时他是真的有点生气,只是刻意掩饰下去,不想让唐秩看出来。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点输给了Mateo,才会连唐秩的家都进不去。
等唐秩合上行李箱,沈临晖主动接过来拖着:“我开车过来的,放我车上吧。”
唐秩乖乖跟在沈临晖身后,两个人一路无话,离开了435号大楼。看到停在街边停车位的那辆银灰色跑车时,几乎不用询问,唐秩便确定那辆车是沈临晖的。果不其然,沈临晖先他几步走到车边,对着唐秩招招手:“你先上车。”
坐上车唐秩才想起来忘记问沈临晖要去哪,他问了一句,沈临晖却没回答,只是说让唐秩跟着他。他十分胸有成竹,仿佛已经确定了目的地,连导航都没开。唐秩产生很不妙的预感,可他已经坐在贼船上了,想要下船也没机会。
事已至此,不如认命,反正沈临晖又不会把他卖了。想到这里,唐秩又没那么慌了。
从前唐秩每次喊沈临晖都是连名带姓的,清清楚楚地说出“沈临晖”三个字,就像所有与沈临晖不算相熟的同学那样。偶尔有人会开玩笑地叫沈临晖“少爷”,沈临晖也笑着应答,接下他们的调侃,但大家或多或少都清楚,沈临晖是完全当得起这两个字的。
如此想来,大少爷来和唐秩拍擦边视频,听凭唐秩的差遣,简直是自讨苦吃,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这个问题从昨天沈临晖答应唐秩开始,他就在思考,只是没来得及问出口。唐秩选中沈临晖,是必然的结果,并不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勉强。唐秩根本找不到比沈临晖条件更好、更知根知底的人,那么沈临晖呢?
如果只是因为善良,他需要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吗?
沈临晖注意到唐秩有些过分的安静了,不是惯常的那种为了降低存在感而表现出的内向和沉默,而是仿佛入定般思考问题的沉静。最近沈临晖最大的爱好就是逗唐秩,今天当然也不例外。他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唐秩的沉思:“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唐秩转过头,他今天没戴眼镜,露出的眼睛圆圆的,又很亮,如同品质上佳的黑曜石,从不同的角度能够折射出流转变幻的光芒。他的眼尾上挑,睫毛浓密,沈临晖越看越觉得唐秩像他前段时间刷视频看到的品种猫,很可爱,又很娇俏天真。
他很希望只有自己见过这样的唐秩。
沈临晖轻轻眨了下眼睛,将突如其来的失神掩饰下去。“因为我家公司的新业务。”
“业务?”唐秩疑惑地发问:“豪庭集团不是开酒店的吗?”
“准确来说不是我家公司,我爸有个朋友,他是开娱乐公司的,这两年捧红了不少新人。前段时间我们两家一起吃饭,他说我外形不错,要是签到他们公司,他帮我运营一下,肯定能红。我爸觉得可以玩玩,松口同意了,但是我有镜头恐惧症,一看到摄像机我就浑身不自在。刚好你邀请我一起拍摄,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帮我克服我的心理障碍。”
唐秩皱着眉,认真打量沈临晖,显然将沈临晖的话当了真:“要是你打算出道的话,如果被人扒出来之前拍过这种视频,会不会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影响?”
“不会,那个叔叔说黑料都能埋,他们公司是专业的。”沈临晖撒谎时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没想到唐秩真的会相信这么扯的说辞,甚至还会真情实感地替他担心。
在等红灯的间隙,他扭头与唐秩对视,嘴角缓缓勾起。“唐秩,你是笨蛋吗?”
唐秩似乎生气了,没有回答沈临晖。沈临晖笑了笑,目视前方,继续开车了。
跑车开进一栋高层的地下停车场,沈临晖先下车,将唐秩那侧的车门拉开,又去拿行李箱。
“要不…要不我来吧。”唐秩作势要去拿箱子,被沈临晖躲开了。唐秩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突然被沈临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了。
“不沉,我来吧。”沈临晖对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了解释,却没有说为什么他要和唐秩牵手。唐秩也不好意思挣脱,便任由沈临晖紧紧牵着,进了电梯。
他总认为合作拍摄是自己占了沈临晖的便宜,说是能分成给沈临晖,可沈临晖怎么会缺这点钱呢?因此唐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学会将自己摆在一个比较低的、需要顺应沈临晖意愿的地位上,不敢让沈临晖多做些什么,尽可能地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唐秩装作在盯着跳动的楼层,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被沈临晖牵住的那只手上。好像就在进电梯的前一瞬间,沈临晖的手指很缓慢地挤进唐秩手指的间隙中,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沈临晖的掌心没有厚实的茧,但或许是因为经常接触运动器械,与唐秩过分软嫩的皮肤相比,还是显出截然不同的坚硬触感。
他的手很大,手指也比唐秩的更粗,唐秩尽量放轻动作,悄悄用指腹蹭了蹭弓起手背上分明的骨节。唐秩看不到,只是觉得那里很大很宽,同样坚实,再向下摸一点,似乎还能感受到凸起的几条青筋,它们正很鲜活地鼓鼓搏动着。
“摸够了吗?”沈临晖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像是很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一会儿上去了可以随便摸,不要急,唐秩。”
“我没有!”唐秩恼羞成怒,被踩住尾巴般大叫出声:“我就是…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哦,原来是不小心。”
沈临晖今天一直在笑,唐秩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情这么好。难道只有唐秩在紧张吗?为什么唐秩光是想到接下来要在视频前做的动作,浑身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呼吸都快停滞?
电梯停在十五层,这栋建筑是一梯一户的格局,电梯不是直接入户的,给了唐秩一些缓冲时间。可在看到沈临晖连门都不用敲,直接按下指纹将门打开时,唐秩还是很想要逃跑。
沈临晖站在玄关处,自然地弯下腰,取出一双拖鞋放在唐秩面前。
“这是你家?”唐秩依然不死心,难以置信地问出口,看到沈临晖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要拍我们同居吗?”沈临晖将箱子向里面推了推,回身示意唐秩跟上:“还有哪里能比我家更好呢?”
沈临晖的公寓比唐秩的要大,是三室两厅的格局,南北通透,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顺着干净的窗户映在地板上,形成流云般缓慢移动的光斑。相较于样板房的奢靡,沈临晖家的装修风格明显更偏后现代,采用的颜色少而简单,家具不算多,只有不可或缺的几件,但每样看起来都材质昂贵,价格不菲。
唐秩在门口站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换好拖鞋走进沈临晖家。沈临晖让唐秩坐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拿给唐秩一杯。唐秩紧张地接过,小口小口抿着。
“需要什么布景,你可以提,这间公寓的业主是我,可以随便装修。”沈临晖坐到唐秩旁边,过了好几分钟,唐秩才磕磕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不需要其他布景,找一个比较空的角落就可以了,能有地方放支架就好。”
“好啊。”沈临晖站起身,带着唐秩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唐秩探头进去看了看,很快又触电般连连后退几步:“这是你的卧室?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沈临晖站在唐秩背后,眼看唐秩要撞到自己身上,立刻出手扶了一把,顺便将唐秩向他怀中带了带,手臂松松环抱住唐秩。
沈临晖学着Mateo曾经做过的动作,将下巴轻轻搭在唐秩头顶,心头的郁气瞬间消散许多。唐秩比他矮,身材又瘦弱,恰好能够完全嵌在沈临晖肩膀与手臂圈出的狭小空间中:“卧室的面积最大,架支架刚刚好,如果你需要,还能顺便拍一下床,让粉丝们更相信我们的关系。”
“好了,别纠结了。”沈临晖的手慢慢张开,按在唐秩柔软的腰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令唐秩无法忽略的热度。“现在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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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还没拍上手也牵了抱也抱了人也骗到家里了,占够便宜了吗有的人!
第26章
有过被沈临晖当面抓住的经验,唐秩换衣服时动作也没有多扭捏,十分迅速地整理好裙装,回到沈临晖的卧室。推开门时沈临晖正坐在床边,很安静地低着头,看向搭在膝上的双手,并没有看手机,像是在专注地等待唐秩换装归来。
听到声音,沈临晖抬起头,表情是很平静的,他好像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消失得太快了,让唐秩很难捕捉到他喜欢或讨厌的证据。
“过来一点。”沈临晖依然坐着,向唐秩的方向伸出手,又是满含期待的虔诚的、邀请动作:“别离我那么远。”
唐秩没来由的变得紧张,沈临晖的郑重让唐秩惶恐。他以为沈临晖不会认真的,可沈临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很看重这次合作。唐秩不太敢向前了,他很想立刻知道沈临晖的评价或意见,一旦沈临晖流露出半点不喜欢的态度,唐秩会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他小幅度地左右转了转,方便沈临晖更好地看清身上这件衣服的细节。他问话的声音是很小的,像是在贴着沈临晖问悄悄话,如果不仔细去听,根本注意不到:“你觉得…你觉得我需要去把假发戴上吗?”
唐秩的头发是纯黑色,没有染过,已经留得不算短了。事实上就算他以真发出镜,也很难被人怀疑身份。如果今天拍的是一条只有唐秩的视频,他或许真的不会使用假发,可有沈临晖在场,唐秩不能做得太过随便,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
沈临晖认认真真地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唐秩的穿着,他没有犹豫太久,便回答了“不需要”。
“这套女仆装的细节很多,昨天我看图片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果你的假发颜色太奇怪,或者太长,很容易让观众找不到视觉重心。大多数用户是没什么耐心的,所以还是最开始就把你想吸引他们的特质放在明面上,展示给他们看会更好。”
他不知道这种类型的服装有没有什么专业的分类,只能按照从前的认知称呼它为“女仆装”。他说话时的语气是很正经的,像是在和唐秩谈论什么专业深刻的问题,既不轻浮也不浪荡。
唐秩在他莫名具有感染力的声音中安定下来,可他又不敢表现得像是自己很需要沈临晖的肯定,只好装作忙碌,抬手将裙摆拖尾向后甩了甩。
“过来,唐秩。”沈临晖又重复一遍:“一会儿可以对着镜头再看看哪里需要调整,你现在很漂亮,我想看看。”
为了让唐秩放松,沈临晖没有吝啬他的夸奖,他不希望唐秩受到打击,进而恐惧于在自己面前变得坦诚真实。上一次被沈临晖发现另一重身份时,唐秩也是这样的不自信,沈临晖大概能够理解其中的原因,也基本明确要如何卸下唐秩的心防。
别样的服装是某种开关,它可以隐藏唐秩在现实生活中的性格,让他在虚拟世界中变得强硬直白,可它也放大了唐秩性格中很“不讨喜”的一部分,让唐秩愈发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见唐秩犹犹豫豫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沈临晖又问:“不会走路了?需要我抱你过来吗?小唐公主,我是你的合约男友,我会无条件顺从你的要求,你最不该害怕的人就是我。”
“没有…没有害怕。”唐秩解释了一句,又发觉它太无力了,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小步小步地踱过去,胸腔中的心脏又跳得很快,心跳声十分清晰,他不知道沈临晖有没有听到。他没有看沈临晖的脸,只敢盯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和绿色蝴蝶结。他很害怕在沈临晖的眼睛中读到无法用言语掩饰修正的疑惑不解,或是讥讽嘲笑。
离沈临晖还有两三步远时,唐秩垂在身侧的手便被沈临晖拉起来,轻轻牵住了。沈临晖一言不发,眼神低垂,嘴巴是抿起来的,当他专心听课时,也会露出相似的表情。他握紧唐秩的手指,一点点摸过裙身上的花纹。
唐秩当然是想趁早开始拍摄的,可沈临晖这么好奇,表现出近乎痴迷般的沉醉,他也不能完全忽略沈临晖的意愿。唐秩感觉自己很像夹心饼干,手掌接触到的部分是柔软的、顺滑的,手背上覆盖住的部分是潮热的、温暖的。沈临晖操控着他,引导着他,沈临晖总是能够轻易地让人臣服,不知不觉地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做事。
除去裙摆,整套衣服的核心部分很像一片式泳装。配套的腿环发箍和小腿袜唐秩都没来得及穿戴好,他怕沈临晖等得久了会不开心。可是没有那些繁复的、富有诱惑力的配饰作为额外引人注意的靶标,唐秩在沈临晖面前几乎与赤裸无异。
唐秩很紧张地并紧两条腿,尝试将最中心的微弱凸起隐藏起来。合拢的大腿互相挤压,莹白的软肉被压得很扁,轻微变形,可线条依然是饱满的、圆润的,如同烧制精致的玻璃漏斗。几根横生的细褶出现在唐秩不想被沈临晖看到的收束处,反而将它勾勒得像是强调。
“腿打开。”沈临晖屈起手指,顺着腿gen处的皮肤蹭了蹭:“我们不是一样的吗?你躲什么?”
他没有动手去调整,可唐秩真的顺应他的要求,缓慢地恢复了标准的站姿。沈临晖仰起头,看到唐秩扭到旁边的脸,耳尖红得像是马上就要坠落的一滴血珠。
“很乖。”沈临晖说。
沈临晖的双腿分开,像是在用四肢给唐秩划定活动范围,让唐秩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他与唐秩没有任何额外的肢体接触,就连正在游走的手,也不是直接碰到唐秩肌肤的。他似乎给予了唐秩充分的尊重与包容,可他的每个举动都在越过他们之间并不清晰的那条分隔线。
他检阅般一寸寸注视布料遮挡之外的皮肤,抚摸腰胯附近层叠堆积的褶皱,像是在把玩他新购入的、最为精巧的玩具人偶。唐秩浑身战栗,过电般颤抖着,却不是因为房间的温度太低。一浪浪潮水般的酥麻涌来,传递给每一根有所感知的神经。
“会不会有点扎?”沈临晖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唐秩手指处微弱的痉挛,他突然变得求知若渴,一边以无法令唐秩不在意的力道抚摸着,一边向领域内的专家唐秩提问。
“还好,”为了活跃气氛,唐秩抖着嗓音,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肯定没有你的那些限量款联名款舒服,这些衣服都是款式比材质更重要,料子都是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的。”
“我有个认识的设计师,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她,帮你定制。布料不好的话,一旦引起皮肤过敏,会很难办。”
本就不是多厚的衣服,按照沈临晖这么细致的摸法,衣料都快被揉皱了。好不容易放过了裙摆,追求完美的沈临晖又开始和唐秩腰侧的蕾丝镂空较劲,他将手按上去,很轻很慢地捏了下,将带有微弱弹性的料子拎起,像是揪住什么动物的后颈:“这里会不会太宽松了?好像不太合身。”
等不到唐秩的回答,沈临晖也没有催促。他将手指松开,耐心地将皱巴巴的蕾丝抚平。他的体温偏高,与唐秩的身体近乎毫无阻隔地接触,一遍又一遍碾过腰线处脆弱敏感的皮肉。
唐秩想要叫停,可沈临晖的动作太坦然了,表现得就像是最贴心的合作伙伴,给予唐秩不同视角的建议,让唐秩挑不出半点错漏。
等沈临晖终于结束,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唐秩连头顶的兔耳发箍是什么时候被戴上的都不知道,他被沈临晖推着站到架好相机的角落,沈临晖已经按下了录制键,手臂从背后绕过唐秩的腰,松松环着他。
“你觉得效果怎么样?”沈临晖示意他看成像的屏幕:“我感觉还挺上镜的。”
肢体上的绵绵痒意还未消褪,唐秩逼迫自己镇定下来,专心致志地投入到拍摄当中。他看了看屏幕,拉着沈临晖向右挪了一点点,让两个人的站位看起来更加居中。
“还不错。”唐秩满意了,进入工作状态后,他的大脑转得很快。他将沈临晖的手臂拿下去,示意沈临晖向后退半步:“你就站在这里,不要有其他动作。”
“啊?”沈临晖愣了下,随即站到唐秩指定的位置上,又和唐秩确认一遍:“我就这么站着吗?什么都不用干?”
“是的。”唐秩回答道:“你是素人,没有粉丝基础,今天只是让大家眼熟你,知道你以后会出现在我的账号里。我不会直接在文案里写你是我的男朋友,要等评论区发酵一段时间,我再发一条解释用的视频,向大家宣布你和我的关系。”
沈临晖很配合,抬手指了指相机:“都听你的,拍吧。”
音乐是唐秩早就选好的,有几个清晰的鼓点,是用来做定点动作的。唐秩没有跳高难度的需要技巧的舞蹈,因此能够分神从屏幕中清晰地看到沈临晖。沈临晖抱臂站着,头向唐秩的方向微微偏移。今天他穿的很随便,和他日常上课的风格差不多,上身是米白色亨利领上衣,下摆扎进天蓝色的拖地牛仔裤中。
镜头中的沈临晖肌肉隆起,大臂和胸膛的位置鼓鼓的,如果衣服再紧身一点,估计都要被撑爆了。他的身体线条非常优越,肩宽腰窄,露出的小臂上有明显bo//发的青筋。
沈临晖确实很适合出道当明星,凭他的外形条件肯定能迷倒无数粉丝。唐秩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渐渐地有些心不在焉。音乐播完,他呆呆地停滞几秒,一时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还是沈临晖提醒他,唐秩才记起要联系Hector。
他把录好的视频发给Hector,Hector说几分钟后会回拨电话与他们沟通。唐秩让沈临晖找个口罩戴上,沈临晖照做了。当视频电话被接通时,Hector看到坐在床边,身体贴得很近的两个人,先是和他们打了招呼,又问唐秩:“就确定是他了吗?”
唐秩郑重地点头:“是的,就是他了。”
“挺合适的。”Hector说:“你们私下沟通过了吗?沈先生,糖糖有告诉你具体的合作细节吗?你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或者有什么其他问题,我们可以聊一聊。”
“没什么问题。”沈临晖说:“我不打算开自己的账号,所以也没必要签经纪约,就不和公司接触了。分成就按之前谈好的比例,公司发给糖糖,由他再转给我。”
Hector不是难搞的人,唐秩和沈临晖又是天然的利益同盟,内部没有分歧,因此整场对话都很愉快。结束交流后,沈临晖伸了个懒腰,又将话题引到唐秩说的介绍视频上。“你是打算录口播说明我们的关系吗?”
“差不多。”唐秩说。
和mateo合作时,因为明知是同公司合约情侣,唐秩完全没有想过要正式地向粉丝表明他们的情侣关系,即便后来他们真的交往了,唐秩也没有提出过补录类似的视频,mateo也没有表示。但对于沈临晖,无论他是否需要,唐秩都是想要做出一些区别的。
“只有口播,可信度会不会不高啊?”
面对沈临晖的质疑,唐秩也有些摸不准。“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沈临晖起身去将相机再次打开,又牵着唐秩站起来。唐秩以为沈临晖有什么新想法,正准备站到对应的点位听从指挥,眼前的景物却突然天旋地转。他被沈临晖引着转了一圈,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侧着坐到的沈临晖腿上,因为突如其来的晕眩,手臂还很没安全感地挂在沈临晖肩上。
“我觉得视频比文字更有说服力。”沈临晖蜻蜓点水般在唐秩侧脸留下一个吻,靠近和退开的速度都很快:“唐秩,你觉得呢?”